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沉,心說,這隻乾屍鬼該不會想要對我動粗吧?
卻,驚訝地看見它的鬼影,化作一條白色的‘圍巾’,快速朝我肩上飛了過來。
我整個人都蒙了。
“羅三,還愣著幹什麽?”范警官突然‘砰’地一下摔在船板上。
地獄犬卻像是瘋了似的,要去咬范警官!
我定睛一看,靠,那地獄犬被打了那麽多下,還沒死?
竟突然滿血復活——
而此刻,陳悶騷為了不讓地獄犬咬死范警官,正用鋤頭卡在地獄犬的脖子下,幫范警官擋住惡犬的攻擊呢!
我嚇得滿頭大汗,連忙將折煞符剩余的部分,畫在船板上。
就在折煞符畫完的那一刹那。
我忽地聽見一陣‘嗚嗚嗚~’詭異的狗叫。
我扭頭望去,竟看見地獄犬的周身,散發出一陣陣可怕滲人的黑色煞氣。
我嚇得趕緊站起身來,生怕它們會突然偷襲范警官和陳悶騷,連忙舉著鋼棍,一瘸一拐地朝地獄犬走過去。
這兩家夥,完全給嚇傻了,像是木頭似的,杵在船板上。
我顧忌到岸面上,還有許多地獄犬和肉靈。
生怕它們會再度衝我們發動攻擊,回頭衝陳悶騷和范警官道,“趕快去劃船。”
“好!”陳悶騷和范警官趕緊退回原位,將他們手上的家當放進死人湖,死命地撥水。
我扭了扭脖子,舉著鋼棍,準備和我們船上這隻地獄犬,大戰三百回合。
可是這時候,我卻看見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腳下的船板子,竟然亮起了一種詭異的光波。
而我剛才畫折煞符的那個地方,竟然像是一顆小太陽似的,源源不絕地釋放出一縷縷黃色的光芒。
“嗚嗚嗚~”地獄犬本來如同雄獅般站著。
卻突然四肢狗腿,‘撲騰’一下跪在地上。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難道是二狗子教我畫的折煞符有效果了?
“羅三,你看!”范警官抬手指了指地獄犬的位置。
我扭頭望去——
地獄犬的三張狗臉上,竟然交織著一種‘絕望,憤怒,悲痛’。
而它那1.2米長的狗身子,竟像是一條剛剛出土的蚯蚓,在船板子上,痛苦地動來動去。
我看得出來,地獄犬肯定是受到了折煞符的威懾。
為了防止這狗崽子突然發動攻擊。
我毅然決然地舉著鋼棍,站在地獄犬的身旁。
然而,這隻地獄犬,卻再也沒有抬起狗頭來咬我,而是不斷地船板上的黑色煞氣中,來來回回地掙扎。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
雖然表面看上去很鎮定。
我的內心其實有一萬隻草泥馬在狂奔。
一分多鍾過去。
那隻凶猛而又可怕的地獄犬,竟然在一重又一重黑色煞氣中,變成了一個——
“這啥玩意?”陳悶騷緊張地嘀咕了一句。
我皺了皺眉,看著船板上的那東西,竟然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地獄犬呢?”陳悶騷惶恐不安地道。
我搖了搖頭,差點嚇得我一頭載進死人湖當中。
此時此刻,船板上再也沒有那1.2米長的三隻頭惡犬。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
一個黑色的陶瓷玩偶?
我連忙蹲下身來,撿起這玩偶仔細打量。
它的大小就是一手掌這麽大,
模樣完全就是三隻狗頭地獄犬的縮小版。 然而,地獄犬雖然是吃死人肉長大的,它身上的煞氣十足。
可是這陶瓷狗偶,我卻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煞氣。
陶瓷摸上去冰冰涼涼的,更是沒有任何一絲靈魂流動的痕跡。
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浮現在我的心頭。
因為,這種黑色陶瓷玩偶,我是真的見過!
之前我在別墅小區看風水的時候。
那個泰國降頭師的家中,也看見過有很多這樣的黑色陶瓷玩偶。
只不過,那些陶瓷玩偶都是人的模樣。
不僅如此,我甚至在那人形玩偶當中,發現了我自己!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在別墅小區,差點沒被陰陽師害死。
今天在世民醫院看風水,同樣也遇到了陰陽師。
而且,我似乎都碰到了,黑色的陶瓷人偶。
這……究竟是為什麽?
“羅三,別瞅著這玩意了,怪膈應人的。”陳悶騷慌張地衝我道。
我整個人都蒙了,但我也覺得這東西有點邪乎,趕緊將之拋進死人湖當中。
可是東西雖然‘撲騰’掉進了水中。
我的心裡,卻一點都沒有輕松。
反而越來越煩躁。
眼見著腳底下的獨木船,距離湖岸越來越遠。
我這才輕呼一口氣,稍微放松了警惕,將手裡的鋼棍放了下來。
“啊~”卻不料這時候,我突然聽見范警官一聲慘叫。
我猛地回頭望去——
竟看見她整個人僵坐在了船板上,臉色蒼白,一個勁地說胡話,就像是傻了一般。
我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看到她渾身一個勁地發抖。
“范姑娘怎麽了?”陳悶騷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難道,她有家族遺傳病史?”
陳悶騷臉色一黑,焦急地道,“那該怎麽辦?我們現在可是在湖面上啊……去哪兒找大夫給范姑娘看病啊?”
我抬手示意陳悶騷,“先別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范警官跪在船板上的身子,竟然‘咻’地一下往水池的方向掉了進去。
我急得趕緊朝她衝上去,但我小腿的傷口卻突然一疼,害得我‘撲騰’一下,單膝下跪。
然而。
范警官的身手卻不賴,兩隻腳連忙勾著獨木船的圍欄,以一個倒掛金鉤的方式吊在了圍欄上。
我擦,發生什麽事了?
一陣寒風像是一條蟒蛇似的,從我的衣領子灌進去,冷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急得想站起身,去把范警官上半身從死人湖裡拔出來,但我卻疼得滿頭大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陳悶騷連忙停下劃船,抬手抓住了范警官的超短褲褲腰,用勁一拔。
這一下可不得了,范警官一屁股坐回船板。
臉上卻全部都是發臭發腥的黑水,她的頭髮上,甚至掛著一些白色的網狀物質。
我整個人都有些頭暈腦脹,隱約感覺傷口處,好像有一抹煞氣在往我的體內的鑽。
我心頭一沉,渾身從頭皮麻到了腳掌。
普通人被瘋狗咬到之後,都會得狂犬病。
況且,我剛才還是被地獄犬咬的。
靠,那些狗崽子從小都是吃死人肉長大的。
我該不會感染了屍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