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聽聞陳悶騷這樣一說,我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個月前,住在我靈魂深處的方仙茹,和我的交流方式,是不是也是類似這種‘對著空氣說話?’
離開羅家村後來到望周城的這段時間。
我其實並沒有閑著,除了跟胖子學習古董鑒賞,我還查閱了很多關於‘精’的資料,因此我也對蛇精有了一定的認識。
只不過,方仙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她不是蛇精,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
而我腦海中,九爺爺逼我背誦的那些書籍中,曾今提及過方仙茹的名字,但上面關於她的介紹卻極為籠統。
僅僅隱晦地提及到了,‘伏羲’二字。
這讓我覺得更加疑惑了,甚至讓我懷疑——
方仙茹,難道是伏羲年間的人?
她真的是幾千年前的陰靈?
又或者是其他的仙神?
“羅三。”陳悶騷將頭撇過來,十分嚴肅地看著我,又道,“我隱隱約約聽見那神秘人對著空氣說,‘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任務,那些家夥應該可以搞定。’”
“後來呢?”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我見陳悶騷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深沉地道,“後來,我竟看見那神秘人……”
“什麽?”我見陳悶騷閉上了嘴好似不太想繼續說下去,於是追問道。
陳悶騷搖了搖頭,閉上了眼,聲音沙啞地道,“就算我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所以我還是不說了罷,不然你們肯定會覺得我那全是幻覺。”
“你妹啊!”范警官明顯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可陳悶騷這家夥卻說話隻說一半。
索性暴力十足地將腰後的假槍拔出來,抵在陳悶騷的腦門上。
陳悶騷兩手抬起來,連忙點頭道,“我了去,你怎麽還有槍?”
我也添油加醋地道了句,“悶騷,你別惹這女人,她可是史上最暴力的女特警!”
范警官橫了我一眼,用唇語衝我道,“等會再來收拾你。”
陳悶騷後腦杓被抵著一把槍,自然也不敢有過多的隱瞞,繼續道,
“我當時看見那神秘人的身旁,出現了一團漆黑的漩渦,可是這漩渦裡面卻又帶著一道橙色,我覺得很好奇,於是往那漩渦的方向望了一眼,卻突然聽見一陣‘啊啊啊啊’的鬼哭狼嚎,旋即,我竟聽見那漩渦中有人在喊救命!我被那聲音弄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可是下一秒,我竟看見那神秘人,跳進了那個黑色漩渦,憑空消失了。”
“特馬拍電影呢?”范警官不敢置信地笑了笑,“這又不是變魔術,還憑空消失?”說著說著,她做出一個要用槍杆子去打陳悶騷的動作。
陳悶騷噌地一下跳起來,躲開了范警官的假槍,望了我一眼,瞪大了眼睛地道,“我他娘的真沒瞎比比,我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陳悶騷,雖然他所說之言確實有點扯淡,但是這家夥和我從小玩到大,又有過命的交情,絕不會對我撒謊。
重點是,他沒有必要對我說謊。
然而,我卻很好奇那神秘人的身份。
他到底是人,是鬼,還是仙神?
竟然能畫圈,而又憑空消失?
太尼瑪玄幻了!
“咚咚咚~”病房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準備去開門,陳悶騷卻拉住了我,衝我使了一個眼色,低聲道,
“這醫院到處都是肉靈,也不知道它們聚集在這間醫院的真正目的是什麽,而我們剛才又撞破了它們肉靈的身份,這門絕對開不得。” 我警覺地點了點頭,扭頭望了一眼范警官,見她姿勢極其幹練地握著槍站在我身後。
我挑了挑眉,又白了一眼范警官,心說,你那把槍是假槍,你舉槍個毛線。
門外,再次響起了‘咚咚咚’地敲門聲,外面說話的人好像是一個女護士,
“這明明是一間空病房,怎麽會亮燈來著?”
我心頭咯噔一跳,嚇得我胃部有些翻江倒海。
陳悶騷準備去關燈,我連忙攔住了他,心說,別人都發現我們了,我們還把燈關上,豈不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范警官也許是意識到手裡的槍支是玩具槍,一臉不快地將之插回腰後的槍套,然後快步走向我和陳悶騷,示意我們先躲起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抱著我的法器包,快步跟在范警官身後。
可我明明是一個已經開了天眼的風水師,他娘的,現在為什麽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料,這時候,‘哢哢’~病房大門打開。
我登時緊張得頭皮發麻,連忙像是跪搓衣板似的跪在地上,然後把腰往地板上一倒,然後一挪一挪地把我自己,躲在病床底下。
我看見一雙白色的布鞋快步從門縫裡走進來。
可是,病房大門的門板後,卻站著陳悶騷的人字拖鞋。
我勒個去,這家夥因為沒來得及和我一起躲在病床底下,竟然被卡在了門後!
“奇怪,這病房裡沒人,怎麽會亮燈呢?”那護士一走進來,就自言自語地道了句。
我躲在病床底下,眼睜睜地看著那護士的白色布鞋朝我走來,卻看見那雙布鞋旁邊,彌散著濃鬱的黑色煞氣。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
這個護士,竟然也是肉靈!
我趕緊憋住了氣,生怕這護士,會像林正英系列電影中的僵屍那樣,通過呼吸來判斷一個人的蹤跡。
可那護士卻一直徘徊在我的病床周圍,久久不肯離去,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麽東西。
我嚇的閉上了眼,心裡一個勁地在念阿彌陀佛。
“李護士,你看見大佬了嗎?”
我突然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我卻看不見那個男人到底在哪。我猛地睜開了眼,余光卻望到窗戶方向的窗簾後,伸出來一隻手。
我了個大草,那是范警官的手!
下一秒。
范警官好似發現了她的手不小心露了出來,連忙把手收回去,藏在窗簾後。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緊張得快要虛脫了。
“曹醫師,我沒看到大佬啊,怎麽了?”李護士不明覺厲地說完之後。
躲在床下的我。
看見病房大門那邊,另一雙黑色,男士皮鞋朝我走過來。
可怕的是,這雙皮鞋的腳踝旁邊,卻沒有黑色的煞氣在不斷地往外彌散。
這說明這個姓曹的醫生是人類?
我擦,這醫院到底是什麽地方,肉靈為什麽要和人類勾結在一起?
胖子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