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趟家,別的事情不管,頭一個自然是要看看媳婦。跟媳婦打聲招呼。交公糧,白日宣淫什麽的就別想了,踏上了這一步,想要自己能在死前囫圇選個墳地,那就最好勤勉一些。
馬鳳英從接到通報說趙含章回來了,就開始帶著些些歡喜,些些羞怯,些些嬌嗔在房門邊上守著了。等到趙含章和辜鴻銘一起進了大門,馬鳳英就忍不住想要衝出去了,只是沒有等到趙含章呼喚一聲“英子”,反而看到兩個不知羞的東西對著頭母牛的那裡研究開了。
馬鳳英狠狠地一跺腳,啐道:“辜鴻銘看也就罷了,反正他就喜歡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可是……可是這殺千刀的居然把含章給帶壞了。
這含章……嗚嗚……人家房裡什麽事情沒有依他,嗚嗚……”
馬鳳英是又羞又急,隻恨辜鴻銘恨得銀牙咬碎。女人大抵是如此吧,自己男人其實是好的,出軌是被騷蹄子給勾引的,學壞了是被人給帶的。
趙含章找酒不過是借口而已,關鍵是去尋找其他的食材。鬼曉得來的是哪國人,印象中英法德三國跟滿清的軍事交流要多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吃沙拉。
趙含章興衝衝的趕到房門前,之間馬鳳英兩頰掛著淚痕正在慌亂的擦拭。
趙含章頓感莫名其妙,沒聽見出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啊,兩個舅子也在山上過得舒坦著呢,丈人丈母娘也死這麽些年了,不至於今天還在這哭幾聲。
對於一想所求不多的妻子,趙含章有著打心底的憐愛。見著她臉上的淚痕趙含章就心底一抽,慌亂的問道:“英子,你這是?”
馬鳳英兩行清淚嘩啦啦的落下,責備道:“人家有什麽事沒依你?你竟然……竟然……,都是領著這麽大隊伍的人了,你也……這樣好麽?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嚼舌根子呢!”
“我怎麽了?”趙含章更加不明白了,這個……自己好像一直沒有作案吧?每天忙得暈頭轉向的,沒有搞什麽呢。
馬鳳英一臉哀怨道:“你要是覺得家裡沒意思,你就去……就去……找姐兒或者再納房中意的小妾我又不會說你什麽。你們居然……居然……”
趙含章趕緊問道:“我幹什麽了?”
馬鳳英一咬牙一跺腳低聲控訴道:“你跟辜先生對著個牛……你們……我說你怎麽讓人弄頭牛過來跟祖宗似的供著呢!”
“嗨……!”趙含章這下算是明白了,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這不是跟辜先生說事嘛!”
“對著一頭牛有什麽好說的?”馬鳳英不信。
“哎……辜先生誤我啊!”趙含章仰天悲鳴。
“我跟他說啊……”趙含章突然一把將馬鳳英抱住說道:“你的比那牛大多了!”
保守的女人就是有這點不好,這劇情的走勢怎麽也該滾床單啪啪啪才是,怎想馬鳳英惱羞成怒之下,練足了功夫的玉足跺將下來,趙含章就只剩下齜牙咧嘴的份了。
“哎……一點情調都沒有,我還指望忙裡抽閑做點什麽呢!”趙含章揉足了腳丫子,長籲短歎著站起來走向門外。
這一腳剛剛跺下來,馬鳳英就後悔了,趕緊跑過去將趙含章拉住問道:“含章你幹什麽去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誰叫你說那麽羞人的話,怎麽能將人家跟牛比的……”
這腳的力道剛剛好,雖然讓趙含章疼得齜牙咧嘴,趙含章卻敢用腳趾頭擔保,肯定沒有傷著。趙含章輕輕拍了拍馬鳳英的腦袋說道:“哪有生氣,
我去趟廚房,一會就過來。” 馬鳳英慌亂著說道:“你還沒生氣,連飯就不願意吃我做的了,要是我有什麽不對,你罵我打我就是了。你不能……”
趙含章安慰道:“我打你幹什麽,我哪裡生氣了,我真的有事,我得趕緊過去,晚上有貴客要來,要晚了這飯菜就來不及準備了。”
“你還說沒生氣,來客人了,連飯菜都不讓我做了,我就有那麽拿不出手麽?”馬鳳英對於顯示這座府邸女主人地位的東西看得比什麽都重,哪怕是做飯這樣的活計也要爭上一爭。
“嗨……你哪會,再說了,也用不上你,咱們不是還有廚子嘛。”趙含章說道。
“那就讓廚子做吧,你好好歇歇。”馬鳳英關心道。
“這次要做西餐, 廚子做不了。要不怎麽還把辜先生領回來呢。”趙含章說道。
“那我跟著你去學學這西餐,以後要再來貴客我也好幫到你。”馬鳳英亦步亦趨的跟著趙含章。
別看洋鬼子的薩拉這名字挺洋氣的,做起來其實……怎麽說呢,大冬天的,能找到的材料,找中醫要些個工具就完全能夠應付過來。
弄兩蛋黃,搞點油,當然茶籽油,豆油,菜油都可以,先把蛋黃放到乾淨碗裡,加糖,加鹽,攪拌攪拌,弄成糊糊狀。加杓子油,攪拌攪拌,再加杓子油,攪拌攪拌,再再加杓子油,攪拌攪拌,再再再加杓子油,攪拌攪拌。最後加半杓子醋,攪拌攪拌。
反正弄成稀裡糊塗的一坨,基本上就齊活了。體力消耗只有配狗皮膏藥的一小半不到。
然後要是喜歡什麽別的玩意,比如說有個喜歡大蒜味的,額……這種人一般還是應該不多。反正喜歡什麽玩意,就錘個稀巴爛,然後丟進去攪拌,口感上都差不了太多。這樣沙拉醬就齊活了,至於沙拉……將各種顏色剁吧剁吧,再攪拌攪拌,反正趙含章版的沙拉就成了。
有了馬鳳英跟著,連廚子都用不上了,馬鳳英對小小的廚房熟悉得不行,問過趙含章之後,這裡翻翻那裡找找,很快就湊齊了食材。小兩口恩恩愛愛的弄個西餐其實還是蠻有情調的。一起做些家務比什麽都甜蜜。趙含章隻覺得心裡比什麽時候都踏實,都說溫柔鄉本事英雄塚,但是此刻的趙含章卻有縱千萬人,也心如平湖的豪氣。也不知道周幽王,唐明皇之流當初是不是也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