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導演嚇得連退了兩步:“她是誰?你們誰認識?”
劇組的人一下子全都懵了:“她是誰?”
“剛才她是從哪兒過來的?”
“誰見過她,誰見過她?”
剛才幾個聽故事的女生,嚇得聚在了一起:“我一開始沒看見她啊!她是從哪兒過來的?”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剛才不是有人叫她小雨嗎?是誰說的,趕緊站出來啊!”
她不這麽問還好,這麽一問,又有人哭了起來:“剛才說話的人,怎麽像是白姐……!”
“啥?”
這下劇組徹底炸鍋了:“別瞎說!白姐早就死了!”
“我沒瞎說,剛才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那個女生伸手指向了牆角。
那裡有個人,正蹲在垃圾堆邊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有人乍著膽子喊了一聲:“林哥!林哥,你在那兒幹什麽呢?”
那人忽然轉過頭來,嘴裡竟然叼著兩張,包裝巧克力的金紙。
“你吃金紙……?”
導演話沒喊完,那人就倒在地上縮成了一團,四肢緊緊抱向前胸,腦袋差點貼在了肚子上,脊背貼著地面,像是不倒翁一樣來回亂晃,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牆角那兒晃動的元寶。
人堆裡忽然冒出來一聲冷笑:“元寶掉了,誰去撿哪!”
“啊——!”
不知道是誰先尖叫了一聲,整個劇組一下子全都亂了。
“都別動!”
葉無缺喊了兩聲,都不見有人停下,乾脆一掌拍碎了桌子,劇烈的響動一起,劇組的人才算被他給嚇住了,一個個站在原地,往葉無缺這邊看了過來。
“法眼,開——!”
葉無缺一開始沒開陰陽法眼,就是怕法眼太過驚世駭俗,會讓即將失控的場面雪上加霜,可等他不得不開法眼時,劇組卻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眼裡金光暴起的刹那間,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他是鬼!”
整個劇組一瞬間亂成了一團,三四十號人全都散了,不分東南西北地到處亂跑。
葉無缺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把人全都攔下來,乾脆抽身,往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衝出幾步之後,忽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衝出來的人影擋住了去路。
陰氣!
葉無缺第一眼看見的,不是那人的面孔,而是一團蒸騰浮動的陰氣。
幾乎沒做任何考慮,就一記五雷掌,劈向了對方要害,葉無缺這一掌,看似罩住對方穴道,實際上卻是直奔他眉心處,出手之間,不僅快如電光火石,而且狠辣至極。
可對方雙腿微控,連退三步,躲開了這致命一掌之後,左腳踏上左前方一步,右臂掄掌拍向葉無缺胸口。
對方出手之間看似平淡無奇,實際上,臨機應變時的度之快、反擊之猛,足可以稱得上老江湖。
葉無缺甚至在那一瞬間懷疑,對方不是鬼魂,而是一個偽裝的武道高手。
僅僅刹那之間,對方回擊而來的一掌,就已經貼近了胸前的位置。
葉無缺怒吼之間,拚上不去顧忌對方左掌,可能出現的後招,雙手翻起層層掌影,卡向了對方手肘,十指剛剛觸碰到對方的衣角,左手立刻順著他的小臂滑向手肘,往上猛拖,右手刁住對方手腕,猛力下壓。
“斷——!”
葉無缺聲落之間,手上同時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對方一條右臂頓時被折成了兩截。
“嘿嘿……!”
可讓葉無缺沒想到的是,對方受了這一招分割黃泉,不但沒在劇痛之下失去戰力,反而在冷笑聲中化掌為刀,一掌削斷了自己的臂膀,拖著鮮血橫飛的斷臂飛後撤。
葉無缺在慣性之下,抓著對方斬斷的右手,連續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等他再想去追時,那人已經退進了一間偏殿。
“別追了!”
楊勉一手抱著沈夢菲,一手提著萬鬼刀,飛快地往葉無缺身邊靠了過來。
直到楊勉站在眼前,葉無缺才發現,他的長刀上還在滴血,看樣子,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才搶回了沈夢菲。
葉無缺閃身,擋住了沈夢菲,和楊勉一前一後地,把她擋在了中間,這才問道:“那邊怎麽回事?”
楊勉疾聲道:“偏殿後面有鬼,劉姨失蹤了!”
葉無缺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他們之間的沈夢菲,已經冷著臉問道:“你們都是術士?”
葉無缺不由得一愣, 心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問這些?
楊勉沉聲回答:“我們是來保護你的術士。”
沈夢菲面無表情的說道:“是他派你們來的?他自己為什麽不來?”
楊勉雙眼掃視四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沈夢菲像是不知道自己深陷險境,有些癡癡的說道:“如果我們能活下來,你們帶我去見他好嗎?”
楊勉剛要說話,葉無缺卻搶先一步道:“好!只要這次我們能安全撤離,我一定帶你去見他。”
楊勉往這邊看過來時,葉無缺立刻對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不要說話,楊勉立刻心領神會地,岔開了話題:“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闖門?”
寺廟大門對他們來說,幾乎是近在咫尺,以他們兩個人的功力,帶著沈夢菲衝出去,應該不成問題,但是,葉無缺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變得猶豫不決:
闖門固然可行,但是出去之後呢?寺院裡面危機四伏,外面也可能危機重重。
葉無缺從身上的背囊中抽出黃泉鉤,持在手裡往門口走了兩步,刻滿了符咒的黃泉鉤,頓時嗡嗡作響,而且隱隱有些發熱,這是提示自己的主人,周圍有很大的危險。
等葉無缺再看大門時,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也驀然壓上了心頭,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有無數鬼魂,正一動不動地圍在門外,伺機而動。
“陰眼,開——!”等葉無缺再次打開陰眼時,跟在沈夢菲身邊的大白,忽然仰頭法出一聲狼嘯,全身狼毛根根倒豎,如臨大敵似的,看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