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一隻肉靈,像是條藏獒似的朝我撲過來,我嚇得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趕緊抬手撐住這隻肉靈的肩膀。
下意識地揮舞手頭的老手術刀,將老手術刀從肉靈,脖子大動脈處插進去。
黑色的血流得我一手,甚至還飄出一股子魚腥味。
我覺得惡心不得了,趕緊拔腳踹出去。
但這肉靈卻殺不死,脖子上的傷口,竟眨眼間就‘滋啦’地恢復了,隻留下一條蚯蚓大小的小口子。
我心呼不妙,怎麽都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和吸血鬼一樣,受了傷還能恢復這麽快。
不一會。
這肉靈忽地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腿,又‘呼’地將手頭的鋼棍,朝我的膝蓋砸過來。
我嚇得兩腳一軟,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媽的,老娘踹死你們這群死東西!”范警官卻突然噌地一下從我身後跳過來,索性來了一個連環奪命腿,狠狠地踹在那肉靈的臉上。
“砰~”肉靈手上的鋼棍重重地砸在地上,范警官動作幹練地彎腰撿起了那根鋼棍,對準肉靈的腦袋直接砸了下去。
我‘呼哧呼哧’地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連忙伸手咬破我的手指,開始畫符,空中亮起了一道紅色的‘赦屍符’。
然而,就在我準備將赦屍符打出去的時候。
我的腦海,卻忽地響起了一個很渾厚的聲音——
“五雷震山搖,恭請我羅家列祖列宗,來助戰!”
我愣住了,這聲音,很像我的……九爺爺。
“羅三,杵在那幹什麽?還不快點把符打出去?”陳悶騷舉著鋤頭砸在一隻肉靈腦袋上,回頭衝我破口大罵。
我搖了搖腦袋,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
三隻肉靈朝我這邊快速衝了過來,每一隻肉靈都舉著鋼棍,要打爆我的腦袋!
我沒有多想,連忙將赦屍符擊出去。
刹那間,一張紅色的巨大‘蜘蛛網’,從天而降。
又好像化身成一把一把利劍,‘唰唰唰~’地朝那三隻肉靈射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赦屍符,竟將那些肉靈,打得滿地找牙,爬都爬不起來。
我整個人都蒙了。
剛才我畫赦屍符的時候,為了不浪費靈力,明明隻用了兩成功力。
照理來說,應該只能暫時壓製肉靈,卻不至於把它們打得落花流水吧?
“嘿嘿~”二狗子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腦海,“羅三師傅,這都是因為你吸收了靈犀紙的靈力。”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暗道,“這靈犀紙哪搞來的?這麽厲害?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弄幾張來!”
二狗子又道,“俺好像聽你說過,靈犀紙,是你羅三師傅,從一個遼源人那弄來的。”
我‘啊?’了一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羅三,小心!”范警官突然衝我一聲大吼,“別發呆,快點打,打不贏,咱就跑!”
我猛地回過神來,定睛一看。
燈光昏暗的小道上,又有好幾隻漆黑的身影,舉著好長好長的鋼棍朝我們衝過來。
跑毛線,硬著頭皮乾啊!
擦!
自古以來,許多風水師都是佛道雙修,大家通過冥想的方式來獲取來自宇宙的靈力。
靈力越足,身體越好,壽命越長久,能夠感知到的物質和靈魂態,就越豐富。
而所有陰陽先生、風水師、茅山走陰人的符咒,都是用靈力打出來的。
靈力越足,符咒的作用也越大。
就在肉靈要把我打成傻b的時候—\。
我卻沒有揮動手術刀,而是像打太極那般往後退了一步。
陳悶騷氣喘籲籲地望了我一眼,見我像是傻驢似的愣住了,心急如焚地破口大罵,“羅三,這關鍵時刻,你不要給老子裝逼,你被感染成肉靈,老子第一個砍死你!”
我沒有理會陳悶騷,而是閉上了眼,仔細地聆聽我五髒六腑的跳動。
隨即我感受到一股熱流,緩慢地流向我的腹部。
但我卻依舊覺得有些心煩意亂,於是默默地頌念《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版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不一會,我感覺額頭旁邊吹過一陣冷風,而我心頭的煩亂,也如沐春風般地消失無影。
我連忙睜開雙眼,用我指尖上的血在空中畫下了一張符咒,然而這卻是一張全新的符咒,我自己都叫不出名字。
正好之前,這時候。
‘呼~’好幾隻肉靈揮動手裡的鋼棍,衝我腹部揮來。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閃開,順勢將我畫好的符咒,打在一隻肉靈身上。
‘“啊~”一種類似於貓被猜到尾巴的慘叫響起,那肉靈竟然撲騰一下砸在了地上。
但五六隻肉靈,像湊不要臉地朝我撲過來。
每一隻肉靈都齜牙咧嘴地看著我。
我猛地意識到,這些家夥的五官竟突然變得有些扭曲,就像是一板顏料盤上的顏色被混在了一起。
我嚇得滿頭大汗,顧不上那麽多。
趕緊畫下第二張符咒,快速將之打在離我最近的肉靈身上。
陳悶騷雙手握著鋤頭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他見我一連用符咒乾倒兩隻肉靈,大聲呵斥了一聲,“羅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太變太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別給我扯犢子。”
我‘呸’了一口,再次用陽血隔空畫了一張大符咒,快速將之打出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的符咒威力極大,竟然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貨車——
將四五隻肉靈一一打倒在地上。
我輕呼而一口氣,隻說好險。
然而,越來越多的肉靈,就像是要和打群架似的,舉著鋼棍,成群結隊地站在距離我約莫6米的地方。
我心頭一沉。
我體內的靈力一會還要留著去殺南將。
若是此刻,浪費在和這些肉靈群毆之上,我又如何去殺南將?
可是,我卻突然想到了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曹醫師早已和肉靈暗中勾結,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等著一大群肉靈呼棍子來打我們。
既然如此。
那麽,他所說的話,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我還究竟要不要去殺南將?
陳悶騷和范警官二人,一人拿著鋼棍,一人拿著鋤頭快步衝到我身後,心急火燎地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還不趕緊開溜大吉?”我早已急得滿頭大汗,就差沒哭爹喊娘了。
“整個醫院都是我們的人,你們能逃到哪兒去?”
副官這死肉靈,卻突然出現在了一大群肉靈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