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橫綁了赫連雪又騙了一批馬,心中很是愉快。可赫連雪就不這麽想了。
“羅橫,你這個騙子,你們中原漢人沒一個是好人!”
“把她嘴堵上。”羅橫不耐煩了。
“將軍,拿什麽堵?”這句話倒是把羅橫給問住了,是啊拿什麽堵。
“用你的襪子。”
然後就是赫連雪老實了。
不多時,發現前面又是一隊人馬,這下羅橫心裡有底氣了,畢竟自己有馬了不至於像之前那樣那麽被動,但是他忘記的是,他的兵本是步卒,哪裡知道馬上作戰的戰術。
赫連雪見遠處來了人立馬嚷嚷,結果到了跟前才發現是蕭邵羽。兩人像是經歷了劫後余生一般感歎不已。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找大部隊吧。”蕭邵羽略一思忖,“你沿路上見到大軍留下的標志了麽?”
“沒有,難道大軍也被衝散了?”羅橫有種不詳的預感,他知道這想法很荒唐,卻怎麽也壓不住。
“既然如此你們受降吧。”赫連雪得意的說。
“這是誰?”蕭邵羽聞言才發現羅橫軍中還有個姑娘。
“手下敗將。”羅橫不屑的說。
“你勝之不武!”
“我怎麽勝之不武?”
“你耍賴!”
蕭邵羽看著兩人鬥嘴,笑而不語,看那姑娘一身狼族打扮,再加上兩人的對話裡似乎有過一場比試,只怕眼前這是狼族中的一個公主吧。他也不製止兩人,一面騎著馬,一面看著地圖。
“將軍,眼下大軍去向不明,末將竊以為,咱們應當回函谷大營報信。”白朗建議道。
白朗的話蕭邵羽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眼下狼族來了多少人北方的情況,他全然沒有摸清楚,這樣回去,依宋夼流將軍的性子就得摁他們個死罪。
但是,以他們兩人區區兩萬兵力夠幹嘛的?
“走,回函谷關。”蕭邵羽最後還是咬咬牙下了決心,他不能帶著翼騎營的弟兄去送死。
連日的行軍,荒涼的景色,沒有一絲的生機,自然也見不到其他的京畿軍,一切似乎憑空蒸發了一般。死寂的空城令蕭邵羽幾乎認為漢人被滅族了。
“事情有些不對。”羅橫看著如秋的荒涼,心中更是不安。
“東方疾,你帶五百人去前面查看一下,西門烈,你帶一千人去後面查看一下是否可有追兵。”
“報,稟將軍,前面有人。”
“多少人?”
“只有兩個。”
蕭邵羽和羅橫對視後,兩人更是疑惑,這兩人是什麽來頭。不多時,斥候所說的兩人就過來了,竟然是唐傲和薰兒。
“你們怎麽來了?”
“函谷關失守了,據軍報說京畿軍全軍覆滅。”薰兒看了一眼唐傲接著說,“唐傲擔心你們有什麽閃失於是就要我帶著他來了。”
“二位沒事就好。”唐傲笑了笑。
“函谷關失守?”羅橫和蕭邵羽說什麽也不相信,至今為止兩人加起來才與胡人有過兩次交手,而且還都是小范圍的,怎麽函谷關就冷不丁的失守了。
“不對,走,咱們去函谷關看看。”蕭邵羽不相信胡人能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去跳到函谷關那兒。
唐傲看著蕭邵羽好一會,最後還是點點頭。
函谷關其實分兩個,一個被稱作秦關,另一個則是漢關,其區別在於一個乃是戰國時期秦國門戶,另一個則建於漢朝。
秦關在西涼,是蕭邵羽老家的大門。而他們要去的是是漢關,洛陽的門戶。 蕭邵羽等人匆忙趕到函谷關後發現這裡並沒有經歷過戰爭,可函谷關卻空空如也,糧倉兵器一應俱全,唯獨沒了守軍。
“當時是何人所報函谷失守?”
“京城傳得,而且我在朝中也聽說確有此事。”薰兒想了想,她心裡忽然有種恐怖的念頭——難道是秦關被破?
“難道是秦關被破?”不止薰兒這麽想,羅橫也這麽覺得。
“不會,如果是秦關被破,這裡應當嚴陣以待。可事實上卻是,這裡.....”蕭邵羽指了指眼前,“一副被攻破的樣子,但是卻沒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那麽,人都去了哪呢?”
“也許,他們是害怕了,或者說是擔心家人所以走了。”唐傲看著眼前,好像在出神似得說。
“人言可畏啊。”眾人一想確實有道理,狼族肆虐中原的故事深入人心,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去他媽的。”蕭邵羽生氣的說,“羅橫,那這函谷關由咱倆守著。白朗,你拿著我的信回洛陽,稟明這裡的情況。”
“我和你們一起守。”唐傲認真的看著蕭邵羽。
“這裡終究有些危險,你還是回洛陽吧。”蕭邵羽見唐傲這般說心裡著實有些意外,連多年老兵都望風而逃了,眼前這文弱書生竟然還有這膽氣,當真可敬。
蕭邵羽看著薰兒剛想說話卻被對方搶了先:“別忘了,我慕容氏曾經是做甚麽的了,留下來絕對有用。更何況,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擔子,憑什麽就你們倆扛著。”
歸根結底這到底是蕭邵羽頭一次上戰場,竟然還遇到了這種事。蕭邵羽不知道唐傲是怎麽想的,他和羅橫想要留下來守城的原因很簡單——當時龍脈被毀他們脫不了乾系,所以蕭邵羽想要彌補一下。
白朗到了洛陽交了信回來,不過是十多天的功夫,可回來時,他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
“怎麽了?”蕭邵羽知道白朗向來好脾氣,在軍中頗有人緣,這次竟然這臉色回來想來是遇了什麽事。
“太子結婚了。”不用想也知道,太子自然指的是杜宇。
“什麽?”幕府裡的眾人一聽都很是驚訝,這個節骨眼上太子竟然要結婚了。
“那兵呢?”蕭邵羽心想應該是借著太子成婚衝喜,皇上病重加之國運不順,衝喜也是情理之中。可蕭邵羽更關心的卻是白朗回洛陽借的兵,狼族若打過來自己這點人根本不夠用。
“因太子成婚,防止城中不法之徒作亂,全部編入禁軍之列。”
“啪”的一聲脆響,蕭邵羽摔了杯子。
“將軍,您不問問太子是跟誰成婚麽。”
蕭邵羽此刻有種帶兵回到洛陽給杜宇一巴掌的衝動,這個時候了他結婚也就算了,竟然不給兵,這個節骨眼了他還有心思玩什麽權謀:“我不管他跟誰成婚,國之大事他竟然這般兒戲。”
“他要跟籃商泥成婚。”白朗忽然說,“籃商泥其實就是前任宰相薛彥乘之女薛心藍。”
幕府裡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除了被赫連雪,大家都知道籃商泥與蕭邵羽的關系。只不過更為意外的,卻是籃商泥竟然就是薛心藍。
蕭邵羽的反應卻顯得安靜了許多:“哦,這樣啊。”
“羽,想去就去吧,這裡交給我。”羅橫摁住他的肩膀,蕭邵羽沒有回頭。
“嗯,這裡就交給你了。”蕭邵羽安靜的點點頭,走到門口正好遇到匆匆趕來的東方疾,“走,咱們回洛陽。”
“走不了了。”東方疾愣愣的說,“函谷關......被圍起來了。”
看著關外三家的人站得整整齊齊,蕭邵羽表情凝重,此刻他隻想回洛陽,回去討個說法。偏偏這個時候狼族趕了過來。
“城下那三隊剛好是黃金家族的三家,宇文氏、赫連氏、拓跋氏。”唐傲認出來了三家狼旗上的徽記。
“你們投降吧,不然等我哥殺進來你們一定死得慘不忍睹。”赫連雪得意的說。
“城下的人你們可認得她。”蕭邵羽二話不說,將赫連雪摁到城牆邊上,將劍架在赫連雪的脖子上。
“妹妹!”原本還在馬上威風凜凜的赫連承駿,看到城牆上的人後忽然大驚失色,“攻城!”
“別激動!”宇文長風連忙摁住赫連承駿。
“那可是我妹妹!”赫連承駿才不管那麽多。
“那是我未婚妻!”宇文長風堅定的回答說。
“雪兒現在是漢人的籌碼,咱們如若貿然攻城,漢人一定魚死網破,那時雪兒可就真沒救了。”聽了拓跋雲話後赫連承駿總算冷靜了下來。
“放了她,留你們個全屍,不然踏平你們這函谷關!”宇文長風用彎刀指著關上。
“喲,手下敗將,你還敢來啊?”蕭邵羽見宇文長風後覺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來前不久對他使了空城計還。
“是你!”宇文長風見蕭邵羽在城頭更是怒火中燒,“攻城,他們沒多少人的。此人我們交過手。”
赫連承駿聽宇文長風這麽說剛準備下令卻被拓跋雲給攔住。
“乾甚麽!”赫連、宇文兩人看著拓跋雲。
“長風,若與你交手那人正是這位,咱們更不能輕舉妄動了。”拓跋雲此刻倒是冷靜的很,“他能嚇跑你,便說明此人謀略不可小覷,別忘了,咱們幾乎攻到了洛陽城,包括咱們父汗那邊,都還沒見過蜀軍主力呢。”
聽拓跋雲這麽一說,宇文、赫連兩人立時驚出來一身的冷汗。萬一函谷關內藏著漢人主力那自己貿然叫陣真的是太蠢了。
“可如果關中真的有那麽多人的話,此刻咱們到了,他們應該將咱們捉住啊。”赫連承駿反應過來。
“對方一定是覺得關中有伏兵,所以不敢攻城。”唐傲看著城下,“也許,大軍逃跑反倒成了好事了。”
“對方這些少說也有三十萬,咱們怎麽辦?”羅橫擔憂的卻是等狼族大軍反應過來自己這邊的真實實力後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