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歎一口氣,心說,難不成這些人類醫生會出賣我和陳悶騷,告訴那些肉靈,我們的所在方位?
“跟我來。”陳悶騷提著鋤頭,一個勁地在走廊橫衝直撞。
終於,在穿過好幾條走廊,開開關關好幾張門之後,我們躲進了一間不小的病房內。
這間病房沒有病人,也沒有醫生,空蕩蕩的病床旁邊,還擺著幾台看上去挺先進的儀器。
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連串了好幾口氣,又抬手抹乾額頭的汗。
這才猛地抬起頭來望向陳悶騷,氣喘籲籲地道,“我們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麽,我們不是跟著胖子來這醫院看風水的嗎?他娘的,我們生活怎麽變得這麽狗血了?”
陳悶騷也是累得不行,我見他兩手插在腰上,靠在病床旁邊,翻著白眼地看著我,表情極為凝重地道,“你們這經歷得還不算狗血,我他麽剛才經歷的,才真是讓我狂吐狗血。”
我搖了搖頭,實在是跑得我唇乾舌燥想喝水,卻沒有水,只有幾個空的透明玻璃杯。
我見范警官站在窗戶旁邊,十分警覺地將白色的窗簾‘嘩啦’地拉上,卻臉色煞白,大概也猜到她此刻極其害怕。
但她和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比起來,體力好像要好很多,竟然一點都不累,反而臉色紅潤萬人迷。
陳悶騷從病床旁邊站起身來,大步朝我走來。
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嚴肅地衝我道,“之前,我和你們在停屍房的時候,我總感覺那地方有些怪怪的,再加上你這家夥之前開我玩笑,把我嚇得不要不要的,所以我就坐電梯,準備去一樓小賣部買點飲料。”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懵逼地看著陳悶騷,問道,“那你去買飲料,怎麽畫風突變,跑去挖坑埋屍體了?”
“後來我進電梯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神秘人。”陳悶騷看著我,尷尬地笑道。
我覺得納悶,“神秘人,該不會是肉靈吧?”
“他不是肉靈。”陳悶騷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竟然冒出一抹我從未看見過的堅決。
“那個神秘人頭髮全白看上去年齡很老,可是他的聲音卻很年輕。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半張臉。”
“得得得,你別給我扯犢子,直接切入正題。”我衝陳悶騷揮了揮手,低沉地道。
陳悶騷歎了一口氣,兩手插在口袋中,好似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因此,他就這樣沉默了整整三分鍾,才把他之前的經歷完完整整地告訴我。
後來,那神秘人告訴陳悶騷,這間醫院到處都是鬼。
他叫陳悶騷一定要提高警惕,一定要多加小心。
陳悶騷畢竟也是見過真鬼的爺們,他現在雖然沒有正式拜胖子為師傅,但胖子也經常教他一些陰陽相關的知識。
而且,陳悶騷也跟著我經歷了不少靈異事件。
因此,當神秘人以為陳悶騷不會相信的時候,陳悶騷卻義無反顧地衝那神秘人道了句,“鬼在哪?老子要去把這些害人精,都抓起來!”
神秘人偏頭看了一眼陳悶騷,見他竟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聽到醫院有鬼,不僅沒有開他的惡意玩笑,而且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要去捉鬼。
因此,神秘人對陳悶騷坦白道,“這間世民醫院,在上個世紀的時候,是日本人的一所研究室。”
陳悶騷問道,“鬼子在這醫院做什麽實驗?”
神秘人搖了搖頭,
沉默了一會,十分凝重地道了句,“病毒武器。” 陳悶騷當即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回停屍房,告訴我和胖子這件事。
但,神秘人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叮咚~’這時候,電梯提示音響了,顯示表上顯示著2樓。
電梯門打開。
陳悶騷看見電梯外,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畢竟這裡是醫院,有醫生進進出出再正常不過。陳悶騷當時也不是太害怕。
然而,陳悶騷卻突然聽見身後的神秘人,卻猛地將陳悶騷推出了電梯,“小兄弟,趕緊跑。”
那神秘人的力量極大,就和吃了豬快長似的,害得陳悶騷被推出電梯後,差點一跟頭撞在垃圾桶上。
就在陳悶騷覺得十分奇怪的時候,他猛地回頭一看——
竟看見那神秘人,突然和那個白大褂醫生扭打了起來。
陳悶騷當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準備上去勸架。
卻不料這時候,那醫生突然回頭瞪了一眼陳悶騷,那張臉竟然比白紙還要蒼白,而它的眼睛竟變成了一種血紅色。
“小兄弟,這便是我跟你說過的鬼!”那神秘人低沉地衝陳悶騷吼了一句,又道,“你趕緊跑,只要離開這間醫院,這些肉靈就害不了你。”
陳悶騷第一反應便是,媽蛋,我兄弟羅三還在樓上的停屍房,我他娘的就算再不正經,我也不會丟下我兄弟不顧是不是?
於是陳悶騷左看右看,正好看見距離他不遠的一張椅子旁邊,放著一把鐵鋤頭。
他趕緊衝向椅子旁邊,撿起鋤頭,拚命地往那隻醫生肉靈的腦袋上砸過去。
一連砸了好幾下,陳悶騷都看到白的紅的流了一地,才把那家夥砸暈。
再之後發生的事,便是我和范警官站在停屍房窗戶旁邊,看到那樣——
神秘人叫陳悶騷將這醫生的肉靈,盡早埋到樟樹旁的泥土裡,說是如果不這樣乾的話,被砸暈的肉靈還會重新復活。
“沒想到你在樓下挖坑,埋的卻不是死人。”范警官戰戰兢兢地朝我們走來,驚訝不已地道,“竟然是……鬼身?”
我點了點頭,後怕有余地看著陳悶騷,“剛才在6樓停屍房真是多虧了你。”
陳悶騷笑了笑,臉色煞白地道,“你們知道嗎,最狗血的不是在這。”
我揚了揚眉,‘哦?’了一聲。范警官也全神貫注地看著陳悶騷,期待他的下文。
陳悶騷一臉驚恐地望了我一眼,忐忑地道,“那神秘人幫我把肉靈的屍體,搬到香樟樹下之後,我竟然看見他在對著空氣說話……”
“我懷疑,那個神秘人也許是……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