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一聽他又是問白靈，禁不住氣道:“不知道。那死丫頭有什麽好的，笑也不會笑，說話也不中聽，就是耍劍還算湊合。怎麽每個人都問她?”

　　楊戩微微一笑，伸手解開她的穴道，輕聲道:“她是江湖中的人，是我一個朋友的師妹。不知道怎麽會在這擷芳樓裡賣笑，我真是想不通，所以才向姑娘打聽清楚。”

　　鶯鶯揉著微微發酸的穴道，白了楊戩一眼哼道:“既然是打聽事兒，乾麽又使邪法兒製住姑娘。要我告訴你也行，先拿些銀子來給姑娘壓壓驚。”

　　楊戩連忙從懷中掏出金子送上。鶯鶯一見這麽大錠的金元寶，登時樂得眉花眼笑道:“公子真闊啊。”說著又想湊上前來。楊戩倒退一步說道:“姑娘說話就好，切莫再有親熱的舉動。不然我還得點你的穴道。”

　　鶯鶯歪著頭，似乎不信這小子真不好色，好一會兒方才說道:“你問的白靈是四個月前到的擷芳樓。這丫頭真有心計，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名冠京城。要見她的人從這裡可以排到城門口去。她可也真怪，見了別人都是愛搭不理的，唯獨喜歡見王公子。她教王公子舞劍，王公子就教她書法、畫畫兒、吟詩、唱曲兒。她那個哥哥還經常纏著王公子問這問那，總是打聽一本書的下落。”

　　她這番話一說，楊戩心裡似乎打開了一扇窗子，豁然間開朗起來。史琳琳之所以自甘墮落全是為了完顏無敵，而完顏無敵完全是為了那本諸葛天書。

　　謹慎起見楊戩又追問一句:“鶯鶯姑娘，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鶯鶯破口罵道:“自從姓白的丫頭來了之後，我的生意都讓她搶走了。從前王公子最喜歡我的，可現在十天半月也不讓我作陪。”楊戩聽了暗暗點頭，知道她說得確是實話。

　　完顏無敵和史琳琳在江上被慕容飛飛救下之後，一路往京城而來。完顏無敵中了何擎天的附骨散劇毒，一身武功使不出來，但奪取諸葛天書刻不容緩，只怕師兄蕭無忌會搶在前面。到了汴梁之後，多方打聽天書的下落。最後從開封府路大人的口中，得知這本書落在端王趙佶手裡。聞聽端王喜好美色，於是完顏無敵設計讓史琳琳扮成神女引誘趙佶。一開始史琳琳堅決不答應，經不住完顏無敵再三求懇，為了情郎終於松口同意。

　　二人處心積慮，果然將趙佶迷住，只等把諸葛天書騙到手之後，立即啟程回北國老家。

　　只聽鶯鶯複又恨聲說道:“今晚王公子又讓那賤人作陪，所以姑娘才會來陪你這根木頭。”楊戩道:“不知他們是在哪間屋子裡?”鶯鶯道:“就是最後面那間最大最豪華的屋子裡。”楊戩問清楚後，叫一聲得罪，抬手點了她的睡穴。

　　悄悄出了鶯鶯的房間，沿著通道一直朝裡面走去。沒走幾步，迎面過來兩個大漢，指著楊戩喝道:“小子，沒有姑娘帶著，瞎闖什麽?”楊戩退無可退，硬著頭皮上前答話:“在下是鶯鶯姑娘的客人，一時好奇出來瞧瞧，卻找不著房間了。”

　　兩名大漢絲毫不信，各自伸出一隻大手朝楊戩肩頭按去，同時叫道:“你小子瞎話掰得不怎麽樣啊。”

　　楊戩見了一動不動，直等二人的大手按上自己肩頭，方才照準他倆肋下各點一指，兩名大漢應手而倒。楊戩怕前面再有暗哨，將兩人拖進一間沒人的屋子，換上其中一名大漢的衣衫。

　　剛剛改扮定當，就聽門外腳步聲嘈雜，十余人快步往裡面去了。楊戩出門悄悄跟在眾人身後。

　　這些人徑自朝最裡面的屋子闖去，陝西三怪赫然也在其中。趙佶正在屋裡同史琳琳喝酒，一見眾人氣勢洶洶，明顯來意不善，不由驚道:“好大膽子，敢這般就闖進來?”領頭的大怪嘿嘿一笑道:“小人驚擾了王爺的雅興，還請王爺贖罪。只是我家主人非要見您不可，小人等不敢抗命，這才冒死前來請王爺過府一敘。”

　　趙佶還未答話，楊太監自旁邊的小門中出來，冷冷說道:“朋友好大的口氣，既然知道王公子的身份，怎麽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大怪卓老三見到楊太監並不驚奇，淡淡說道:“楊總管，王公子雖然身份尊崇，我家主人卻還不放在眼裡。 ”

　　此話一出就連端王趙佶也坐不住了。楊戩心道:今日從章大人口中得知，向太后已經推舉王爺接掌皇位，雖說還沒登基，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擷芳樓的主人究竟是誰，居然連大宋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卓老三指著楊太監身後的完顏無敵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女真族第一高手完顏先生吧。我家主人也請你一並過去赴宴。”

　　完顏無敵素來狂妄，此刻雖然身無武功，但狂傲之氣毫不收斂，仰頭向著屋頂，淡淡說道:“在下身體不適，不想去見你那個主人。更不想吃什麽飯。”

　　卓老三道:“尊駕乃是中了附骨散的劇毒，普天之下只有三人能解，第一個當然就是你師父地藏菩薩，第二個是魔教教主玉羅刹，第三個就是我家主人。”他頓了頓又道:“完顏先生是不是重新考慮一下，要不要去吃這頓飯。”

　　完顏無敵聞言也是大驚，這位擷芳樓主人非但將諸人的身份調查的清清楚楚，而且似乎身份頗高，不在端王之下。他深受附骨散之害，好容易有個機會能解開劇毒，不由怦然心動。可自己也知道這頓飯絕不是容易吃的，眼見卓老三說話間隱隱含有威脅之意，登時一口回絕哼道:“哼，便是解不了劇毒，在下也是活得好好的。這一點倒不勞貴主人費心。”

　　楊太監也道:“說得是，你家主人就是玉皇大帝，王爺也不去。要見就讓他來見咱們。”

　　卓老三見軟的不行，把臉一沉說道:“既然二位不給我家主人面子，就別怪咱們不懂規矩。王爺，小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