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馬家宅謎案》第20章 雙面姐妹花(4)
  在姐姐劉玉婷的訊問室裡。

  “你既然否認這視頻裡的人是你,那就是妹妹了?”偵察員問道。

  女孩不說話。

  “你不說話,以為我們就查不出嗎?”被稱作小余的女民警說道,“剛才已經給你們驗過了,證實了視頻裡的女孩是你妹妹。我們奇怪的是,兩年前你妹妹不是應該在老家嗎?怎麽會在這兒?”

  “而且你父母也證實了,當時你們兩個隻有一個人在這裡。”偵察員看了眼一旁低頭呆坐、神情落寞的父親,補充道,”既然你說這人不是你,那就承認了這人是你妹妹,是吧?”

  女孩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不是還是不知道?”小余追問道。

  “不是。”

  “看來再問你也不會說是吧?”偵察員繼續說道,“既然這樣,我換個話題問。你為什麽要來投案自首?是想在我們查到這段視頻前,提前結案是嗎?”

  女孩還是搖頭。

  “回答民警的問話,別老是搖頭。”偵察員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不是。”女孩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語調回答道,“我根本不知道視頻的事。”

  “依據我們手上現有的證據看,你應該和這案子沒什麽關系。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都已經證實了視頻裡的人是你妹妹。我們可以判斷她有殺人動機,而她自己也承認了人是她殺的,你現在再怎麽否認也幫不到她。”偵察員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幫她,就應該告訴我們實情。”

  “之前,我們也跟你分析過了,如果你妹妹是被死者脅迫,出於反抗將死者推入河中,導致其溺水身亡的,符合防衛過當的條件;加上你們未滿16周歲,又有自首情節,在量刑上符合從輕情節。”小余停了一下,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眼角落裡坐著的父親,繼續說道,“如果你們都不說實話,你們兩個可能都將被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你們倆姐妹可以無所謂,但想過你們的父母嗎?他們會是什麽感受?他們將遭受別人在背後的指指點點地生活一輩子,你們忍心嗎?”

  女孩似乎被觸動了,哭著喊道:“所以我說了人是我殺的,和我妹妹沒關系。”

  “那就說你為什麽要殺他?”偵察員也怒了,站起身,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我說了那天我晚飯後在散步,遇到了那個男的……”女孩被偵察員的舉動嚇到了,顫抖著聲音說道。

  “行了。”偵察員打斷了女孩的話,像泄了氣的皮球,失望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這時,訊問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名民警叫出了偵察員,並與他耳語了幾句後又離開了。

  偵察員再次回到審訊室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道:“你妹妹剛才說那天晚上,晚飯後她找你一起去散步,你說累不想去,是嗎?”

  女孩還是低頭不語。

  “你既然說不想出去,後來又為什麽出去了呢?你父母說案發時你們兩個都不在家?你去哪兒了?”

  “麗麗她說謊,是我叫她出去她不肯,後來我才一個人出去的。”

  偵察員不耐煩地搓揉著眉心,實在聽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訊問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一名辦案民警推門進來,說道:“一會兒再審吧。現去看看妹妹那兒的筆錄,她已經全部招了。”

  辦案民警說完轉身正想往外走。不料,原本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劉玉婷,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

崩潰般地大聲叫嚷道:“不是的,不是的,她說謊,她沒殺人。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沒關系。”  偵察員一聽有戲,給進來的民警使了個眼色,那名民警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女孩淚眼汪汪地乞求道。

  見女孩這副表情,民警們心下不忍,和緩了神色,放軟了口氣,說道:“說吧。”

  女孩終於放下了心理包袱,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

  原來,姐妹倆雖然從小各自生活在兩個家庭,但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的家都在一個村子裡,相隔並不遠,兩人從小就時常串門一起玩。因為父母的關系,兩個孩子小時候也沒少聽到些冷嘲熱諷的閑言碎語,所以和村裡人都不太親近,常來常往的就是兩家老人那裡,平時能玩的玩伴也就姐妹彼此。漸漸地,兩個姑娘的性格越來越內向,不太愛搭理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在學校和同學、老師都比較疏遠。

  自從姐姐被帶到父母身邊後,兩人隻能偶爾打打長途電話,了解一下彼此的近況。直到,上學識字後兩人就互相寫信。再後來,為了方便家裡聯系,父母為爺爺奶奶買了一部手機。兩個孩子就用家長們的手機發發短信,維系著聯系。在她們十歲那年的春節,父母帶著姐姐回家探望爺爺奶奶,不過忌諱村人的眼光,匆匆待了三天便離開了。離開前,雖然妹妹劉玉麗什麽都沒有說,但畢竟是雙胞胎,姐姐心有靈犀般地感應到了妹妹對父母的留戀。她想到了自己五歲那年剛和父母住到一起時的那份依戀,突然便有了一個想法。回程前一晚,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妹妹。一開始,妹妹擔心自己習慣了家鄉的生活,對大城市有些恐懼。但在姐姐再三勸說下,妹妹終於同意了姐姐的想法。第二天,她跟著父母一起回了浦江市。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年間,姐妹兩個利用寒暑假見面的機會,彼此交換著身份,在不同的地點生活著。而她們內向的性格成了很好的保護傘,身邊人都沒有發現這個秘密。

  直到初二,最後那個暑假。正如辦案民警之前分析的那樣,死者馬思君無意間發現了劉家女孩有夏天在家洗澡的習慣。於是,有一次趁她洗澡之際,偷偷躲在後窗口,利用老舊木製窗框年久失修變形後留下的縫隙,對屋內進行了偷拍。至於劉強與馬思君發生爭執的那次,是不是就是這段視頻拍攝的時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因為事發後沒多久,女孩就回到了老家,這事也就沒有了下文。

  沒想到轉過一年,姐姐劉玉婷利用暑假來探望父母的時候,恰巧撞見了死者。馬思君立即認出了眼前人,可能是那段時間他手頭緊,於是拿出手機,將偷拍的視頻給劉玉婷看,並開口索要500元。如果對方不給,就威脅要把視頻截圖後張貼在村裡的主要道路口,讓村裡所有人都看到。劉玉婷雖然從小性格內向,但比起妹妹的懦弱來,她更堅強、有主見。於是,她當即告訴馬思君自己沒錢。馬思君便讓她想辦法去問父母要,要不到就偷。她並沒有理會馬思君的要挾,而是選擇了一走了之。她提前結束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暑假,回到了老家。因為在之前觀看視頻時,她已經認出了裡面那人是自己的妹妹。於是,決定立即回去找妹妹問問情況。不想妹妹竟然不知道自己被偷拍的事,一聽就傻了。姐姐就寬慰妹妹說,反正現在在老家讀書,父母那兒以後去的機會也少,就算去了也不見得能遇到死者。妹妹很信任姐姐,聽到姐姐這麽說,也就不再提此事。

  然而,理想的美好永遠敵不過現實的殘酷。今年六月初,奶奶在地裡乾活時,由於剛下過雨的泥地較為濕滑,一個不留神就把腿給摔斷了。父母不想讓孩子給別人添麻煩,不由分說地將兩人同時接來。更糟的是,就在案發前兩天,妹妹在幫父母外出購買醬油、食鹽等調料時撞見了馬思君。而此時的馬思君正因為錢的事兒和父母吵翻了,後又被民警警告了一番,心裡正窩著一肚子火,不痛快著。看到劉玉麗後,便想起了之前被放鴿子的事,更加惱火。於是,再次拿視頻的事向她敲詐錢財。劉玉麗被嚇得不輕,回到家後又不敢告訴父母,也不敢哭,隻得在晚上睡覺前偷偷告訴了姐姐。姐姐覺得這個視頻的事兒不解決永遠是個麻煩。可要怎麽解決呢?她們又不能真的偷錢給馬思君。再說,這一次他得手了,難保沒有下一次。要想永絕後患,隻有拿到視頻。可,這要怎麽拿?讓馬思君乖乖交出來是不可能的。姐姐劉玉婷這時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他馬思君能拿視頻威脅她們,她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就想著也用威脅的手段逼他交出視頻。

  姐姐將想法和妹妹一說之後,遭到了她的強烈反對。妹妹認為這是犯法的,不肯乾。但姐姐卻告訴她,視頻裡的人是你,如果我們不拿到視頻,總有一天會暴露出來,不但她自己身敗名裂,還要連累家裡人一起遭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姐姐還說,我們從小受的那些冷言冷語還不夠嗎?難道離開了老家在這裡還要再承受一次嗎?這話似乎觸動了妹妹敏感的神經,她終於答應了。於是,兩人計定,妹妹按照馬思君說好的時間地點前去和他見面,並想辦法吸引住他的注意力。而姐姐則提前找地方躲起來,趁機偷襲。待兩人將馬思君綁起來後,再逼他交出視頻。

  可令兩姐妹沒想到的是,這次的馬思君膽子突然大了起來,不但要錢,還企圖非禮劉玉麗。他用手機分散了妹妹的注意,並趁她想搶奪手機之際將她鉗製住。躲在一旁的姐姐一看不對勁,立即衝上前去,撿起地上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對著馬思君的頭部就是狠狠一擊。馬思君不料還有第三人,一時不防被打了個頭暈目眩。但他思路似乎還很清醒,知道要緊拽著手機,不能撒手。不過,當他看到眼前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時,還是不免嚇了一大跳。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被姐妹倆抓住了機會,奪下了手機。同時,馬思君也因為腳下踉蹌滾下了河堤。姐妹倆搶下手機奪路而逃,沿途將手機扔進了河裡。

  畢竟年紀小,出了事後,姐妹倆都惶惶不可終日,魂不守舍的。在得知馬思君死亡後,更是怕得睡不著。姐妹們商量後,還是姐姐拿了主意,決定獨自一人去自首。她對妹妹說道,雖然手機沒了,但是保不齊視頻還有其他備份。你想,一個視頻要在手機裡保存兩年,這種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已經將視頻下載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案子不破一直查下去,警察說不定會翻出視頻,到時就會鬧得人盡皆知,而我們也逃不掉嫌疑,肯定會被帶去問話。與其如此,不如我去自首,就說是在路上遇到,被他騷擾,失手將他推下河。有了嫌疑人,能破案了,說不定警察就不會再繼續查下去,視頻的事也就不會被別人知道了。可妹妹不同意,說警察現在找不到嫌疑人,也許查不出什麽就放棄了。姐姐笑妹妹太天真,說還是以防萬一的好。再說主意是她出的,她去認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妹妹一看姐姐態度堅決,也知道這會兒再說什麽姐姐也是聽不進去的。想著緩一緩再做做姐姐的思想工作。可沒想到一覺醒來,發現姐姐不在了。心知不好,姐姐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一下子六神無主起來。又一想,事情是由她而起的,雖然她反對姐姐的計劃,但畢竟也是參與了,不能讓姐姐一個人擔下所有的事。於是,緊跟著也去投案自首。沒想到,正是妹妹的這一舉動反而破壞了姐姐的計劃。畢竟,原本的確有可能像姐姐所希望的那樣結案。

  “彭所長,你可真厲害,這一招詐棋用得妙。”那名審訊劉玉婷的偵察員感歎道,“要不是讓劉玉婷聽說妹妹全都招了,她估計到現在還不松口呢!”

  “彭所長你是怎麽想到用這個辦法的?這可險了點,弄不好就弄巧成拙了,我們一般不敢這麽乾的。”分局下來的另一名偵察員說道。

  “其實這也不算什麽,當時這劉玉麗的確是招了,隻是隱瞞了這事是姐姐策劃和實施的這部分而已。 ”彭萬裡不以為意地淡然道,“是老馬提醒我,姐姐可能是審訊的突破口。他一開始就說這劉玉婷不會無緣無故來自首的。”

  “這老馬眼睛是毒。我們一開始都以為這姑娘是為了保護她妹妹,想一個人扛下這事。現在看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根本就逃不掉法律的製裁。與其等到我們發現視頻找到這倆姐妹,還不如自己先來自首。我們如果辦案糊塗點,說不定還真按照她給的劇本走了。”副所長說道。

  “是啊。這兩女孩子從小在家鄉受夠了別人的白眼和議論,十分忌憚那些是是非非。與其說這姐姐是在保護妹妹的隱私,倒不如說是在自我保護。她是怕一旦視頻暴露後,會遭受到世人更多的閑言碎語。”女警小余無奈地感歎道。

  “別說這老馬還真有兩下子。”一名辦案民警感歎道,“好多事兒還真讓他說著了。”

  “等有機會,我們得好好跟他學學。”另一名參與辦案的民警說道。

  “老馬看問題一下子就能看到點子上。這可不是你們想學就能學到的,這都是經驗呀!”彭萬裡不無得意地說道,“我到現在還隻是學了個皮毛而已,你們早著呢!”

  這個有著半師之名的前輩還是深得彭萬裡的敬重。雖然,彭萬裡沒有正式當過馬愛國的徒弟。不過,由於父親的關系,剛當警察那會兒,馬愛國在工作上沒少指點他。在他內心一直把馬愛國當師傅看待,遇到難題時不自覺地就會依賴他。這習慣一直延續到了今時今日,日後恐怕也難改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