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詞詢問了蘇璿,知道小孤島距離海灘三千多米,如果有船的話,很輕松到達,可惜,現在黑暗中根本沒船。海況也很不好,就算有船,也不便於夜航。
杜詞牽引著其他騾子,跳下以後,放開兩匹,屁股上用槍刺戳一下,讓它們瘋狂往回逃竄,騾子性格暴烈,不斷逆反,彈著蹄子消失在黑夜中。
這兩匹騾子的蹄印可以混淆四人的蹤跡,多少可以迷亂敵人的追蹤速度和方向。
“杜詞大哥,有必要嗎?小心小膽的。”蘇璿問。
杜詞笑著說:“不知道,反正,我最怕有人臨敵的時候先尖叫。”
“你?你諷刺我?小心眼兒。”蘇璿不高興地話,就揪著杜詞的胳膊狠狠扯。
“還別說,以後呀,我們面臨的環境可能更艱苦,敵人更多,更凶殘,這些二鬼子基本就是垃圾,不會打仗,我估計,在幾天之內,鬼子必然派遣大規模兵力進剿,我們必須做好萬一的準備。”杜詞等那兩匹騾子跑遠,帶著蘇璿三人上馬繼續前進,繞著海岸往南邊走,走了一千米,放掉一匹騾子,走了一千米,再放掉一匹,最後,只剩下兩匹騾子了。
“快,放掉。”
蘇璿不願意了:“喂,你怎麽不去小孤島?騾子是我們騎的,你憑啥丟掉了?多可惜。”
“下來,”杜詞喊。
“不下,我要騎。”蘇璿倔強地說。
杜詞伸手將她從騾背上抱住拖下來,朝騾子的身上踢了一腳,騾子飛快逃跑了。
“你你,你放掉我的騾子,你背著我!”蘇璿賴在杜詞身上不下來。
“杜詞大哥,你也背我們呀。”花蕊和小紅一起笑了。
杜詞撲哧一笑:“行啊,誰願意嫁給我?願意嫁給我當姨太太的我就背她。”
蘇璿馬上推開杜詞,自己走路了:“才不呢,多少年少多金的公子王孫都想著銀家明媒正娶,銀家還不答應呢,你個破刀疤臉還做夢娶姨太太!”
花蕊說:“蘇姐姐,你不願意的話,萬一小紅願意了呢?”
小紅急忙追著花蕊打:“你胡說!”
四個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走路,反正杜詞走哪裡,三個女孩子也走哪裡,最後,走走停停,等到天明的時候,蘇璿突然愣住了:“呀,這不是海灘嗎?我外婆家南面的海灘!我們又回來了!”
花蕊嚇壞了,趕緊揪住杜詞的衣裳躲避到他身後:“鬼打牆了?”
杜詞笑笑,“我們的確是又回來了。”
蘇璿嚇壞了:“你要把我們獻給鬼子?”
杜詞伸手在她臉頰上抓了一把:“白癡,誰舍得這樣白嫩酥香的妹子給別人?放心,這輩子,你給我當姨太太當定了!”
蘇璿趕緊推搡他的手:“走開,你嘚瑟啥?銀家才不嫁你呢,就是明媒正娶當正妻也不願意,”花蕊說:“喂,姓杜的,你還是將軍呢,你知道不?民國十九年有《民法》規定,一夫一妻制度,不許納妾!”
杜詞說:“國際聯盟都說東洋鬼子來中國是侵略,人家照樣來了,你怎麽辦?還不是被鬼子追著滿海灘跑得連褲子都穿不上?”
蘇璿和花蕊一起衝上來,“流氓!無恥,素質低!沒人品!”
杜詞笑笑:“既然如此,兩位小姐,我們就此別過吧,你們回你們的大上海當大明星,我在鄉野之間當流寇,殺殺人讀讀書,遊覽祖國的大好河山,咱們誰也不擾誰。”
杜詞朝前走,蘇璿和花蕊帶著小紅又衝上來,圍攏了杜詞:“信不信我們現在打斷你的狗腿?”
杜詞往地上一坐:“隨便,你們願意守活寡的話,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花蕊和蘇璿都拿他沒辦法,只能歎氣:“好了,走吧,我們跟你走了一夜,又走回來,不知道你安什麽心,現在,我們走不動了,就算鬼子來了也不走了。”
杜詞笑笑,指著西面一片平淡的小土丘,朝前走去,到了地方,看看周圍有一些稀疏的綠色植被,尚未在隆冬季節枯萎,開始挖掘土方,卸下的槍刺飛快剜土,很快就挖出一個隱身的坑道。
“快來挖掘坑道,每人挖掘一個,作為自己隱藏的地方。”杜詞指示。
“就在這裡隱藏?隱藏多久?”蘇璿震驚了。
杜詞說:“聽我的。”
三個女孩子只有努力挖掘小溝。
杜詞外出弄了一些枯草回來,等她們挖好,在下面鋪墊,其實枯草很少,海灘邊人家大多用這些燒火做飯的,杜詞只有弄了許多枯乾的灌木叢枝條。
等太陽完全升起,杜詞就鑽進小坑道裡,還挖出了可以四面偵查的凹槽,並對上面進行了偽裝。三個女孩子中,蘇璿最慢,小紅學習最好。
他們剛做差不多,就聽遠處有哭喊聲,一看,東南面的小漁村冒出了火光,接著,一隊土黃軍裝的人騎馬奔馳出來,朝蘇璿外婆家的漁村衝去,一路上風馳電掣,相距100多米的地方,騎兵從杜詞等人隱身的地方一閃而過,有馬刀,有騎兵槍,槍刺上有的飄揚著小型膏藥旗,是純種的日軍。
蘇璿花蕊看見,都嚇壞了,瑟縮在坑道裡再也不敢出來。
等了一會兒,蘇璿外婆家的漁村也遭到鬼子騎兵的洗劫,鬼子騎兵在村子裡往來衝突,村子裡到處是哭聲喊聲,還有人從村裡跑出來,鬼子有的騎兵追殺,有的直接開槍射殺,好幾家房子點燃冒出濃烈的黑煙。
蘇璿,花蕊,小紅,從自己隱蔽的地方不停偷看,最後,蘇璿率先鑽到杜詞的這邊坑道裡來。坑道是十字形,中間連通的。
“杜詞哥,你看鬼子,鬼子太壞了!”
杜詞觀察了一下,自己躺在枯草和灌木叢枝條上睡著了。
“喂,你醒醒。”蘇璿揪著杜詞的耳朵,捏著他的鼻子。
杜詞無奈:“姑奶奶, 幹啥?”
蘇璿囁嚅著:“不幹啥,你,你以後不能丟棄我們不管,我害怕。”
杜詞笑笑:“廢話,你又不是我姨太太,我泥菩薩過河,自顧不暇呢,”
蘇璿抓一把泥土,塞進杜詞的脖子衣領裡了。
杜詞趕緊求饒:“我錯了,你就是我姨太太,我就算是泥菩薩,也要保護你,行嗎?”
蘇璿凝視著杜詞,用手指捏著他鼻子:“說話算話,不算話你是小狗。”
杜詞閉上眼睛:“我當小狗。”
蘇璿哭了,“你怎麽這樣?嗚嗚。”
杜詞趕緊捂住她的嘴,抱緊了:“你怕鬼子聽不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