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缺緊咬著牙關不肯說話,拚命壓製著內傷。
“嘿嘿……!”戰鳳野冷笑道:“鶴鳴山弟子也不過如此,今天我就連你一塊屠了,把你魂魄也一起兒帶走!鶴鳴山弟子,怎麽也能殺出個猛鬼級別的鬼魂吧?”
“去你媽的!”徐華整個人殺機森寒,倏忽彈起兩米,雙手舉刀在瞬息翻滾斬落時,他手中的砍山刀迸射出了熠熠炫目的銀色光輝,刀身上的勁氣,就像一顆天際墜下的殞星,尖銳激蕩四周的空氣,帶著強勁而無可力敵威勢,向戰鳳野頭頂劈落。
“他不行,你也一樣不行!”戰鳳野輕蔑冷笑之間,舉手往徐華的刀鋒迎了上去。
一片急劇到令人耳膜刺痛金鐵交擊聲中,刀光與掌影,在三米范圍之內,絞射翻騰著,幻映出了一副詭異而絢爛的光華。
兩條人影就在那冷光和幻影之中,往兩個方向閃飛而出。可就在兩人腳步觸及地面瞬間,略一停頓就發力衝殺,再次戰在一處!
徐華的砍山刀,在極快的顫抖間,厚重的鋒刃,好似一頭髮瘋的猛虎,向戰鳳野頸項、雙肩、肚腹、兩腿之間狂斬而去,刮面生寒的刀鋒,快到使人戰栗的程度。
徐華含怒劈出的這一刀,可以說超越了他自身的極限,不但把內力催發到了頂點,甚至帶出了幾分絕世高手刀意縱橫的意境。
可是,徐華在長刀劈落的一刹那間,卻看見被他籠罩在刀光當中的戰鳳野,森然冷笑著翻動鬼爪,抓向了自己的刀刃。
“鐺!”
一聲好像鋼刀剁上了鐵砧的巨響當中,砍山刀在戰鳳野的手心裡,砍出了一片璀璨炫目的火花,竟然被他以單掌擎在了空中。
不等徐華刀式再進,戰鳳野的虛握成鷹爪裝的手掌,已經凌厲如劍,往徐華的前心上掏了過來。
徐華明明看見鬼爪在瞬息間逼向了自己胸口,卻仍舊雙手緊握長刀,保持著力劈華山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鬼爪僅在刹那之間,就刺破了徐華的衣襟,可是,戰鳳野不但沒有感覺到鮮血迸射滾燙,反而覺得手上傳來了一股冰冷堅硬——他的手指,像是插上了鐵板,五根指頭上的指甲,竟然在一時間齊齊崩斷在了眼前。
“護心鏡!”
一個念頭剛剛在戰鳳野腦袋裡閃過,徐華手心中忽然勁氣暴漲,赤金色的氣勁,順著刀鋒疾行半尺,停在了戰鳳野的手心上。
戰鳳野剛想收手,暴烈至極的氣勁,已經炸開了他手心上的皮肉,
徐華手中的砍山刀,幾乎毫無阻礙的砍上了戰鳳野的手骨,如同切豆腐一樣,戰鳳野的半截手掌,頓時在兩人眼前飛了出去,砍山刀也緊貼著戰鳳野手臂滑落半空。
徐華還在惋惜自己,沒能一刀砍中戰鳳野的肩頭,後者已經尖叫道:“你敢傷我,我要你生死兩難!”
“那就試試!”
橫刀而立的徐華刀式再起時,葉無缺也壓住了內傷,提著黃泉鉤,繞到了戰鳳野的身後。
三個人在幾米的范圍裡,連成了三點一線,葉無缺,葉木合力出手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不言而喻。
戰鳳野先是一愣,隨即仰頭狂笑,得意洋洋的說道:“打到現在,你們還沒看出來,我是僵屍門的傳人麽?我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疼,甚至斷掉的手臂,還能接回去,你們呢!受傷不輕吧?”
“殺!”
徐華踏前一步,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步,卻像是把“縮地成寸”的秘法,用到了腳底一般的,踏到了戰鳳野面前,舉起砍山刀,對準戰鳳野的眉心猛然斬落。
這看似笨拙的一刀中,卻隱帶風雷之聲,隨在刀鋒之後的,卻是隱藏在刀式裡的無盡殺意,那才是徐華這一刀真正的威力所在。
葉無缺也動了,手中那並不見光華、不見寒芒的黃泉鉤,在一瞬間封死了戰鳳野四周所有退路,鉤身上突起的削銳勁力,在一米之外,就已經刮得戰鳳野發飛衣揚,等到刀鋒臨體,必將變得銳不可當。
站在兩刀中間的戰鳳野,忽然爆出了一聲冷笑。
徐華和葉無缺在搶進中,隻覺得眼睛一花,瞬間失去了戰鳳野的蹤影。
葉無缺的黃泉鉤直接劈向了徐華的脖頸,而徐華的砍山刀,也劈向了葉無缺的頭頂。
“啊!”兩人同時驚呼之間,狂收真氣,猝然後退,可是易發難收,勁道哪有那麽容易打消,兩個人當即受到真氣反噬,各自連退五步,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等道兩個人再看時,戰鳳野卻仍舊笑意盈然的站在原地:“我賞你們的這一記幻影好不好受啊?”
戰鳳野的消失,只是用神念在兩人意識裡,營造出來的一種幻影,但是對於他們兩個卻是一場噩夢。
破不開幻象,他們兩個永遠會被戰鳳野壓在下風,如果剛才的事情再次發生,兩個人也一樣會選擇收刀後退,因為在可以瞬間變幻幻影的戰鳳野面前,他們根本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幻象,還是實體,萬一下一次戰鳳野真的躲開了呢?
一陣死一樣的僵寂之後,戰鳳野再也憋不住笑意,仰天大笑道:“舒服,舒服。有什麽比打鶴鳴山這等名門大派的傳人,更讓人舒服的事情麽?”
“天印鎮魂!”
戰鳳野笑聲未落, 葉無缺忽然從懷裡掏出,從王建國那裡得到的那一方大印,往戰鳳野頭頂上扔了下去。
“奉旨鎮魂,你是天印王家的人?”葉無缺頓時被那方大印給嚇住了,鎮魂印,正是他的克星!
葉無缺雖然不會用鎮魂印,但是讓他發出一點威勢,還是綽綽有余。
因為葉無缺拿的是正宗的王家大印,所以他誤認為葉無缺是王家人,也在情理之中。
戰鳳野分神的一刹那,正好被葉無缺和徐華兩個人,抓住了強攻的機會。
葉無缺的黃泉鉤,立時帶起一陣狂飆勁氣,卷向戰鳳野右側,鉤式之快,強攻之急,宛如從九幽之下,冒起的陰風,卷帶著致命的冷煞,向戰鳳野胸腹之間狂野搶進。
徐華的砍山刀,也急掠著一抹光焰,猝現的刀光,猶如九天驚雷,以滅頂之勢,將戰鳳野可以挪移的空間,壓縮到了不足三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