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這性格,說實話,在公共場合也這麽大咧咧的,我有點接受不了。只是她女兒楊贇倒還文靜,要兩母女都是這種性格,那我隻好趕緊扒拉完米飯走人。
楊贇不停地拉扯著陳姨,示意她不要這麽大聲。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果再不結束這餐中飯,周邊的吃客們都會反感我們。再聊了幾句,我就告退,想早點離開這尷尬之境地。
結帳出了門,陳姨還是不管不顧地一手拉著一個,弄得我一個大紅臉,想要用點力掙脫,但又不好完全拂了人家一番好意。一直走到學校西門,我只是機械地跟著陳姨的腳步,再沒開口說話。那邊的楊贇學姐倒是落落大方,自然得很,一路與她媽媽言笑晏晏。
到了西門邊,再不掙脫,要是被同學看到了,真不好意思。我真氣流轉,不動聲色地輕輕翻了一下手腕,右手就從陳姨的手掌中脫離出來,陳姨並沒察覺到什麽。這時,我懊惱起來,早就應該是這樣,為什麽之前沒有早點掙脫出來呢?是不是我自己心裡上,本來就有點不想去掙脫的意思呢?
臨別之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之前我在祖宅的地窖以及老魈那裡均得到了一些玉石,自己感覺非常良好,但不知道具體價值幾何。既然這陳姨是做玉石生意的,應該有一定的鑒別能力。心裡一尋思,馬上對她說:“陳姨,我還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我也有幾塊玉石,想請你幫忙鑒定一點,估計一下價值。”
“行,玉石在哪,我這就幫你看看去。從在玉石加工廠裡當學徒起,我乾這行二十多年了,多少還是有點鑒別能力的。”陳姨爽快地答應。
只是這些玉石我全部放在了“青宮”中,不可能當著陳姨母女倆的面拿出來。因此,我跟她們約好,吃完晚飯後到陳姨住的酒店去找她。陳姨還要熱情地要我一起吃晚餐,我已經有點怕了,連忙找借口推辭,說是與同室的兄弟們已約好一起聚餐,不能違約。
放在“青宮”中的玉石,主要是老魈給我的那些,祖宅地窖中的黃白之物大多交給了舅舅。但對其中的玉石,感覺其中隱隱蘊含著靈氣,對我的修煉有好處,因此,我挑選了其中一些感覺有靈氣的玉石留了下來,但不多,只有寥寥十來塊。這次找陳姨鑒定,一樣隻拿了一塊,這是我認為最次的,只要這個價值鑒定了,就有參照,其他的,我大體也能分出個三五九等出來。
晚上八九點的樣子,我懷揣著兩塊玉石向西門走去。沒想到楊贇學姐已經早早地等在那裡,和我一起到她媽媽那裡去。我心虛地看了看後面,就怕我們宿舍那些兄弟們跟上來笑話。
到了酒店,陳姨也迎在酒店大堂,興高采烈地把我接到她房間裡。爽朗性格之人,辦事情就單刀直入,不會繞彎子。剛坐定,陳姨就要我把玉石拿出來讓她看看。
“陳姨,您請看!”我邊說邊拿出祖宅地窖中得到的那一塊。這一下不打緊,陳姨“啊”的驚呼一聲,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怎麽了?陳姨?”我不明就裡,看看手中的玉石,再看看陳姨的那副驚呆樣。
聽到我的聲音,陳姨反應過來,嘴裡喃喃:“極品,極品老坑玻璃種翡翠啊!竟然還是未經加工的玉材!”接著,又趕忙抓起放到我手掌中,要我收好,並鄭重交代:
“這些年,這樣的翡翠是不敢面世了,在這春城裡,好像有人專門強買這樣的極品玉石,只要被發現了,沒有不被強買的。你千萬要收好,
除了我們三個知道外,你再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啊!” 我雖然對此不置可否,但既然陳姨這麽鄭重,我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這塊玉材價值多少呢?”
“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但在我們這些從事這個行業的人看來,玉石同樣是有價格的,不然怎麽來買賣呢?現在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們的收入水平提高,玉石的價格也水漲船高。只要是真正的高檔次翡翠玉石,價值都不菲。你這塊翡翠,不知道是怎麽得來的,但價值應當在五十萬以上。”陳姨難得地稍稍沉吟,說出了一個價格, 這時輪到我瞠目結舌了。
沒想到手頭這幾塊玉石價值有這麽高,我心頭稍微一盤算,我要是把手頭這些玉石變現的話,我豈不是幾千萬上億的富翁?可我在其他城裡同學的眼裡,只不過是一個穿著土氣的農村娃啊!我不敢把還有一些品質更加玉石的情況告訴陳姨,怕嚇著了她。
平靜了一會,我還是決心把老魈給我的那玉石也拿出來讓陳姨看看,因為來源不同,老魈給我的感覺好很多。
這次陳姨接過去,似乎很平靜,只是拿出隨身帶著的強光小手電,一遍一遍地仔細查驗著手中的玉石,久久舍不得放下來,完了,她把手中那塊足有成年女性拳頭大的那塊玉石,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的被子裡,再扭轉頭,瞪著眼睛問我:“你真的不知道這玉石的價格?”
我搖搖頭,肯定地說:“確實不知道,要是知道,也不會請您鑒定了!”
陳姨聽了,失神喃喃:“這樣的極品中的極品翡翠,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我也不知道它的價值幾何了。真正的‘玉無價’,指的恐怕就是這類啊!反正,依我看,我店裡的全部翡翠玉石加起來,也抵不上你這一塊玉石的十分之一呐!”
只是我也不知道陳姨店裡的玉石總價值有多少,但既然她是開玉石經營店的,一二百萬總該有吧?我心裡暗暗想。
這時,一直在旁邊只看沒說話的楊贇,也湊了上來,聽了她媽媽的說法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瞳孔裡發射出一種瘮人的光芒:“億萬富翁就在我身邊呐!還是一個穿著打扮這麽土鱉的億萬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