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空曠的草場,此刻的陳詭就躺在這麽一個純天然的地上,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隨手從身邊折斷一根狗尾巴草,掰斷後叼在口中,對於在農村長大的他來說,這不過是童年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陳詭的腦海之中將這詭異的事情重頭到尾地細細過濾了一遍,在狂熱之後便是平靜,就像台風過境後,不會再有一絲風吹拂。
就在陳詭吐掉了口中的草稈,翻了個身,雙手撐在地上,就要起來的時候,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壓製住他,將他摁在地上,幾次嘗試無果後,陳詭就放棄了抵抗,在他看來,這應該是源空間搞的鬼。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陳詭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騎兵已經出現在了陳詭的視野之中,前方大約二十騎,而他們的身後則有著三十多騎。
不知道為什麽,前頭的騎兵突兀地勒住了戰馬,這些騎兵展現出了精湛的騎術,二十騎仿佛一騎一般,幾乎在同一時刻轉身向著身後的那三十多騎衝去。
身後的三十多騎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敢回頭一擊,想要穩住陣腳,但是胯下的馬匹已經隨著慣性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戰馬嘶吼,人類的怒號,在快速的馬戰之中,生死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刀劍相交的脆聲,劃破衣甲入體聲,落馬後被戰馬踩踏聲,悲鳴與哀嚎,重傷未死不受控制發出的陣陣哀呼,在空曠的草場上來回回蕩著,交織成一曲戰爭的協奏曲。
雙方此刻已經交換了位置,僅存的人相互重新組織陣型,駐馬準備再次衝鋒!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雙方交戰不過百米的距離,一個人正趴在草叢之中不斷地嘔吐著。
戰鬥時飛起的殘肢斷臂,劃破肚子隨之而出的腸子,落馬後腦袋被馬蹄踩碎爆出一系列的紅白之物,讓從未經歷過如此視覺衝擊的陳詭不由自主地吐了出來。
哪怕陳詭之前才殺過人,但是那時是因為強烈的復仇感,讓他有所免疫。可此刻在他面前展現的戰爭殘忍的一面又豈是他所能承受的。
好在戰鬥的雙方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對於這異樣沒有絲毫反應。
衝鋒,衝鋒,繼續衝鋒!
雙方此刻都欲置對方於死地,沒有人想過脫離這個流淌著他們戰友血液的戰場。
終於,當最後兩騎將兵刃送入對方的體內,這場戰鬥才劃上休止符。
此刻的陳詭已經經歷了蛻變,畢竟是殺過人的,雖然這戰爭很殘酷,但是很快他就適應了。
“這個是?”平靜下來的陳詭很快就注意到了雙方士兵所穿的甲胄,那正是名為兩襠甲的漢朝騎兵甲。
兩襠甲是一種源於漢朝的鎧甲,多用於騎兵。兩襠甲分為以保護身體前面的胸甲和保護後背的背甲兩部分,均用鐵甲片連綴而成,帶衣邊,由革製背帶連接,穿時用腰帶固定。層層搭疊起來的鐵甲片,具有很高的防護力,可保護前胸、後背和膝部。
陳詭看著面前真實的戰場,還有漢朝出現的鎧甲,心中驚疑異常:難道自己被帶回到了漢朝時期?難道那所謂的空間竟然如此強大,可以將人隨意地帶入任何時空?
旋即,陳詭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樣也好,既然這個空間這麽強大,那麽復活自己的父母自然也不在話下了吧!
陳詭突然看到戰場上流淌的血液漸漸匯集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匯集到陳詭前的血液漸漸變換成一個個字體。
“契約者666號,歡迎進入源空間。”
“這是你所經歷的首個源世界――三國演義的世界。此世界為單人獨立世界,除你外不會有其他契約者進入。”
“警告:你可以與劇情人物進行互動,但不能對他們以任何方式嘗試泄露源世界與現實世界的信息,否則將會出局!”
“警告:你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交給你的主線任務,否則將會出局!”
出局這兩字在此時又由血液所凝聚而成,讓人一看就令人生出不祥的預感,顯然絕對不是什麽好的歸宿。
“主線任務一:選擇陣營。”
“任務簡介:此時正是袁紹與公孫瓚交戰,史稱界橋之戰。”
“任務目標:選擇袁紹或公孫瓚其中一方陣營加入。”
“任務提示:你在加入到任一一方之後,方可開啟下一階段的任務。”
“任務提示:在完成陣營選擇任務後,你可獲得相對應陣營帶有的獎勵。”
提示:你可以在本世界(包括本世界以及延伸世界)當中獲得如下裡程碑。”
“效率者:你在不傷害任何無關人士的條件下,從本世界開始到結束完成一系列主線任務,直到完成最終一步結束回歸空間。”(除了主線任務規定必須殺死的人類,其余都被歸入無關人士的范疇。)
“屠夫:你在三國演義系列世界當中累積殺死的無辜平民超過一百人以上。(本項裡程碑隻能用近戰攻擊完成,你對該名平民的傷害必須超過總傷害的50%方可納入統計)”
“百人斬:你在戰場上累積殺死一百名士兵。”(你對該名士兵的直接累積傷害必須超過總傷害的50%)
“主公心腹:袁紹或公孫瓚對你的好感度超過50點。”
“……”
“以下裡程碑你的功勳值不足,無法查看”
“獲得相關裡程碑即能解鎖相關稱號。”
“每一位契約者可以擁有多個稱號,但同一時間內僅能裝備一個稱號。稱號附帶各種各樣的特殊效果,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你進入戰鬥以後就無法更換稱號。”
警告:從你接受任務的那一刻起,便會遭受到巨大的危險。同樣在巨大的風險背後,必然會有莫大的機遇。
陳詭將面前這血字仔仔細細,來來回回地看了足足有三次,仿佛想要吸收這些血液入體內一般,才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血字上移開。
好歹陳詭之前是個大學生,在沒有經歷那痛苦之前,和尋常的大學生沒有什麽兩樣,除了學習時間外,大多數時間都花費在各種遊戲和社團運動之中。
而陳詭偏愛單機遊戲,自然光榮的三國志系列這種經典的遊戲不在話下,也因為這遊戲,陳詭將《三國演義》這本小說狠狠地啃了數遍,對於這界橋之戰可以說了解地十分透徹。
憑借他的記憶力,可以將這段前置劇情呈現出來。
袁紹屯兵河內,缺少糧草。冀州牧韓馥,遣人送糧以資軍用。謀士逢紀說紹曰:“大丈夫縱橫天下,何待人送糧為食!冀州乃錢糧廣盛之地,將軍何不取之?”紹曰:“未有良策。”紀曰:“可暗使人馳書與公孫瓚,令進兵取冀州,約以夾攻,瓚必興兵。韓馥無謀之輩,必請將軍領州事;就中取事,唾手可得。”紹大喜,即發書到瓚處。瓚得書,見說共攻冀州,平分其地,大喜,即日興兵。
紹卻使人密報韓馥。馥慌聚荀諶、辛評二謀士商議。諶曰:“公孫瓚將燕、代之眾,長驅而來,其鋒不可當。兼有劉備、關、張助之,難以抵敵。今袁本初智勇過人,手下名將極廣,將軍可請彼同治州事,彼必厚待將軍,無患公孫瓚矣。”韓馥即差別駕關純去請袁紹。長史耿武諫曰:“袁紹孤客窮軍,仰我鼻息,譬如嬰兒在股掌之上,絕其乳哺,立可餓死。奈何欲以州事委之?此引虎入羊群也。”馥曰:“吾乃袁氏之故吏,才能又不如本初。古者擇賢者而讓之,諸君何嫉妒耶?”耿武歎曰:“冀州休矣!”於是棄職而去者三十余人。獨耿武與關純伏於城外,以待袁紹。
數日後,紹引兵至。耿武、關純拔刀而出,欲刺殺紹。紹將顏良立斬耿武,文醜砍死關純。紹入冀州, 以馥為奮威將軍,以田豐、沮授、許攸、逢紀分掌州事,盡奪韓馥之權。馥懊悔無及,遂棄下家小,匹馬往投陳留太守張邈去了。
卻說公孫瓚知袁紹已據冀州,遣弟公孫越來見紹,欲分其地。紹曰:“可請汝兄自來,吾有商議。”越辭歸。行不到五十裡,道旁閃出一彪軍馬,口稱:“我乃董丞相家將也!”亂箭射死公孫越。從人逃回見公孫瓚,報越已死。瓚大怒曰:“袁紹誘我起兵攻韓馥,他卻就裡取事;今又詐董卓兵射死吾弟,此冤如何不報!”盡起本部兵,殺奔冀州來。
確認了主線任務之後,在陳詭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急速跳動的紅色數字,四十八小時,距離正式進入終結者世界,還有五分三十一秒。並且數字的下方還有一系列的選單,陳詭意念所及之處,立即彈了出來:
“時間:漢獻帝初平二年(191年)冬,上午六點。”
“地點:河北磐河界橋附近。”
“場景:三國演義界橋之戰。”
“難度:極易(e級)”
“痛覺削弱度:70%”
“個人能力額外強化度:50%”
“目前場景探索度:0.62%”
“你將自動掌握相關語言,可以流暢與本世界人物互動。離開本世界後遺忘。”
“已接受任務數量:1”
“你的外表已經經過處理,回歸現實世界時自動恢復。你也可以在源空間當中進行外表的相關調整設置。若有疑問,可在心中默念相關問題通過源印記查詢,若權限達到即可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