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感覺精氣神再次達到全盛狀態,我跟珍珍姐招呼一聲,再次元神出竅,潛到龍潭之中。
到了精銅盒子旁邊,元神稍息了一下,特意膨大了一些,先試著推動水流,看是否有效。轉了幾圈後,發現水流在元神的推動下,還真的動了起來,雖然速度很慢,但效果明顯。
試探結束後,我正式嘗試起來。我先左轉了三十六圈,形成了一個漩渦,在精銅盒子上方旋過,很快消失。再右轉了六十三圈,同樣一個漩渦旋過又消失。
但那精銅盒子紋絲不動。我心想,這思路行不通的話,那就真的每辦法打開這盒子了。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旋轉的過程,是不是自己轉暈了頭腦,把轉圈的數量搞錯了。
之後,我又嘗試了一遍,這次把每一圈都記得非常清楚,圈數絕對沒有錯。只是同樣沒有任何結果,這點漩渦對精銅盒子來說,就像螞蟻給大象搔癢,沒任何感覺。
我停下來,捋了捋思路。覺得之前那提示的含義,應該就是那樣,可怎麽就沒有任何效果呢?再折騰下去,天就要亮了,我只能先上去再說。
回到祖宅裡,失落之余,我還有點疲勞,我跟珍珍姐說:“過幾天再找機會去吧,如果是要向左轉出三十六個漩渦,向右轉出六十三個漩渦,那我還要攢足一口氣才行。先休息幾天再說。”
期間,我還找了師父,把水下的情況詳細告訴了他老人家。師父沉吟了良久,也還是認同我的想法,既然第一種想法行不通,那只能踐行第二種想法,旋出兩個方面的足夠數量的漩渦來,看是否有效果。
雖然說是休息幾天,但人一歇下來,對原來的做不了的事情就難以提起精氣神。一直等到學校放了寒假,人徹底輕松下來,可以完全集中全付精力探索龍潭了,我才跟珍珍再次在一個深夜出發,實施既定計劃。
這次,我的元神直奔主題,繞著精銅盒子轉了起來,製造出一個又一個漩渦,向左邊旋轉的三十六個,向右邊旋轉的六十三個。
當最後一個漩渦消失在精銅盒子的上方,我滿懷期待地望著盒子,希望能聽到啪的一聲,那將會是天籟之音。但令我很失望的是,那精銅盒子還是毫無反應。
正當我以為今晚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忽然,盒子底部傳出來哢嚓的一聲,接著一股巨大的拉扯裡作用在元神之上,巨大的水流包裹著元神朝著更深的地下跌落下去。再自然的偉力面前,我的元神毫無掙扎之力,只能隨著水流垂直跌向洞穴更深處。
砰的一聲巨響回蕩在一個巨大的洞穴中,我的元神也隨著水流墜落在地面上。我暗暗慶幸是元神被包裹在水中跌落,如果是我本人,估計會被摔得四分五裂,像一個被用力摔在地面上的西瓜一樣。這樣的跌落,即使是元神,也讓我的頭腦中一陣絞痛,我的本體大汗淋漓,盤腿坐著的身子也劇烈的晃動了幾下,讓旁邊護法的珍珍姐緊張起來,飄蕩在我身周,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從瀑布般的水流衝刷中逃逸出來,我發現,頭頂上形成了一個三尺見方的洞,而托著精銅盒子的那一塊地面,已經縮進了這洞下之洞中,巨大的水流衝刷這精銅盒子,再傾瀉而下。我的元神再升高一下,神念進入水流中,觸及到精銅盒子的頂部,一股異樣傳過來,令我高興得想大叫起來:
“盒子打開啦!真的打開啦!”
這種興奮反應在本體身上,我臉上的表情也同樣興奮起來。
在黑暗中,元神卻並無障礙,神念穿過水流覆蓋在精銅盒子之中,細細體悟了一番,推測其中放置的是一塊玉質的東西,有點像祖宅護院大陣陣眼中的玉印或者玉璧,只是這盒子中的物件更加厚實,體積更大。這物件上同樣刻滿了各種符文和咒語,但還無法辨識。 雖然元神可以稍稍影響平靜的水流流向,但不可能拿得起這方玉印一類的東西。我的神念包裹在上面良久,把那物件上的符文和咒語拓印在神念中,已備我出了龍潭之後,再好好研究一番。
我的神念離開水流後,在地下這個空間中,覆蓋的空間極大的增加。我隻覺得在洞穴中竟然原有一條河道,敦信河的水流洶湧而下之後,順著河道流向了洞穴的更深處。那水流聲越來越遠,可中間還夾雜著轟隆隆的聲音,有點像眼前這水流跌下的聲音。
我推測,可能前方還有一個較大的跌落,讓水流形成新的瀑布,才有那樣轟隆隆的聲音。但我並沒有繼續去探查,我想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到升起那托著精銅盒子的石柱的機關,把洞口堵上,阻止敦信河水流進來。
在這枯水季節,看這洞口奔流下來的水量,估計敦信河過了龍潭,下遊應該沒有多少水流了。如果是這樣,龍潭底下的秘密,明天就會被人們發現。那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探索的結果就是,我為他人做了嫁衣裳,本人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雖然我的初衷是為了解除龍潭的詛咒而來,可是那盒子上很明確寫了:過了一難,就能永年。這樣的好處,我怎麽能讓別人得了去呢?況且我現在修煉到了“煉氣化神”階段,如果能找到這道門前輩高人留下的一些東西,極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因此,決不能白白浪費這樣的機緣,我心想。我立馬行動起來,催動元神,再一次擴大神念的搜索范圍,覆蓋了洞穴中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那控制托柱升降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