龍風被摔得七暈八素的,等他掙扎著坐起來,我已經拿著他的鋼拐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狠狠地說:“今天就給你留點面子,沒有把你扔出去。下次還見你欺負人,就有如這鋼拐!”
說完,我雙手用勁,把這不鏽鋼焊接的重達二三十斤的拐杖擰成麻花,再揉成一團,砸在他的獨腿上,他頓時面如死灰,嘴裡囁嚅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口。也許他知道,在這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說辭都是蒼白的,還不如不說。
我又朝著四周的混混們掃視了一圈,拍拍手,昂首走向門外。混混們眼中滿是驚恐,沒有誰敢再出手。為了進一步打擊混混們脆弱的心靈,我在往外走的時候,腳上加了勁,一步一個足印,烙印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一行深深的腳印一直延伸到院子外面,有如“一行白鷺上青天”。
門外那些遠遠圍觀的人群,見我毫發無傷地走出了龍風家門,不知道誰帶頭鼓了掌,接下來,掌聲四處熱鬧地響起來。自此以後,我單刀赴會、怒搗青龍幫老巢、打得青龍幫老大龍風跛子很長一段時間不敢耍威風的故事,在敦信及周邊甚至梅山地區傳頌,一時間,成了英雄無倆的人物。
出了龍風跛子的家門,我直奔八師兄家。八師兄這個混蛋,對我的救命之恩不但不感念,要是這次龍風跛子設伏的壞主意是他出的,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樣的師兄豬狗不如,重重地懲戒一番,也不違反師門的規矩。
我推開八師兄家的院門進入,家裡只有師嫂一臉驚愕的看著我。我的怒火不加任何掩飾,師嫂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放下正在喂奶的小兒子,站起來,把鐵青著臉的我迎到屋門裡。
走進房內時,我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八師兄在屋內,這時他們的小兒子哭了起來,我隻好順勢坐在師嫂移過來的凳子上,語氣生硬地問:“師嫂,你那混蛋老公去哪裡了?”
師嫂見我語氣不善,小心翼翼地回答:“小師弟,你師兄昨天中午出去後就沒有再見到人影,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你找他有事?”
“哼,我沒有這麽個混帳師兄,他是青龍幫的二哥二當家的,我哪裡高攀不起?既然這兩天他沒在家,我就不久留了,請你告訴他,在一個星期內不來找我,那就小心師父把他逐出門牆,我再來替師父清理門戶。”拋下這幾句話後,我沒理會師嫂的問詢,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鎮街上幹了一場這麽大的事情,把敦信及周邊最大的黑惡勢力的老大胖揍了一頓,必須趕到師父家去說明情況,以免師父掛念。從八師兄家裡出來後,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師父家。
師父端坐在中堂的八仙桌旁,正等著我。這兩年,師父打時算卦的水平已經爐火純青,很多事情都能事前預知,不愧為“活神仙”。
進了門,我先察言觀色,見師父臉上還是一如既然的淡然,心裡就有了底。等師父示意我坐下,我正要開口,師父卻搶先出聲:
“你不要說打架的事情了,你打了龍風及青龍幫,我都知道。你雖然有點莽撞,一個人單挑了人家一個幫派,但事情確實是大快人心。懲惡揚善,本是我道門分內之事。你能這樣做,為師心底裡也支持。只是打完後,你去了哪裡?中間似乎還有什麽隱情,你也該說說!”
哎呀,這拐場了,八師兄的事情,我本不想就跟師父說。也是想給八師兄一個改正的機會。現在師父提出來要聽其中的隱情,必定是指八師兄的事情,
看來不得不說了。我隻好苦著臉,把八師兄在青龍幫暗地裡當了二哥二當家,負責給龍風跛子當軍師,出謀劃策,在青龍幫領著一份酬勞等情況,都一一跟師父做了稟報。但特別強調了一句:“師父,據我所知,八師兄參與的程度並不深,一些具體的壞事惡事並沒有參與,龍風也只是在一些幫派的重大事情上詢問意見,把他尊為軍師。” “小師弟英明啊!”我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八師兄帶著哭腔的聲音, 只見他一臉慌慌張張地溜進來,一頭跪倒在師父腳下,哭訴起來:
“師父,小師弟說的完全正確呐!我這些年因為生的女兒多,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家裡的錢財物都被搞計-劃-生-育的人罰走了,單靠做點法事沒辦法養活一家人,這個時候恰好龍風找上門來,邀請我加入青龍幫,並直接讓我做二哥。我也是沒辦法,見送上門的錢財,正好緩解燃眉之急。但我跟龍風約法三章,一是不直接參加其幫務,二是不參加打架鬥毆、放高利貸等壞事,三是不在幫內宣示我的名號。他答應了這三條,我才做了青龍幫的二哥。但是,師父,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小師弟,請你也相信我!”
看著八師兄這貨的慫樣,我一把抓住他,提溜起來,盯著他的眼睛,問:“今天上午龍風不到電影院前坪應戰,而是在家裡設伏,這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八師兄驚恐地大叫起來:“小師弟,冤枉啊!小師弟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怎麽可能給龍風出這樣的歪主意呢?昨天和你吃完飯後,我就沒敢回家,也沒有去龍風家,直接去了一個朋友家躲了起來,我是想,一頭是救過自己性命的師弟,一頭是青龍幫的老大,我兩頭都得罪不起,不如先躲過風頭再說。小師弟,我那朋友可以為我作證的,我昨天確實是躲起來了。今天聽到小師弟大鬧青龍幫,打服了龍風跛子的消息,我才趕到師父家來認罪的。”
這次,我沒有從他的眼神裡看到撒謊的痕跡,就直接把他扔到師父腳邊,看師父怎麽懲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