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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靈密碼》第11章 夢魘之影
  死而不僵這個詞有很多種意思。特定的語境不同,其意思也不一樣。

  例如,某人或某個集團死而不僵,意思比喻某人或某個集團雖然失利但是還是存在點氣勢或者能量。簡單點理解是未死透。還有個意思是說人死後變成僵直得狀態,不僵就是沒有氣還能動,這就恐怖了。

  裡昂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不知道杜飛燕說的是那個意思?莫非是房東太太還沒死?又或者變成僵屍。

  酒店大樓就是多人,等了那麽久電梯還是沒下來。裡昂和杜飛燕站得腿肚子發軟,裡昂隻好不停地按電梯。

  “有你說得那麽恐怖嗎?我看到過房東太太的屍體。”

  “你親眼看到?”

  “沒有。”

  “沒有你說什麽看到?有些事情不是親眼看到或許你不信。那些事情簡直――”

  “怎麽了?你不是看過監控錄像帶麽?”

  “簡直不敢相信。”

  “那我就不是你說的那類人。前幾天,就在案子發生後的第二天,我可是親身經歷過你不相信的事情。現在說起來,我反而說不出來自己到底經歷過什麽?總之,你是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或許我現在相信了呢。”

  裡昂好奇地盯著杜飛燕的臉,到底什麽東西能使一個人改變自己的想法?她的臉色毫不驚慌的神色,反而淡定得如同根鐵柱,她的臉還是陰雲密布。

  這時電梯來了。

  他們進入去,迫不急待地上到六樓,直奔606號房。進去後,杜飛燕忽然把燈關掉。裡昂十分不解,以為她是要秘密行事,不過當看到帶子插入播放機後就明白了。監控錄像是夜晚拍的,一般人睡覺都關燈,所以畫面十分陰暗,必須關掉燈才能看到畫面。

  按下播放鍵畫面出來了:

  【房東太太在睡覺,睡得很安穩。

  她翻了個身,被子滑落下來,正身對著攝像頭,重要部位全部展現,不過有薄薄的睡衣遮住了。她的手裡拿著裡昂的手機抱在懷裡。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像是有人來電話了。

  但是畫面的燈光好刺眼,肯定有什麽東西在用強光燈照過來,手機的屏幕燈光絕對不會這麽的強烈。

  燈光隻是閃一下就消失掉,房東太太的房間內又重歸黑暗。

  房東太太不知道是被手機的鈴聲吵醒還是被燈光閃醒,她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拿裡昂的手機擺弄,看不到是想打電話還是想發信息。

  就在這瞬間,她抬起腦袋朝窗外看去,表情很是吃驚。

  窗簾拖著長長的腳尾拂打著床尾,畫面太窄,看不到接近窗簾的地方,看不到窗子,更看不到窗子的外面。】

  就在這時候杜飛燕突然按下暫停的按鈕,畫面定格住了。

  “看到了沒有?在床底下面的地方。”

  “什麽東西?”

  裡昂跑上前去仔細地查看,畫面裡黑暗的一片,而房東太太的床底下更是黑暗,他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有什麽東西。

  杜飛燕把畫面倒回幾秒,提醒裡昂注意看床底下。

  這次裡昂盯死床底下,但是畫面他還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實在太快了。他擦了把眼睛,連忙解釋說,最近盯電腦久了,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東西。麻煩再看一次。

  第三次的畫面,杜飛燕特意放慢了節奏,畫面一幀幀地播放出來。

  【房東太太慢慢地拿起手機。

  她漸漸睜大眼睛。

  她的嘴巴緩變成圓形。

  臉瞬間扭曲。

  ……】

  瞬間,畫面顯示出床底下有個陰影。重疊的黑暗,很明顯地出現在畫面的折痕處,轉而又消失不見。過圖太快,“它”隱藏得實在是太好了。

  窗子外突然吹進來涼風,呼地扯起窗簾飄過來,拂打著沙發椅。

  “那個折痕是不是處理過了?”裡昂對視頻處理技術不懂,隻好問杜飛燕。

  “這是個微波造成的效果,可以說是處理過,也可以說沒處理過。關鍵的是它出現在這裡,剛好掩飾了黑暗重疊那部分的輪廓。你沒看出來嗎?這是一種很好的偽裝,不管是人為還是自然的。”

  “我知道,是它。”

  “它?”

  裡昂站起來,步行到窗子前,往樓下看去。熱鬧的街道上,五色霓虹燈的廣告牌,特大的店門裝飾,還有閃爍的勁舞彩燈。夜,是那麽的精彩。可是白天,所有的偽裝都變得蒼白,一切竟然是淡如青煙的色彩。

  房子內還是很暗,因為窗簾太厚。

  手表上的時間顯示為早上的十一時零四分。現在離吃飯的時間還早著,但是裡昂根本不餓。

  “七月十四的那天晚上你還記得吧?我和你聊了很多。”

  “怎麽突然間說這個?”

  “你說要來找我的時候,房東太太過來找我,說樓下有個女子,她是甜甜。她說我以前是和她在一起的,我們是關系很好的男女朋友。她那晚不過是來給我驚喜,但是沒想到出了命案,房東太太死了。第二天,她就很慌張地找到我,帶我到一間拆遷的屋子,那兒有她的奶奶在等著,然後就施了法……然後它就來了……”

  “這些你不是和我說過了嗎?”

  裡昂點點頭,回來到沙發椅子上坐下來。他現在理清了思緒,大概明白七八分。

  “這個可能是你受到我的影響,誤認為是它。”

  杜飛燕輕蔑地冷笑。

  她不說話,繼續按下播放鍵,畫面繼續進行下。

  【房東太太站起來朝窗子走過去。

  她消失在畫面裡。

  好一會兒之後,她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退回來,眼珠子暴突,臉色發黑。】

  裡昂覺得有極為惡心,他有點想吐的衝動,但是還是忍住繼續看下去。

  【房東太太拿起裡昂的手機往前面砸。

  但是前面沒有人。

  她的手在前面亂劃著。

  她退到桌子邊。

  手機從她的手上掉落時,她斷氣了。癱在桌子上,臉色發青。】

  裡昂再次激動地站起來,幾乎要大吼,不錯,除了“它”還有誰能做到這麽大的力氣,無形中殺死一個人?

  “是它,是它,是,是,是它――”

  “別激動,先坐下來。我來分析,目前我們知道它基本是黑色的。”

  “那又怎樣?你沒看到它殺死太太的時候嗎?基本不用出手。”

  “還有個人來著。”

  “什麽?誰來去哪兒?看到太太也不報警嗎?”

  “你能先別激動嗎?就是他報警的。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先看看吧。”

  畫面再次前進。

  【房東太太死亡很久後。(快進畫面,拉過差不多一小時。)

  她的房門被人打開,有個人進來。

  那人慢慢地走到房子的中央,沒看到臉,不知道是誰來著。但是,那人好像沒注意到房東太太。

  站了有那麽一會,那人走向了窗子。

  畫面安靜了。

  又過了好久才看到那個人回來,手上拿著東西,拎著走過房東太太前面。】

  杜飛燕卻又把畫面停止下來。

  “又怎麽了?”

  “你猜?”

  “莫非是它還沒走?要害這人?”

  “我就說你是個豬腦子。你不會想想啊,這人進來房東的房間幹什麽?他來拿的這包東西是什麽?他沒看到房東死在一邊嗎?”

  “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

  “我就問你,這人是誰?你不認得?也許他就是凶手哦。”

  “房客那麽多,我又不是房東,怎麽可能認得?你別逗我了,老愛轉彎抹角,急死人了。快點看看接下來的是什麽。”

  “我想你已經猜到。就是我說的那個詞,死而不僵。”

  “百足天蟲啊!”

  播放鍵,繼續。

  【就在那人經過房東太太身邊的時候,房東太太突然撲起來,雙手狠狠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好像剛才她是裝死的樣子,專等小偷經過。

  但是,她的臉正對著攝像頭,眼睛鮮紅如血,臉形扭曲,鼻子淌下紅紅的血,嘴唇青而發紫。】

  裡昂啊地叫一聲,搶過杜飛燕手上的遙控器按下暫停,倒回來再仔細地看看,竟然和他夢裡看見的惡魔極度的相似,那個夢中發瘋的警察。

  “怎麽了?”杜飛燕被裡昂的驚叫嚇了跳,吃驚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沒,沒事。繼續。”

  “遙控器在你的手上呢。大驚小怪。”

  他回過神來,趕緊按下播放鍵,希望能盡快忘掉這副臉孔,實在是太可怕了。

  【房東太太將那人按倒在床上去。

  那人拚命地掙扎,扔掉手上的東西,用力去扳房東太太的手。房東太太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

  掙扎,……

  那人突然一腳把房東太太踢翻床上,一個翻身,手腳利落地按住房東太太的腦袋。房東太太張口想去咬他的手,卻被在太陽眉心穴上點一下,就呆住不動了。

  那人好像意識到什麽,轉頭朝攝像頭看過來,竟然是唐鷗。

  他飛快地跳下床,跑了出去。】

  畫面到最後,就剩房東太太躺在床上。還有她旁邊被唐鷗帶回來的,落在一側的,貓的屍體。

  “原來是他。”裡昂一拍大腿站起來。

  “還以為你不認識他呢!”

  “開玩笑。不過也是最近才認識,他是甜甜的大哥,叫唐鷗。”

  “唐甜甜――唐甜甜――”

  杜飛燕站起來,拍下裡昂的肩膀哈哈地笑了。“好逗的名字啊。”

  裡昂倒回畫面看一下,卻突然驚覺。“別笑話,甜甜可能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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