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愣了半晌,緩緩的回過神來,頓時氣的不輕,怪不得這個這般對待自己,原來是為了這個玩男人的變態,可自己這模樣,就那麽像“鴨子”麽?
林瑟等了片刻,見蕭天沒有照著自己說的話做,臉色頓時一變,如煙見狀冷笑一聲,狐假虎威的呵斥道:“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麽?快乖乖聽話照做,日後有你的好處。”
蕭天聞言,忽然笑了笑,卻問:“街上人來人往,你為什麽單單選中我來做這差事?”
如煙“咯咯”的一陣嬌笑,道:“說你傻你還真傻,那麽多人路過,有人進來有人走,唯獨你傻傻的看著繡樓發呆,一瞧便是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不坑你坑誰?唉,吃一暫長一智,我勸你還是老實的從了林公子吧!”
蕭天臉上一抖,片刻後,謂然長歎一聲,“唉~”
林瑟和如煙同時一怔,兩人對視一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歎息,如煙剛要出言詢問,卻見蕭天臉色在忽然之間變得淡漠之極,與開始時的呆傻樣子判若兩人,盯著她冷冷道:
“不挖好的,不挖惡的,專挖那些不開眼的!這麽多人,你偏偏選我來惹,果然是瞎眼不睜的家夥,既然如此,要眼何用!”
如煙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她感覺蕭天的目光很可怕,似乎可以毀滅了自己一般,正愣愣的出神,卻瞧見蕭天突然低喝一聲,伸出手指正對著自己的眼睛,遙遙虛挖了一下。
下一刻,她感到四周變化,沒來由呢一陣心悸,全身變得好冷,寒入骨髓,那樣的一種寒冷,仿佛不止是身體,就連心也冷了,就要死了的感覺。
“啊!!!”
一聲慘厲之極的哀嚎,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如煙仿佛被無形的手指插入眼眶,血花飛濺而出,流淌在臉上片刻間花容失色,那一雙原本桃花媚惑、勾人魂魄的眸子,竟從眼眶中生生擠凸掉落出去,詭異駭人。
蕭天眉頭微皺,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指,人眼和獸眼不同,隻摳瞎了一對,指尖上的煞氣便立刻渾實了許多,除此之外,似乎還多了其他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變故來的突然,令摟著如煙的林瑟嚇了一跳,他急忙推開懷裡的女人,躍然而起,臉上驚怒卻掩蓋不住幾分慌張的神色,失聲疾呼道:“你是魔道妖人!”
蕭天冷笑,這家夥玩男弄女,明明自己妖邪萬分,卻偏偏口中汙蔑別人,如此混帳,別怪小爺下狠手了!
想到這裡,蕭天眼睛眯成個危險的弧度,目中寒芒閃過,一手繞到身後撩起衣袍,將噎在腰裡的破煞法杖抓了出來,同時欺身而近,另一手把煞氣聚在指尖,對著林瑟的眼眶插去。
林瑟毛骨悚然,他剛才見到蕭天動了動手指自己的女伴就瞎了眼睛,而今手指對著自己,哪裡能不驚慌。急忙把頭偏向一旁,同時捏起法決,低聲誦咒。
蕭天見此不由的搖頭歎息,這麽近的距離,卻要誦咒祭起法寶,這般白癡行為,一看就是那些常在宗門裡修煉卻缺少實戰經驗的蠢才,殺了這種貨色,隻怕是髒了自己的手。
當下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破煞法杖掄了過去,林瑟口中咒語未念完,腮幫子上便挨了重重一擊,噗的一口血噴出,躺倒在床上。
蕭天跨過去,抬腳踩住胸膛,探手向下摳去,片刻後一聲慘叫響起,兩隻血淋淋的眼珠子被摳了出來,丟在地上。
林瑟吃痛,捂著眼眶亂滾,口齒不清卻沒有忘記誦咒,
也不知是劇痛的刺激,還是求生的欲望激發了潛能,須臾之間,便祭起一柄泛著淡淡藍芒的長劍,胡亂的朝身前砍去。 蕭天急忙暴退,隨手抓過凳子擋了一下,藍芒一閃而過,劈開凳子貼著他鼻尖劃過,而後倒折了回去。
片刻之間,蕭天額頭上滲出點點的冷汗,暗道:“好險!”
林瑟知是沒有劈中蕭天,口裡怒罵不止:“小雜種!我要你血債血還!”那柄淡藍色仙劍在半空繞了一圈,胡劈亂砍,將四周的東西劈的碎爛,此人只顧得護住自己周全,無意之下竟將那妓女如煙給剁成了數塊。
蕭天臉色一變,凝眉橫手,忽地右腳往地上重重一跺,單手結印,口裡低聲疾誦短咒,一聲大喝:“起!”
一陣狂風,霍然從他周身發出,只見金光閃過,這件金光燦燦的破煞法杖,變得巨大無比,看去似乎比它主人還要大上一些,此時被蕭天禦在空中,金光一閃而逝,只見蕭天眼中寒意森然,法訣一指,破煞法杖在空中呼嘯一聲,當頭砸下。
金色霞光與淡藍光芒在屋子中央的半空撞到一起,隻聽一道“砰”的巨響聲如天際狂雷,隆隆而至,無形的衝擊波以這兩柄法寶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開去,蕭天頓時隻覺得大風撲面,整個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而房間裡的桌椅板凳,也隨之四散倒地。
片刻後,破煞法杖倒飛而回,蕭天伸手接住,凝神看去,卻見那柄仙劍在半空晃了晃,在“哢嚓”一聲脆響之中,生生斷為兩節掉落下來。
林瑟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卻兀自叫囂道:“小雜種,我記住你的樣子了,敢毀我法寶,我山陽宗不會…”
蕭天不等他把話說完,過去就是一頓亂棒子。這孫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還這麽囂張,不揍他一頓難消心頭之氣。
就在這時,房門外突然有清脆響聲,片刻後門被打開,老鴇子開門進來,滿臉堆笑,剛要說話卻被眼前的情景唬的一驚。
蕭天驀然轉頭,快速來到老鴇身後,一腳將她踹倒在地,踩住臉龐,怒喝:“你個不開眼的婆娘,為什麽竄同此人謀害我!”
老鴇急出一身冷汗,告饒道:“不敢,我一個老婦人怎麽好冒犯您的虎威,都是這林公子一人做的,我並不知情。”
蕭天把破煞法杖搭在她頭上,輕輕的敲了敲,冷冷道:“別騙我,既然不知實情,為什麽把門從外面鎖住?”
老鴇大呼冤枉,“饒命啊,那不是老婦乾的,是這裡的一個,他收了林公子好處,瞞著老婦人做下這事。老婦剛剛才察覺此事,細問之下,才過來察看實情的”
真的?蕭天眉頭一挑,“你把那叫來。”
老鴇子被踩住動彈不得,隻扯嗓子喊了幾句,外面聽到動靜,片刻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猥瑣漢子進來,進屋後大吃一驚,轉身就要走,卻被蕭天抓住。
所謂的,俗稱“王八”,望了一眼床上的慘狀,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撲通跪倒在地,直喊饒命。
蕭天不理會他,卻松開老鴇子,道:“你起來吧,去拿隻碗進來。”
老鴇子不知他的用意,卻也不敢反抗,諾諾的領命出去,片刻後拿了一隻海碗回來。
蕭天望了一眼,讓她把碗放在桌子上,而後淡漠看著,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一嘴雪白光潔的牙齒,森然道:“你抬起頭來。”
惶恐不安,卻不敢不聽此言,抬頭剛要說話,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上心頭,似乎是自己的眼睛被人摘去了,疼得遍地哀嚎、打滾不止,旁邊老鴇子看見這一幕,直接嚇昏了過去。
片刻後,蕭天一臉晦氣的從屋子裡出來輕輕的把門帶上,房間裡正擺著一隻海碗,六隻滴溜溜的眼珠子在裡面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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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抓住一個打雜小廝,問到老鴇的房間,在裡面翻出許多紅塵女子的賣身契,立刻將話吩咐下去,將嫖客全都趕了出去,令繡樓結業關門。
有個打雜的仆役不照做,他看蕭天雖然凶煞,但隻有一人,立刻糾結了數人,拿著棍棒圍住,喝到:“這是我們老鴇母的家業,你是什麽東西,敢來插手這事?”
臉色驀然一沉,蕭天心中不快,他不願意和這些不乾不淨的人多說解釋,直接一巴掌煽倒了那個不服的家夥,而後祭起破煞法杖,嗔喝一聲,對著人群中的空地砸去,轟隆一聲巨響,將地面砸出個大坑,眾人驚倒在地,更無一人敢直視蕭天。
“…你們這些女人,都站成一排,”蕭天提破煞法杖在手,目光凜然的掃了一遍眾人,如今賣身契在手裡,這些女人便都是自己的。
那些妓女忌憚其凶威,都老老實實的垂下頭站好,開始時還有些害怕,等了片刻也不見對方怎樣,膽子便漸漸大了起來,有四五個風騷的歌妓仗著自己賣身多年行為早已放蕩,竟走上前,大刺刺的勾引。
蕭天見此心裡感到厭惡,冷冷的一眼瞪起,他不久前才挖了人眼,身上戾氣大盛,立刻將那幾個妓女嚇的一陣哆嗦,喏喏的不敢上前。
哼!蕭天翻個白眼,仔細盤點了一陣,將那些姿色一般,或者不對胃口的妓女通通辭退,隻留下十一位容貌姣好的。
“咳咳,你們十一個,從今往後就是我的人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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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著老怪物後,蕭天就一直受苦,雖說沒有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但那滋味確實不怎麽好受,而今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他放開心思決定大大的爽快一回。
從繡樓出來,蕭天弄了把躺椅,有腿不走路卻要四個夥計抬著,同時身旁圍著一幫漂亮女子,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察看兩旁的風景。
“啊~”蕭天擺出一副二世祖的樣子,懶洋洋的把嘴張開,陪襯的妓女會意,急忙剝開一粒果仁,小心翼翼的丟到他嘴裡。
蕭天一臉滿足,“不錯,不錯,怪不得那些富家少爺願意這樣出門,原來如此享受,哎,你叫如…柳兒是吧?”
柳兒急忙點頭,“是,承蒙主人記掛,敢問有什麽吩咐?”
蕭天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調笑道:“我長這麽大,還沒有這麽被人伺候過,你乾的不錯,這樣吧,請你吃好吃的,”
他坐起身子,環顧左右,一指不遠處的酒樓飯莊,朗聲道:“姑娘們,伺候了半天的男人,累了吧,走,咱們下館子去!”
妓女雖然臉皮厚,但這些留下來的姑娘卻是些較為羞澀一點的,更何況蕭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種直白的諢話,頓時羞的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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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酒樓,百年老店。掌櫃的姓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此時正囑咐著夥計上菜時要多加小心,今天來的客人都不一般,看樣子江湖俠客居多,萬萬不能出了差池。
小夥計二十歲左右,眉目靈動,一看便是個機靈的家夥,連連答應,同時將一碟酒菜放在托盤上,向東南角處的一桌客人端去。
那桌共有四個客人,在他們身後的角落堆滿了貨物,此刻仿佛中間還有個年輕人輕聲咒罵著什麽。
“好了,東子,別說了。”四人中另一個看去年齡較大的老者喝了他一聲,壓低了聲音,道:“咱們之前遇到的那夥人不一般,我聽說東方有妖怪出世,興風作浪淹沒了許多修真門派,那夥人八成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被喚做東子的年輕人忿忿不已,嘟囔道:“修真有什麽了不起,到頭來還不是連宗門都保不住,只會欺負咱們這些老實人,他奶奶的…”
“住嘴!”老者瞪眼,“隔牆有耳,小心惹來麻煩。”
東子還要說話,旁邊兩人急忙將他勸住。
就在這時,一陣異樣的香風撲進店裡,十余個美貌的女子簇擁著一副躺椅緩緩的移進來。那躺椅由四個瘦漢子抬著,上面半躺著服飾特異的少年,一臉壞笑。
霎時,吃飯的客人目光全都集中過來,只見這夥來人其中一領頭的苗條女子,輕輕上前一步:“夥計,還有空座沒有?”
夥計年輕氣盛,哪裡見過這麽多美貌的婆娘,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又想起老板的囑咐,立刻收斂神情,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諾諾道:“有,有,裡面有空座,小的給您安排個舒暢的地方,請這邊來。”
他將這夥人領到挨著窗戶的座位處,將桌子抹的乾淨利落,卻對著少年道:“公子爺,您要點什麽?”
那少年,也就是蕭天,他出身於部落,沒吃過什麽好東西,也想不出點什麽名目,一時間有些怔住。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一笑,道:“柳兒,你點吧,”片刻後似乎想起什麽,臉色一變,叮囑道:“不要點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