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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裁九霄》第4章 饕餮
  秦夜身處的,是一片幽暗寬闊的地下空間,大體形狀為圓形,直徑達幾十米,高有近十米。四周牆壁上石刺嶙峋,每隔一段距離便嵌有一塊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夜明石。而在正中央圓心處,坐落著一個一米多高的圓形石台,其上似有什麽物件,但光線太暗,難以判別。

  秦夜謹慎的蹲下身,撫摸著地面――這裡的泥土很濕潤,挖出一捧湊到眼前,竟發現其中沒有一丁點雜物――極其純淨的泥土,連一顆沙粒都沒。

  心裡有些疑惑,不過光著腳踩在上面有種說不出的舒爽。一步一頓的向前走去,越靠近中央光線越暗,終於觸碰到石台的邊緣,一股蒼老而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秦夜伸手撫摸著台上的物品,細細的打量著,心中萬分震驚。

  那是一個輪盤狀的東西,由十二把形態各異但都威風凜凜的寶劍劍柄相對而成,刻滿了奇怪符號的金屬質絲線將其連結,構成了一個像是船舵的東西。也許是年代久遠,其上已覆滿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輕輕撫過,露出本體的寶劍鋒芒畢露,似沒有被這封閉的環境刻下半點晦澀。

  這灰塵並不髒,到像是和地上的泥土一個質地,一吹即散。當其整個散去灰塵之後,秦夜都不得不讚歎其巧若天工的精美,猶如一件華麗的藝術品,奢侈的貴族擺件。指尖觸碰上去若有輕微的嗡鳴,那是傳說中天神的兵器才會發出的聲響。

  琢磨了很久,秦夜絲毫沒有擔心該如何除去。反正如今的自己已毫無牽掛,走到哪算到哪,來了這裡,也算是長了見識。這物件想必絕非凡物,莫非是哪位高官貴族的隨葬之器?若真是,那絕對會成為一件無價之寶。

  猶豫了一會,緩緩的伸出手,想把它拿起――上面沒有任何抓握的地方,隻能從中間下手。但在手心於十二把劍的劍柄相觸的刹那,一股刺眼的金光從劍柄上迸發,秦夜慌忙捂住眼睛連退幾步,卻感覺手上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

  定睛一看,那輪盤竟牢牢的吸附在自己手心,而且原本近一米五的直徑如今縮小到了不到七十厘米,剛剛適合自己的手臂。

  這是怎麽回事……秦夜意念微動,輪盤光芒瞬間消散,從手心脫落掉在了地上。意念再度凝聚,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手裡。

  他從小就沒有什麽見識,對於這種現象可謂是滿腦子亂麻,根本沒一點頭緒。難不成,現在的高級物件都如此有靈性?這等自如的操控,竟讓他有種和這輪盤心有靈犀的感覺。

  隨手砸向石台邊緣,輪刃如砍柴般深深嵌入石體,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沒想到,這竟是一件相當不錯的武器,其鋒利度讓秦夜對武器有了新的認識,畢竟以前在礦場偷著上山時帶在身上的不過是普通的鐵匕首,砍個樹枝都費好大勁。

  有了這個,不知能不能和那野豬群單打獨鬥。想了想太古魔猿那恐怖的身形,秦夜立馬打消了為雪牙報仇的念頭。那家夥簡直太恐怖了,光論身形,普通的房屋在它的腳下都不堪一擊。

  這時,一個小小的凹槽吸引了秦夜的注意。凹槽呈圓形,四周似乎有鋸齒狀的花紋,就在石台側邊,裂痕延伸的盡頭。

  這是什麽?仔細觀察那奇怪的形狀,突然感覺和自己手上這個大家夥那麽相似。

  對了,剛剛不是自動縮小了嗎?不知能不能控制它的大小呢……

  還沒等秦夜思考,輪盤如聽到了秦夜心聲一般迅速開始收縮,在目瞪口呆的眼神注視下化作一個微縮板躺在秦夜手心。

  我去,這功能未免太強大了點吧。把縮小到如同一個飾品的輪盤放到那凹槽裡,果然,吻合的別無二致。

  秦夜後退幾步,期待著會發生什麽。

  “哢嚓”感覺石台要崩裂的樣子。隨後一陣沉悶的“隆隆”聲和齒輪轉動聲從腳下傳來,沒想到這地下竟然暗藏著機關!在石台整個爆裂的瞬間,秦夜意念極速運轉,趁著輪盤掉落之前將其收回手心,化作適合自己的大小。這裡詭異太多,不得不加強警惕――正好手中有個不錯的武器防身。

  “有人嗎――”眼前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放眼望去,沒有一絲光亮。秦夜大喊了一聲,很久才蕩來悠長的回音。

  這下面是什麽啊,秦夜圍著洞口轉了半天,還是不敢跳下去,萬一摔死可就慘了。

  對了!

  把手中輪盤丟入洞中,過了數十秒,依舊不見聲響。

  秦夜有些不耐煩,想要把它收回來,卻猛的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似乎有什麽東西束縛住了那輪盤。

  秦夜頭上汗珠密布,像是拔河般僵持著,終於,輪盤開始的向洞口緩緩飛來,但這次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對……

  飛出來的,卻是一個小巧的白色身影。輕飄飄的落地,似乎有些埋怨的看著呆呆的秦夜,舔了舔爪子。

  “喵――”

  為什麽會是一隻貓!而且……用那麽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秦夜還沒反應過來,之見那小小的身體突然張開一張大到和它的身體不成比例的巨口,強大的吸力傳來,秦夜像一片樹葉般被吸入了那小貓的口中。

  這是怎麽回事……秦夜經一番跌跌撞撞後,摸到了一個冰冷的物體――竟是那輪盤。這是什麽怪物,那麽小的身子竟能把我整個吞下去?還有扔下去的輪盤,竟然也讓它給吞了……

  四周是溫熱的肉,上面有粘稠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酸味。

  秦夜抓起輪盤,撥開前方堵塞在一起的粘塊,強忍著惡心借著輪盤和手心接觸處的光芒觀察著周圍。這裡應該是什麽東西的體內,難不成是在那白色小貓的肚子裡?

  或者說,是被它吞下的東西都縮小了!

  我的天……今天自己遇到的怪事,能抵上十五年來的總和了。不過我連死亡都不再懼怕,還會怕這點小小的迷惑?

  手持巨輪,大喝一聲,輪刃劃過之處,在粉紅色的肉壁上僅僅留下一抹白色痕跡。那肉堅韌而有彈性,隨著表面劇烈的顫動能抵消幾乎全部附加於其上的力。

  試了幾次,都沒什麽效果,秦夜已是氣喘籲籲。這裡很悶,溫度高且那粘稠液體有很強的腐蝕性,秦夜已經能夠感受到腳掌傳來的刺痛――若是常人的身體,早就化作一攤血水了。

  不能破出去,隻能沿著延伸的方向一步一步摸索。過了好久,感覺雙腳都要燒起來的秦夜終於走到了盡頭――掉入了一個巨大的水池裡。

  而這池子裡,全部是剛剛那種極具腐蝕性的液體!秦夜拚命往中間遊過去,那裡似乎有一個凸起的地方,視線很模糊,看不清那裡有什麽。

  全身的衣物早已消失,皮膚已肉眼可見的開始潰爛。秦夜拚命的遊著,終於在體力透支前爬上了那小島。

  此時此刻,白色小貓舒適的表情突然一滯,瞳仁極速縮小,露出如臨大敵般猙獰的表情。秦夜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池子頓時波濤洶湧,巨浪滔天。眼看腳下不穩,急忙用盡全身力氣將輪盤刺入腳下,這一刺,另得那翻轉的勁兒更大了,秦夜緊緊握住輪刃,被甩的蕩來蕩去。

  “離開這裡!”一聲沉悶的聲響在秦夜腦海裡蕩開,秦夜心頭一震:“誰在跟我說話!”

  “立刻離開這裡!”那語氣更重了, 聲音裡透露出若隱若現的威脅。

  離開這裡?是那白貓對自己說的嗎?這裡應該是它的胃部,既然它威脅自己離開,說明這中央凸起的地方必然有什麽秘密!

  本已經脫力的他,狠狠的一拽,將自己甩向“小島”的中央。那裡有一個散發著光芒的東西,那肯定就是這怪物的秘密!

  “喵――”白貓淒厲的嚎叫起來,在地上瘋狂的打滾,抽搐,擊打自己的肚子,然而怎麽也甩不掉那個可惡的人類。

  伸手牢牢抓住那塊不起眼的水晶,其根基深深嵌在血肉之中,秦夜隻好用輪刃一次次撞擊,但那血肉太過堅韌,僅僅是破了幾個小小的缺口。終於,秦夜手一滑,輪刃脫手砸到了水晶之上。

  哢嚓,裂痕迅速布滿了表面,輕輕一晃便碎成渣。

  而那水晶碎片中,緩緩漂浮著一枚小巧的戒指,金光閃閃的,一點點向秦夜飄來。

  不大不小,正合適的套在他左手無名指上。

  這是……秦夜一臉茫然,呆呆的看著手上突然多出的戒指,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那戒指如同黑洞一般將周圍的一切吸收,須臾間,秦夜雙腳便觸碰到了柔軟的泥土,小貓已經消失不見――或者說被那戒指由內到外吞噬掉了。

  輕輕撫摸著戒指上深藍色的寶石,裡面仿佛有一片星雲,緩緩旋轉著,若視線停留過久連靈魂都能被吸納入內。

  秦夜一不留神,盯著那戒指看的久了――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精神整個被吸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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