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的時候,也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時間。期末考試那天,天老爺更是下起了大雪。上午的時候,地面上還只有一些雪粒子,下午考數學時,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降落下來,不一會地面上就變成了潔白的一片,大樹上白了,房子上也白了。可能受了點涼,我拉肚子,數學考試中途去了趟廁所,結果悲劇發生了,我不但手腳凍得僵硬,而且頭腦也一片空白。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後,我這個一向在班上成績頂尖的學生,數學竟然隻得了五十幾分,連累了總體成績,在全班只能勉強排到第十名。數學老師莫名詫異,領取考試成績通知單的時候,特地把我喊去詢問情況,對我考試那天發生的事情深表同情。
這樣的成績,把飄飄然的我一下子打落深淵。拿著成績單,我回家對母親說,在過春節之前,我還想在祖宅裡單獨複習一段時間,吃飯的事情我已經和卜和偉家講好了,就到他家搭夥。
其實,我是想春節將至,決心不再拖了,集中精力一鼓作氣把地窖裡的秘密開啟,以免下學期再多花心思在裡面,影響我正常的學習。
臘月十八日那天,我準備充分,順利地來到地窖下洞道的盡頭。我用手電筒照住細長的石壁小洞中,用一根鐵鉤子搭在石壁小洞中那鐵環樣的拉環上,再用力一拉。不出我所料,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摩擦聲,石壁上方出現了一個方形的洞口。
我先拿著手電往裡面照了一陣,在手電筒照射有限的范圍內,我看到一個比較大的洞窖,洞窖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口大箱子,似乎有個供桌樣的東西,供桌上同樣規規矩矩地供奉著三樣東西,那三樣東西的下面還墊著一塊紅綢子,一百多年過去了,紅綢子已經變成暗紅色。
我興奮起來,趕忙翻過石壁,輕身一縱就落到裡面的洞窖裡。我的雙腳剛剛落定,後面石壁上的洞口就自動關起來。
“我的老媽呀,這要是找不到裡面的機關,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個洞窖裡面了?”我悲戚地想,“祖宗們啊,你們這是怎麽做到的?我翻過石壁,並沒有碰到什麽機關呀,難道清朝就有自動感應系統,這怎麽可能?”
我雖然很疑惑,但洞窖裡擺放的東西還是吸引了我。不管怎麽樣,先看看這裡面存放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麽,我就不相信老祖宗們在放置寶貝的地方,不設置好出口。
首先是供桌上的三件東西最顯眼,但都被絲綢包裹著。我的手電光照在中間那物件上,小心翼翼的揭開包裹的絲綢,看到裡面是一件清朝官服,金黃色的,一點都沒有褪色。但平常我在電視裡看到的清朝官服,絕不是這種樣式。這件官服上,繡著的是兩條張牙舞爪的龍,下面還襯著一些雲。
這一下,把我驚得目瞪口呆,這不是龍袍嗎?難道貴為雲貴總督的祖宗們要造反,自己做皇帝不成?可人家曾大帥都沒有這樣的野心呀。祖宗們,你們真的有那麽大膽嗎?
為了探明真相,我顫抖著手,輕輕地揭開黃色官服一角,又發現這官服與那隆重的龍袍不同,是對襟便裝,上面繡的龍也只有四抓。官服的正下方,壓著一張小宣紙,上面規規整整地用小楷寫著:謝主隆恩,受領黃馬褂一件。
我當時還不知道黃馬褂有何特別,因此並不明白祖宗們為什麽要把這樣一件官服供奉在這裡,而且是正中間。
我重新包裹好黃色官服,又去揭右邊那細長的物件。從外形上看,這個裡面我估計是一把劍或刀一類的兵器。
結果也不出我所料,綢布包裹的,正是一把連柄長三尺許的劍。劍鞘用蟒皮包裹著,劍鞘口環著一圈精銅,劍鏢同樣是精銅製成,但鑄造成了微尖的橢圓形,上面還有虎紋。我小心翼翼地抽出劍身,手電筒的冷光打在劍身上,那劍身上發出冷冽寒光,一百多年過去了,沒有半點鏽蝕。再細看劍身,上面鐫刻著的“雄精勁兵”四個古文依稀可辨。 這是我想要的,在我心目中,比那什麽黃馬褂的價值高多了。我是個練武之人,正好需要這樣的兵器。師父那法器桃木劍,一時半會還不能傳給我,即使傳給了我,也只能對付那些妖祟,在現實世界的用處不大。 祖宗們鎮壓太平軍,戎馬倥傯,留下這樣一件兵器,是在情理之中。
我拿起寶劍準備端詳一番,又發現了劍下同樣壓著一小方宣紙,上面寫著:“此劍名‘雄精勁兵’,乃當年寇首石賊達開所佩。吾統率大軍剿滅此賊於川西大渡河,得此劍,奉呈皇上。皇上觀之玩之,再禦賜於吾。此劍用料之稀罕,鑄造之精細,乃吾一生僅見。”
我按捺下心頭狂喜,放下寶劍,又把目光投向左邊的那件東西。這個包裹長長圓圓,很像一個卷軸。我打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卷軸兩端的軸柄,溫潤的白玉在手電筒的冷光照射下,發出瑩瑩的光彩。僅憑直覺,我就知道這個卷軸柄的品質很高。
輕輕展開一段卷軸,“聖旨”兩個字出現在我的眼前。這聖旨的材料十分考究,均為上好蠶絲製成的綾錦織品,黃色的圖案底為祥雲瑞鶴,富麗堂皇。聖旨兩端則有翻飛的銀色巨龍,襯托著聖旨的高貴。
細觀聖旨的內容,才知道這是表彰剿滅太平軍功勳卓絕、封賜老祖宗三等肅勇伯爵位的聖旨。隨同聖旨卷著的,還有一紙,上書:子孫後代有犯死罪者,憑此聖旨,可免一死。
這些都是文物啊,只是老祖宗們供奉的聖旨、寶劍和黃馬褂,除了寶劍在我眼裡還有用處外,其他兩件對我來說好像沒有什麽意義。後來我才知道穿上可以“逢官大三級”的黃馬褂,以及可以免一死的聖旨,在新社會裡,早進成了歷史塵封。我只有把滿心的期望寄托在那幾個紅木箱子裡,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麽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