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瞥了一眼,面色忽得轉冷,“孽徒!前幾天用此物把老夫打傷了,現在竟然還敢問怎麽祭煉!不會祭煉就把我打個半殘廢,要是會了老夫豈不被你活活打死!不教!”
蕭天臉色一紅,知道自己之前下手過重了老怪物心有怨念,當下吐了吐舌頭,道:“誰讓你先拿刀子捅我的,我不過是報復一下嘛…好了好了,我錯了行嘛,你剛剛不是說我有一次機會問你請教嘛,我就想學這個,教我吧。”
老怪物翻個白眼,對著小子也有些無奈,想了想便擺出一臉心不在焉的摸樣,隨意淡然道:“好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祭煉之術我隻說一遍,你學會與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蕭天一窒,來不及罵這老東西不厚道,老怪物便開口講了起來,他急忙細細的聽著,一字字的把祭煉術記在心裡。可誰知這老怪物故意耍壞,將一些簡單的事情碌鬧馗春眉副椋恍┲匾墓丶θ創掖乙惶岫O秈炱難欄餮魅疵話旆ǚ⒆鼇
好在他的確資質不凡,說是修煉上天賦極高也不為過,將老怪物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便可以勉強催動破煞法杖。凝眉橫手,忽地右腳往地上重重一跺,單手結印,口裡低聲疾誦短咒,一聲大喝:“起!”
一陣狂風,霍然從蕭天周身發出,只見金光閃過,通體金色的破煞法杖橫在半空,把柄處赫然拉長了幾分,已然達到了長兵器的尺寸,同時震顫不已,發出嗡嗡的低鳴。
“嘿嘿,成了!老怪物,小爺是不是奇才啊?”蕭天維持著真法,不免有些得意,隻聽一遍便能催動法寶,這等資質就是放在大門派裡也是極為罕見的吧。
老怪物愕然不已,沉默了半晌,忽而冷笑道:“老夫也沒想到你個小鬼頭的資質竟然高到這種地步,然而,這卻沒什麽卵用,資質高又如何,老夫就是不好好的教你,你能怎樣?”
‘哐當’一聲破煞法杖掉落在地上,蕭天為之氣結。
“你麻痹!”
※※※※※※
【溫存】
渾身傷痛的蕭天來到夢婕屋外,抬手挑起門簾,指著自己身上的淤青,道:“婕姐,給我扎兩針吧。”
夢婕盤膝坐在香床上,此刻正在給躺在腿上的宋陽針灸後背,聞言吃了一驚,“你這怎麽弄的?”
蕭天臉上苦笑,“罵了老怪物一句,被他打的。”
夢婕掩嘴輕笑,忽然目中神色莫名的望了他一眼,有淡淡的失望,卻一句話沒有說。
蕭天心中一動,忽的想起夢婕曾說過不希望自己粗俗之類的話,臉色頓時一暗,默然了片刻後恢復原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將此事記在心裡,口上卻不提它,隻把話引向別處,道:“宋陽這是怎麽了?”
“他呀,被老怪物踩了一腳後就這樣了,說是腎疼。”夢婕道。
腎疼?蕭天面色古怪,仔細看了一眼,卻發現宋陽正對著自己擠眼睛,心中頓時明了:這廝是來佔便宜的呀。
當即走過去,將宋陽向旁邊推了推,道:“那邊靠一點,騰個地方讓我也躺躺。”
宋陽翻個白眼,卻把頭抬起,落在夢婕左腿上,在床上騰出一小塊空地方。蕭天把上衣脫了,也不詢問夢婕的意見,直接緊挨著宋陽躺下,把頭趴在夢婕的右腿上,美美的哼了一聲。
夢婕被氣的樂了,“你們兩個家夥,整天就知道佔便宜。”
蕭天鼻子聳動,嗅了嗅空氣中獨特的香氣,
一臉陶醉,喃喃道:“等哪天婕姐有需要了,我也會給婕姐揉揉的。” 宋陽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不需要。”夢婕翻個白眼,頓了頓突然低聲說道,“宋陽,你該去洗澡了。瞧瞧,渾身這麽黑。”
宋陽一怔,“我昨天才洗的啊,哪裡黑了我…”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身上看去,眼角的余光掃到蕭天時,立刻愣了一下。
蕭天膚色較白,而宋陽是微微有些黑的皮膚,這點顏色在平時看不出什麽,但是兩人光著後背一對比,立刻鮮明的呈現出來,一黑一白,整個的太極圖騰。
宋陽臉色一苦:“有天哥在,我在婕姐面前的形象全都崩碎了。”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卻是慕星、東方雲兩人進屋,見到床上的情景,先是一呆,隨即叫道:“婕姐,我也要,我們也要。”
兩人不由分說的竄上床去,不管床累得吱扭直響,直接往夢婕身邊一趴,換個舒適的姿勢,道:“婕姐行行好,給我們也弄弄吧。”也虧的那木床夠大夠結實,成受了這麽多人的重量,竟然沒有壞掉。
“你們呀!”夢婕忽得拉高了聲音,搖頭長歎一聲,“唉,算了,姐心情好,就便宜你們一次,都給我趴好了!”
蕭天幾人聞言,紛紛大喜,老實的趴著,乖巧的如同貴婦懷裡的小貓,一動不動。夢婕輕哼一聲,聽在幾個男的耳朵裡宛如天籟,不由的渾身一震。
卻見夢婕藕臂輕搖,魔幻般的撚出一把銀針,隨手甩去,數十針密密麻麻連成一排,齊刷刷扎在四個光潔的後背上。夢婕動作不停,揮手又是一排銀針扎下,隨即玉腕一抖,手指靈巧的撚動,將先扎下的那排針根根收起,再次向前扎下。
扎一排、拔一排,反覆倒騰著銀針,從四人的脖頸處一直向腰間針灸,就像“種針”一般,很快的將後背針扎了一遍。這過程中,針法扎拔有序,十根玉指如同潔白的精靈,在四周活潑舞動,絲毫不亂分寸,宛如夢幻,夢婕的功力可見一般。
“啊~”蕭天感受著背後的觸覺,一陣蘇蘇麻麻,渾身說不出的順暢舒適,好像自己身陷柔情的海洋,世界都靜止在此刻之中,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舒服!”
夢婕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頓生無限風情,“德行!”
“咳咳。”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乾咳響起,老怪物鬼魅般的出現在屋中,望了床上一眼,眼中一亮:“…哎,老夫也來爽爽吧。”
唰!蕭天等人齊齊轉頭看著他。
老怪物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說道:“躺在哪裡好呢?左腿有兩個人,右腿有兩個人,嗯…我躺在腿中間吧。”
“呸!”夢婕美眸一瞪,怒斥:“躺在女子雙腿中間,這是老頭應該說的話嗎?你個老不要臉的混蛋!”
老怪物老臉一紅,以他的臉皮厚度也覺得理虧,便訕訕的說不出話。蕭天幾人難得見老怪物吃癟,頓時哈哈大樂,肆無忌憚的嘲笑。
老怪物為之氣結,忽然想到些什麽,眼珠一轉:對著蕭天冷笑:“小鬼,你起來!”
蕭天正在舒爽處,聞言一皺眉,“幹嘛?”
老怪物更不多說,一把將蕭天抓提起來,丟出屋子,淡淡道:“你該練功了,快去!”
蕭天“唉么”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怒罵這混蛋不厚道,結果老怪物一眼橫來,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老怪物滿意的點點頭,繼而望向夢婕,擺出一副為老不尊的神情,搓了搓雙手,臉上更添幾分猥瑣,嘻嘻笑道:“丫頭,現在有空地了,你看…”
“醜拒!”夢婕一臉鄙視,眼神瞥瞥的瞪了一眼,似乎在嫌棄一般,冷冷道:“回頭路過河邊的時候,你往水裡多看兩眼,覺得自己摸樣過關了再來說這話吧,就這個醜料的,還腆著臉來問我。羞羞羞!”
女孩子口舌本就伶俐,這般話更是句句狠毒,一說出口草屋裡瞬間安靜無比,老怪物臉色陰沉,四周彌漫著壓抑的氣氛,連屋外的蕭天都老實下來,倚著牆角側耳傾聽。
片刻後,哐當一聲巨響,老怪物摔門而出,鐵青著臉色,吼道:“小鬼,下山給老夫抓個漂亮娘們回來!!”
※※※※※※
【下山】
下山抓個漂亮娘們,蕭天摸了摸鼻子,認為此事不好辦,聽老怪物的話語意思,似乎是想讓自己強搶個民女回來,惡人自己做,女人卻讓別人來享受,這等蠢貨行為,蕭天嗤之以鼻。
略一計較後,蕭天也沒和老怪物打招呼便私自大膽做主,拿了他八十兩銀子大搖大擺的下山,徑直來到翠屏山以東的河陽城裡。
城中的熱鬧景象,此時正值節慶時日,有許多賣藝雜耍的在街頭,無數百姓圍著厚厚人牆觀看,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蕭天舉目四望,忽見前頭經過一處橫開的街道,望去紅燈高懸繡樓結彩,鶯歌燕舞歡笑之聲不停傳了出來。向裡一看,又只見紅粉嬉笑姑娘輾轉,絲竹綿綿靡靡之音,胭脂香粉的味道,仿佛也淡淡飄了過來。
繡樓門口兩個姿色卓絕的女子,各持手絹香巾,滿眼媚色的拉攏過往行人,突然注意到街口有個“傻呆呆”卻模樣精壯的小夥子,頓時一喜,招呼道:“哎,那位小哥,別傻愣著了,進來玩玩吧。”
香風撲鼻,蕭天一怔,大紅燈籠高高掛,這不是妓院的裝飾麽?沒想到這河陽小地方竟然還有這等設施存在,真是繁華花色的錦城。不過妓院一般都拉攏有錢的主顧,自己雖然懷揣銀子,但穿著的並不體面,應該看不出有錢吧?
“你…是叫我嗎?”
“是的,是的。小哥快來呀,妹子可想你了。”那女子生的一對桃花眼,眉毛散亂卻別有幾分風情,眸子裡勾引的意味十足,說著便走過來,不由分說的拉著蕭天,一把挽住他的臂膀,拽將著往繡樓裡走去。
蕭天急忙掙脫了一下,“你幹嘛?”
“哎吆~還害羞呢”妓女掩嘴嬌笑,卻趁著蕭天愣神的功夫,驀然把臉貼近,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吻痕:“啵!”
蕭天愕然,本以為婕姐就夠開放的了,沒想到這女人更厲害,雖說是妓女,但連錢都沒收就親了一口,這未免也太放蕩了吧?
妓女注意到他的臉色,撲哧一樂,笑道:“看來我運氣不錯,遇到個雛兒呢,怎麽,不想嘗嘗女人的味道?”
蕭天臉色瞬間漲紅了,訕訕拒絕道:“多謝好意了,我…你還是找別人吧,我怕染上什麽病。”
妓女一窒,嗔怒道:“瞎說什麽呢,人家很乾淨的,不信可以試試啊,”說著,手指抬起來,勾進蕭天的懷裡,在他胸膛上畫起了小圈圈。
蕭天感覺胸膛癢癢的,一陣邪火急衝小腹,急忙深吸一口氣壓了下去,推手把那妓女撥開,惱道:“別動手動腳的!”
妓女臉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怒色,卻不知突然間想起什麽,轉眼化為笑臉, 再次貼了上來,附在蕭天耳邊,嬌聲道:“你是怪人家太浪蕩了麽?不喜歡這個調調,別生氣啊,來,人家給你介紹個矜持的。”說罷,拉著蕭天便往樓上走去。
蕭天心裡冷笑,矜持的,嘿嘿,這話半分都不值得信,但老怪物不是說要抓個漂亮娘們麽,不如趁機給他買一個回去,同時也看看這女人究竟心裡打的什麽主意。
雖然是白天,但繡樓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人之本性可見一斑。
二樓是一個個錦繡的包間,那妓女將蕭天帶至一號門房前,輕輕的敲了兩下門扉。
裡面安靜下來,片刻後一個纖細的聲音,淡淡傳出,聽不出帶走絲毫的情緒波動:“進來吧。”
“吱呀~”門被推開。蕭天被領進來,卻發現紅羅圍帳之下的香床上,端坐著個男子,二十歲左右,神態陰森冷酷但掩蓋不住眼底的一絲。
就在這時,房門“吧嗒”一聲,被人從外面鎖住。同時,那妓女松開蕭天,扭動著腰肢撲到那人懷裡,獻媚道:“林瑟公子,人我給你帶來了,看看滿意不?”
林瑟狠狠的在妓女胸上抓去,引來一陣驚呼,而後似享受般的呻吟了一聲,把目光移向蕭天,卻問那妓女,“長的還行,如煙,這個人來路乾淨麽?”
“乾淨,乾淨”如煙媚眼欲醉,連聲道:“這還是個雛兒呢。”
林瑟哦了一聲,語氣中有些驚訝和欣喜,隨即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神情,打量了半天,用淡淡的卻帶著不可質疑的語氣,命令道:“你,把衣服脫下來,趴到床上去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