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拚命騰挪的戰鳳野,被兩個人逼得一退再退,眼看就要喪命在兩把利刃之下。
戰鳳野卻一個跟頭翻向了地面,緊貼著兩個人斬落的刀鋒,連滾了幾圈,兩個人的刀氣緊擦著對方的衣角,接連斬落在土裡,卻沒傷到對方半分,但是,砍到他,殺死他,也僅僅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不過早與晚而已。
“別打了,我服了!”戰鳳野幾乎被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晚了!”徐華的砍山刀,顯得越發瘋狂,差點就連成了一片,銀白色的光幕。
“你們殺了我,永遠別想找到那個鬼魂,他被我禁製給封在鬼市了!”
“殺了你,禁製照樣能破開!”葉無缺一聽自己的衣服被禁錮了,下手又狠了幾分。
戰鳳野忽然喊道:“你敢殺我,我馬上啟動房間裡的咒文,把王林乾掉。”
“那你快殺呀!”葉無缺鐵了心,要乾掉戰鳳野,一鉤快過了一鉤,從鉤身上迸射的勁氣,已經打裂撕開了戰鳳野的衣角。
“那個鬼物,可沒說要殺那個叫慕容雪的女人,還說要盡可能保全她,你再動,我連慕容雪一塊乾掉!”戰鳳野也顧不上其他什麽了,只要能威脅葉無缺的話,都在一股腦的往出倒。
“保全慕容雪?”葉無缺當時就是一愣,自己的義父對慕容雪有感情,如果換成他自己,恐怕也不會殺慕容雪。
很多事情,飛快的在葉無缺腦子裡轉了幾圈。
自己雖然不了解義父有多麽厲害,但是想來也是頂尖高手,不然自己的師叔玄冥也不會那麽說,但就算是自己的義父真死了,憑經驗,憑人脈,想要乾掉王林,未必做不到。
他自己為什麽不動手報仇?
為了慕容雪?
難道是他回去尋仇時,知道慕容雪嫁給了王林,才放棄了報仇的打算?直到死後,才想到要跟王林做一個了解?
高手過招,講的是心無旁騖,葉無缺心裡有事兒,手下自然就慢了半分。
戰鳳野忽然在地上橫了過來,險之又險避開了徐華的一刀,挺身站了起來,但是,他這個動作,也一樣給了葉無缺強攻的機會。
“別動!”葉無缺橫掃一鉤,把黃泉鉤架在了戰鳳野的脖子上,厲聲說道:“我倒要看看,僵屍門的人沒了腦袋,還狂不狂。”
“兄弟,有話好說!”戰鳳野一張死人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道:“不就是一個鬼物麽!你想要,我現在就把交易令牌給你。”
“我不需要!”葉無缺的刀鋒,馬上又進了幾分,刀刃已經割開戰鳳野脖子上的皮膚。
“停!”戰鳳野驚叫道:“你瘋了?你知道鬼市的任務令牌,是怎麽用的麽?”
戰鳳野不等葉無缺說話,就飛快的說道:“我只要一死,令牌立刻就會作廢,也就相當於交易取消。鬼市那邊的術士,隨時都能再接那個鬼物的任務,就算你現在立刻往鬼市跑,也來不及阻止別人,我可告訴你,那鬼物是個搶手貨,好多人都瞄著呢!”
葉無缺想了想,伸出一隻手:“把令牌拿來!”
“不行!”戰鳳野忽然一下從懷裡抓出一個木製的令牌,說道:“你得發血誓放我走,要不然,我立刻捏碎令牌,咱們一拍兩散。”
憑他的功力,想要捏碎那個令牌,簡直不費吹灰之力,葉無缺和徐華的手再快,也來不及阻止。
葉無缺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你告訴我,那個鬼物叫什麽?為什麽要殺王林?”
戰鳳野被葉無缺氣得直翻白眼:“你到底去過鬼市沒有?鬼市的鬼魂,都是在自己賣自己,你沒事會去跟一件貨物交流麽?誰到了鬼市不是直接交易,哪有閑心聽故事啊?”
葉無缺一聽,覺得也對,立刻問道:“那個鬼物長什麽樣子?”
戰鳳野道:“原來的樣子看不出來,但是那好像是一個人蠱!他答應廢掉自己的靈識,供我驅使,我才接了這趟交易。”
“人蠱?”葉無缺腦子頓時轟的一下。
人蠱,是一種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形成的,介乎於蠱蟲與鬼怪之間的鬼物。
苗疆的養蠱高手,通常會把各種各樣的毒蟲,放在一個蠱盅裡,讓他們互相吞噬,產生最毒的蠱王。
蠱盅當然也可大可小,小的比一個碗大不了多少,大的甚至比一個井還大,有些人就用枯井來做蠱盅,如果有用蠱高手,封住井底,再把大量的毒蟲扔進井裡,那口井也就會變成一個蠱盅。
蠱蟲相互吞噬過程,可能會十分漫長,一般也得三年到五年左右的時間,當然用井當蠱盅,會把時間持續的延長。
當蠱王吞掉了最後一個對手之後,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消化對方體內的劇毒,這個時間,也就是他最為虛弱的時候,甚至,不會對外來的騷擾產生反抗,這就和在蜈蚣進食的時候,有人去觸摸它的身體,只要不太劇烈,蜈蚣一般不會掉過頭來咬人的道理差不多。
如果,恰恰在這個時間裡,有人落進了蠱盅,還吃掉了蠱王。
自己也被困在蠱盅裡出不來。就很有可能在地底陰氣的滋養下,和蠱王合二為一,只要經過幾次蛻皮,他就變成一隻半人半蠱的怪物,也就是,所謂的人蠱。
人蠱一旦形成,就會流毒無窮,這也是蠱蟲的天性使然。
任何一種蠱蟲都會繁殖後代,活人蠱也一樣如此,他們繁殖後代的辦法,就是在活人身上植入蠱毒,讓獵物變成自己的同類。
這麽說,自己的義父,很有可能會變成一隻人蠱。
想到這裡,葉無缺厲聲吼道:“那個人蠱,是什麽蠱蟲?”
“不知道!”戰鳳野被葉無缺眼睛裡的殺氣和瘋狂嚇了一跳:“他正在脫皮,全身都是鼓起來的白皮,看不出來是什麽?但是從身形上看,不是蜈蚣就是毒蛇。”
葉無缺使勁一壓黃泉鉤,鋒刃又進入了一些,葉無缺冷聲說道:“他還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