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范警官開始上家夥了。
我見她從腰後拔出她的那般玩具假槍,索性將槍口瞄準曹醫師的大腿,聲色並茂地道,“既然老娘剛才踩爆了你蛋,老娘也敢開槍射斷你的狗腿!”
曹醫師早已被范警官嚇得整個人都好了。
我見他雙眼通紅,黃色的鼻涕水都流出來了。
心說,范警官在唱白臉,我是不是得趕緊來演一演紅臉?
我們一個演‘壞人’,一個演‘好人’,曹醫師肯定就不敢大喊大叫,將那些肉靈都吸引過來了。
於是,我趕緊抬手攔住了,范警官的假槍。
曹醫師也許是看我替他求情,突然一下不哭了,心情一放松,緊繃的神經一松開,整個人像是面條似的軟在地上。
范警官‘哼’了一聲,嚴肅地望了我一眼,“怎麽,你想為這牲口……求饒不是?”
曹醫師臉色一喜,抬起頭望了我一眼,好像希望我救他。
“嘿嘿。”我笑了笑,卻突然臉色一黑,低聲衝范警官道,“對對對,快開槍,趕緊打斷曹醫師的狗腿,省得他逃跑後,去找那群肉靈通風報信!”
“唔?”曹醫師一聽這話,眼角一抽,嚇得他身子一彈,又坐在了地上,兩眼瞪得老大,就好像要爆炸似的。
范警官衝我笑了笑,毫不客氣地走向曹醫師,舉起那把假槍瞄準曹醫師的膝蓋。
這時候,曹醫師嚇得一個勁地搖腦袋,臉色一把鼻涕一把淚。
被臭襪子堵住的嘴巴裡,發出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我見這牲口已經被嚇得人模狗樣,估摸著……他應該不敢亂說話了吧?
有時候,面對一些特殊情況,就必須要采取一些必要手段!
我蹲下身去,低聲衝曹醫師道,“你特麽還敢放屁不?”
曹醫師驚恐地搖了搖腦袋,一個勁地‘唔唔唔’,好像在說,“不敢了,不敢了。”
我笑了笑,道,“果然有時候,以暴製暴是最好的法子。”
范警官也望了我一眼、媚笑。
我好嫌棄地,取下堵在曹醫師嘴上的襪子。
襪子剛一取下來,曹醫師就嚎哭道,“我說,我說……別整我了,你們問什麽我都老實交代!”
原來。
曹醫師五年前,是我們望周城,市中心天橋底下的一個風水師。
但他又和之前我遇到的王瞎子,不一樣。
曹醫師並不是陰陽派的陰陽師。
這家夥打小的時候,就繼承了唐朝風水大師‘袁天罡’的《六壬學》。
雖然算命推演的功力不如胖子,但他在風水行業也算是一個半吊子學者。
但是曹醫師心性高,覺得乾風水這一行掙不了什麽大錢,於是就學人家炒股。
剛開始還是掙了一點小錢。
可後來,偏偏遇到了2008年的金融危機,把全部的身家,都賠了進去。
無奈之下,曹醫師只能回到天橋……繼續給人算命。
可這個時候。
有一個叫做‘副官’的男人,以重金請曹醫師去一間陽宅看風水。
剛到這所陽宅的時候,曹醫師用他平生所學的風水基礎判斷,這個地方的風水本來極好,大門前方是一處良田,整棟大樓後方又是一座大山。
此乃‘前有望後有靠’的帝王風水。
不僅如此,整座陽宅的大門,正好朝著當年的正神方,所謂旺財又順運。
再加上,
陽宅周圍的山水風水,也是極好的。 曹醫師還觀察到,這所宅子,正好位於望周城‘狗脈’的狗背方位,。
本來就是極具靈性的動物,許多茅山走陰人甚至養狗為‘靈寵’。
曹醫師當即判斷,這所陽宅,曾經被人布過局,是一處很好的‘聚寶盆’
因此,曹醫師當時持著羅盤,興高采烈地衝‘副官’道,
“您的宅子風水極好,這等地段,若是作為陰宅,理論上,應該屬於明朝富可敵國‘沈萬山’這等巨富。作為陽宅,更是再好不過。您住在這兒,子孫後代必能延續其靈氣,代代安康。”
不料——
副官卻叫曹醫師用他平生所學,將這‘聚寶盆’吉祥風水,改成——
黃泉白虎的大凶格局。
門前良田旺風水,那麽‘副官’就找人在這宅子面前修路,改成大門正對公路,流通煞氣日日相衝。
陽宅後背有靠山,副官又請人將後山挖空,並且挖坑建一死湖,在裡面投放死魚。
這還不夠,副官又叫人,將左青龍右白虎這兩方位,改成三煞風水格局……
聽到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突然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用多想。
曹醫師所說的‘副官’,應該就是之前,殺死李護士的那隻肉靈。
而這陽宅,應該就是——
我們此刻所在的‘世民醫院’。
“副官為什麽要叫你這樣做?”范警官警覺地舉著那把假槍,指著曹醫師的膝蓋道。
曹醫師搖了搖頭,虛弱地道,“我已經說得夠多的了, 再繼續說下去的話,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我見曹醫師光著腳丫子坐在地上,不動聲色地抬腳,狠狠地踩在他的大拇指上,裝作我很凶悍地道,“副官將大吉的風水改成大凶,讓煞氣包圍這間醫院,是不是和南將有關系?”
“南將?”曹醫師猛地抬起頭來,驚恐地看著我。
而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嘴角竟然因為害怕,還在不停地掉口水,擔心地搖頭道,
“我不能說,不能說!我若是說出來的話,它們會殺了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
我眯了曹醫師一眼,又抬手看了看手表,想就此做一個時空卦,想看看這家夥是不是對我說謊。
然而卦象卻顯示——
四年前。
曹醫師確實來過這間‘世民醫院’。
這醫院,也的的確確發生了動土、建築改造這些事件。
這說明曹醫師剛才所說之言,都是大實話。
我望了一眼陳悶騷——
見這家夥完全愣在原地,臉色嚇得蒼白,嘴唇不停地發抖。
我大概也猜到,陳悶騷定是聽到‘黃泉白虎凶煞’風水,給嚇尿了。
於是,我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陳悶騷的肩膀,笑道,“別怕,你面相好,八字骨又重四兩以上,屬於逢凶化吉的命。”
“滾犢子。”陳悶騷橫了我一眼,破口大罵,“誰……誰害怕了?你眼瞎是不是,老子膽兒大著呢,怕怕毛線啊!”
我瞄了一眼陳悶騷一個勁發抖的手笑道,“那你抖什麽,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