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陳悶騷被我懟得坑不得聲,傲嬌地將頭扭了過去。
范警官沒空搭理我和陳悶騷,將假槍插回腰後的槍套,冷冷地看著被繩子捆在地上的曹醫師道,
“既然你以前是在天橋下算命的風水先生,那你怎麽跑到醫院來當醫生了?”
我扭頭望向曹醫師,心裡頭也覺得奇怪。
曹醫師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地看著我和范警官,說話直打哆嗦,“因為陽宅的風水,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所以副官讓我在世民醫院,當一個藥劑師,並且時時刻刻做一些變動,好適應……”
范警官疑惑地問了句,“適應什麽?”
然而,曹醫師卻不肯繼續說下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生怕這家夥會學電視劇裡那樣,突然來一個咬舌自盡。
但我見曹醫師那麽貪生怕死,估計也下不了那個嘴,他肯定會怕痛。
“羅三,你怎麽看這件事?”范警官扭頭望了我一眼,問道。
我皺了皺眉,抬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段時間。
低聲道,“我推測,副官把曹醫師留在世民醫院,不單單改善‘三煞風水格局。’”
范警官沉沉地呼了一口氣,期待我的下文。
我望了一眼曹醫師,又道,“雖然我的天眼,能看見他身上的三道真火,但他身上的屍氣同樣也很重。”
范警官望了一眼曹醫師,卻什麽都看不到,於是疑惑地看著我,問道,“屍氣……是什麽意思?”
屍氣,就是死人之氣。
它和活人身上的生氣,是對立面的。
普通人每天工作、上學、回家,都是和活人呆在一起,所以身上的生氣很足。
但是在殯儀館裡工作的人,身上就會染上不小的屍氣。
屍氣對常人而言是沒有太大危害的,但如果這個人的八字太低,命不夠硬,他也許就會屍氣衝到,常年走霉運。
我兩手搭在腰後,邁開步伐在藥劑房裡走了一小圈,繼續解釋道:
肉靈雖然是鬼魂凝聚成的人體,但是它們終究不是人。
可它們卻又不是死人。
因此,它們身上只有濃烈的煞氣,沒有活人該有的生氣。
卻又沒有死人該有的屍氣。
所以,我估計曹醫師的身上,之所以有很厚的屍氣,那是因為——
他常年接觸死人。
范警官被我說得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突然有些不耐煩了,凶巴巴地道,“羅三,說人話,別給老娘拐彎抹角的。”
我去……
我也不想拐彎抹角啊!
我這不是在推理麽?
陳悶騷不明覺厲地看著我,疑惑地道,“羅三,那群肉靈之前說,它們要用死人心復活南將,這是不是說明……叫南將的家夥,其實早就已經死掉了?”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想起曹醫師天天給死人洗澡,這家夥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是比殯儀館工作人員還要大啊。
不過我轉念一想,之前在走廊的時候,叫做副官的肉靈,好像和李護士提及到了什麽‘計劃’?
那這個計劃又是個什麽東西?
曹醫師啐了一口,鼻涕拉撒地看著我,深沉地道,“喂,小風水師,你剛才是不是想把李護士給殺了?”
范警官望了我一眼,眉頭皺了皺,沒有多說話。
我搖了搖頭,也不想多說話。
“肉靈體內的煞氣,就像是艾滋病毒那樣,可以轉移傳染,卻不能根治。”曹醫師又道,“所以我估計,你應該沒能殺掉李護士,對吧?”
“李護士確實死了。”我冷冷地道了句。
曹醫師眼角一抽,意外地道,“不可能,你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殺得死肉靈?”
我歎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道,“我雖然沒能力殺死肉靈,但是……你團隊中的副官,卻有這個能力。”
是副官殺了李護士。
“又是副官?”曹醫師將頭低下去。
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卻見他被繩子綁住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而他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我弄不明白曹醫師和李護士之間的關系,就當他是因為同伴的去世,而感覺悲傷。
卻不料。
曹醫師突然仰頭大笑,臉上盡是得意之色,哈哈大笑道,“殺得好,殺得好!”
“我打死你個小婊砸,沒事瞎比比什麽?”
陳悶騷嫌曹醫師的笑太吵,索性直接一巴掌打在這家夥的腦門上,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信不信老子抽你?!你再嚷嚷,把外面的肉靈引過來,老子就算死,也要找你陪葬!”
曹醫師沒有搭理陳悶騷——
而是抬頭望向我, 很虔誠地道,“殺肉靈的方法到底是什麽?你快告訴我,快!”
我皺了皺眉,突然間覺得曹醫師和這間醫院的肉靈,有一種很病態的關系。
看得出來,他雖然看上去和這群肉靈是一夥的。
但他的心裡,卻很恨死了這群活死人。
這時候。
范警官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到旁邊來說話。
我望了一眼陳悶騷,低聲道了句,“看好他。”
陳悶騷‘哢哢’扭了扭腦袋,直接抄起鋤頭站在曹醫師身旁。
我將視線從陳悶騷身上收回來,很嚴肅地看著范警官,低聲道,“怎麽了?”
范警官輕吸一口氣,嚴厲地道,“從曹醫師剛才說話的表情上判斷,我覺得他和肉靈之間,肯定存在其他的仇恨。”
我點了點頭,‘恩。’
范警官又道,“那麽之前,他替那群肉靈辦事,要麽是因為他自己的貪生怕死,要麽就是那群肉靈在用什麽東西威脅他。”
“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我敲定了結論,認真地道,“他不想變成肉靈,同樣也不想死。”
范警官把手搭在我肩上,一副她和我很熟的模樣道,“既然曹醫師嫉恨這些肉靈,不如我們找他做內應,讓他打入敵人的內部,然後我倆一起雙劍合並,將這醫院的肉靈,全部都除掉怎麽樣?”
我不禁眼角一抽,我了去,這女人膽兒還真是肥得流油了?
要除掉整間醫院的肉靈?
這真的不是在逗我?
你真以為我們是天兵天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