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刻滿了符咒的銅符,後背一陣陣的發寒。
之前那種豪情壯志頓時都化成了渣渣,被夜裡的小風兒一吹,什麽都不剩了。
在看到符咒之前,我還有過興奮的感覺。
可現在,我的心裡只剩恐懼了!
我全身都是汗,身上更是不知道是冷是熱,心中一片焦躁感,頓時沒了主意。
正當我走神的時候,就覺得後背一緊,肩頭一沉,似乎有什麽東西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由得菊花一緊,全身一顫,“啊”的一聲就尖叫了出來!
“蚊子,你他娘的想嚇死人啊!!”
我身後的郎俊沒想到我反應會這麽大,一著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瞪著鼓脹的眼珠子,抖著身上的肥肉大吼道。
我這才知道,原來是郎俊這小子怕我在下面缺氧暈過去下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差點嚇死我。
我此時也顧不上質問郎俊為什麽不提前打招呼了,慌忙從地上撿了一片銅皮遞到了郎俊面前。
我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了我發現的東西。
“榔頭,這,這墓,不能開~~”
我手抖得厲害,哆哆嗦嗦地解釋起了我的發現。
“你是說,這東西你降不住?!”
郎俊見我這樣,非但沒有露出驚恐的神情,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我不由得一陣頭大,這家夥難道是沒長腦子嗎?!
我們兩個現在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克制不住裡面的東西,他有什麽好高興的。
“聽這榔頭,下面的東西,要是我降不住,不單我媽,可能咱們個兒兩個也得折在這兒!!”
我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十分鄭重地提醒著郎俊事態的嚴重性。
左肩上的隱隱刺痛不斷地提醒著我,下面的家夥道行很高深!
“你怕嗎?!”
郎俊嘿嘿一笑,反而露出了一副滾刀肉的樣子。
“我不是怕,我隻是……”
我一聽這怎麽行,怎麽能在郎俊面前承認我害怕,不由得就梗起了脖子。
哪成想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郎俊給打斷了。
“怕你也得下去!!”
郎俊微微收殮起臉上的吊兒郎當樣,聲音也沉了下來,黑漆漆的眼珠直直地看進了我的眼裡。
“蚊子啊,你媽就你一個兒子,可你也就你媽一個娘,這就像鼓離不了錘,是錘離不了鼓……”
“少他娘的說廢話,講重點!!”
我差點被氣個倒仰,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
“就是說,哪怕是為了你媽,你也得下去,不然那血光之災怎麽辦?!”
郎俊一看我火了,當下不再廢話,冷冷地勾了一下唇角,直直地盯著我道。
我聞言不由得心中一沉!
鼓離不了錘,錘離不了鼓,我想救我媽,就得下去,還得安全的上來!!
“我知道了!”
我心中瞬間鎮靜了下來,之前的慌亂之感也沒有了。
不就是個王爺墓,能出多大的么蛾子?!
再說,我之前已經和那老猴子交過一次手了。
雖然它給我留了一個鬼手印兒,可我是完勝那老猴子!!
就算這次是直接面對那老貨,隻要有壓勝銅錢在手,我也有信心碾壓那老東西!
退一步說,神仙難躲一溜煙。
那老猴子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我們手中的精鋼鐵鍬和鑿子。
僵屍再厲害,特也得怕板兒磚不是!!
隻要我這個前國家二級運動員不倒,諒那老東西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想著想著,我心裡的疙瘩就沒了,甚至還多了一絲絲不知道哪裡來的狂妄。
作為傳承了上千年的陰陽相骨門的傳人,我不厲害誰厲害?!
不由得,我就輕蔑地瞟了那滿是符咒的銅皮一眼,手起鑿落,一下就把那金磚幕牆給鑿穿了!
接著一股奇怪的腐臭味兒迎面撲來,差點熏得我當場就吐了。
百忙之中,我趕忙揮手扇了扇,一邊努力的向後退著。
“哎呦臥槽,這味道,能熏死一個加強連的士兵!!”郎俊一邊也退著,一邊大罵道。
“下面大概是個悶坑兒,空氣不好,咱們可不能輕易下去,先等等吧,讓它換換氣!”
我一邊退一邊說道,心中卻沒來由的興奮了起來。
這不單單是因為我找到了古墓,更是一種存留於人類骨子深處的一種本能,一種對於死亡的好奇和對財富的追求,一種想要探索未知事物的欲望,更是人類對於刺激的一種追求!!
我不由得暗暗怎舌,難怪古往今來,盜墓活動都是被明令禁止的重罪,卻仍有那麽多人願意鋌而走險。
不說別的,就開墓穴之前猜想裡面有什麽寶貝的過程就足夠讓人激動的了!!
“這可得抓緊啊,眼看著天就快亮了~~~”
退到外面後,郎俊看了看像墨一樣黑的天空後說道,都說黎明前最黑暗,還真不假。
“不用晾太久,最多二十分鍾,咱們先抽根煙歇一下!”
說著,我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點起一支煙,抓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口。
“蚊子,你說,這洞裡不會爬上來東西吧!!”
郎俊看我累得夠嗆,也不催我了,反而趴在洞口研究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問道。
“噗!!!”
我聞言一口水噴了出來,心裡頓時騰起一團怒火,上去就給了郎俊一腳。
“你他娘的胡說什麽,少在這裡烏鴉嘴!!!”
“對,對,我不說了!!!”郎俊說著抬手輕輕地給了自己兩個小巴掌,笑嘻嘻地說道
我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一陣無奈。
郎俊就是個混不吝,不過也好,神鬼怕惡人,有這種膽子肥腦子瘦的人在的身邊有安全感!
半個小時後,我的體力恢復了不少。
估摸著洞裡面的空氣也流通的差不多了,我就招呼郎俊下洞去。
一鑽到盜洞裡面,我的心就是一沉。
這盜洞,似乎不太一樣了~~
不是洞本身不一樣了,而是裡面的氣氛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哎呦臥槽,蚊子,這裡面怎麽一下變的這麽冷了?!”
郎俊跟在我身後,大呼小叫道。
我沒有答話,後背上汗毛直豎。
沒錯,就是冷,這盜洞沒有了之前的悶熱和腐臭味,反而多了一絲陰冷的氣息。
一絲同礦洞中一樣的氣息!!
我不由得心一沉,那東西,怕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