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沝見正南此時提出這個問題不覺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實話實說道:
你叔叔我原本祖籍在蘇州的,只是後來遷居到了上海,對港式飲食本來不大了解,不過要說起這三腿蟾蜍入菜倒是有幸見過一次,那可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
當時的港都設宴宴請香港的政商兩界名流,我的父親和我也受邀到場,隻遠遠地看過港都和英國來港的政要以及香港本地的巨富們同在一桌,而他們餐桌最當中擺的菜肴卻顯然與其他客人的不同。當時我們正家也算是初來乍到,名聲威望都尚未建立起來,凡事都謹小慎微的,對宴會如此安排雖心中不忿,卻也不像其他人那樣頗多微詞。不過聽了別人的抱怨之後也算是了解了些實情,才知道隻提供給他們幾個人獨自食用的這道菜原來就是三腿蟾蜍羹。
同桌的客人介紹了一番三腿蟾蜍的來歷,然後又說這道菜食補性能極佳,即便偶然食之已經可以達到強身健體提神補腦的功效了,如果經常食用的話甚至可以延年益壽永駐青春——當然這三腿蟾蜍作為食材來說極度稀少,即便是港都也只能用它來招待最為尊貴的客人,想來這世界上是沒有人會有幸經常享用了……
正南道:原來如此,不過您是否發現了其中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呢?依著您的介紹,這三腿蟾蜍性情殘暴,同類相殘尚且是小意思,發起飆來甚至會到自斷一足的地步,如此說來他們應該是獨居或者至多三兩隻合居,但為什麽在這精靈屋中卻有如此多的數量群居呢?難道它們之間就不會發生纏鬥?
曹沝聽正南這樣說好像也發現了其中的疑點,左思右想之下卻不可得,隻得問正南對此有何看法。
正南說:據我猜測或許這些三腿蟾蜍是被人豢養的,日常提供給他們必要的飲食,這樣他們既能維持原本的凶性,又不至於因為互相殘殺致死。或許這精靈屋最早的建造者就是它們的主人,之後他們不知緣何失去了蹤影,而這些畜生也就繼續寄居在此生息繁衍,想來後來肯定有不少人都命喪在它們的口中,以至於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裡就流傳開來了鬧鬼的傳說,其實無非是附近的村民們對於未知事物的過分恐懼罷了……
曹沝覺得正南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還是沒有解釋兩個疑問:其一是豢養這些三腿蟾蜍的人的目的是什麽?第二是為什麽說這屋主與他們此行有些關聯?
正南指了指鐵柵欄後面的坑洞道:這兩個問題其實可以歸結成一個答案,您看那個深坑像什麽?
曹沝眯縫著眼睛使勁看了看,忽然一驚,進而有些不敢確信地答道:盜洞?
正南點點頭,曹沝卻不大相信:你是說有人先於我們幾十年就來到這裡倒鬥了?難道他們也知道王寶寶的墓葬就在這附近?按理說不可能的啦,我們可是集結了四把蒙古短刀,然後又根據天星定位才找到這裡的,半個世紀以前怎麽可能有人具備如此齊備的條件?世侄你可不要嚇唬我啊,萬一我要的東西早被別人倒了去那我豈不是白忙一場嘛!
正南道:你要的傳國玉璽是否還在王寶寶的墓中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要我說那最早來到這裡的兩個人是我們的同行的可能性則有十有的把握。再說摸金倒鬥未必一定需要蒙古短刀的指引,想那潘家園的胡爺和胖爺不就是不知從哪裡學來了早已失傳的分金定穴之術,才會在行內一舉成名的麽——要我說自古強中自有強中手,即便是再怎麽玄密的墓葬終究是建立在陰陽風水學說之上的,
為深諳此道的人找到進而破解了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我現在隻盼著那兩個屋主當年只是確定了墓穴的方位,但到頭來並沒有得手就好了,不然像傳國玉璽這種寶貝中的寶貝是萬不可能留給後來的我們的了…… 正南的一番話直說的曹沝連連搖頭,他把自從進入到精靈屋後所發生的事聯系在了一起,進而領會了正南早就分析出的一條線索來,他知道正南的意思是說那兩個屋主當年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王寶寶的墓葬,他們打著鄂倫春獵戶的身份在遠離鎮子的湖邊建造了這間木屋,以此作為掩護,然後在地下一層開挖倒洞,直通他們不知由什麽方法確定方位的墓穴中去……至於外面那些三腿蟾蜍麽,大概是他們有意飼養,借此充當食物,進而可以長期提供給他們以挖掘倒洞的能量?
兩個人推開鐵門走了進去,在角落裡蹲下身去,對深坑細細查看起來。
坑洞挖的很是規則,雖然經過半個世紀卻沒有絲毫滲水或者坍陷的痕跡,洞口向下大概一米的深度後陡然拐了個直角,向牆外的某個方向延伸而去,奇怪的是房間內並沒有看到額外的土堆,難道那兩個盜墓賊把挖掘倒洞時所有額外的土都運到了房外?
曹沝也注意到在洞口邊上有幾道明顯的劃印,就像是某種動物挖掘洞穴時留下來的爪印,看大小似乎比貓鼬的要大上不小,更別說其它鼠類的爪印能夠比擬了。於是立刻便告訴正南說那些三腿蟾蜍可不是盜墓賊自己吃的東西,而死他們用來喂穿甲獸的。
正南問曹沝什麽事穿甲獸,難道是指穿山甲嗎?
曹沝說:穿山甲只是穿甲獸中的一種,數鱗甲目鱗鯉科,因為數量較多所以為人熟知。其實與它同屬鱗鯉科且生活習性相近的還有另外三種哺乳動物,卻是歷來隻存在於傳說或者古典書籍當中,極少被人類所見。說起來與發丘摸金齊名的搬山道人極其擅長使用器物倒鬥,搬山分甲術是他們賴以突破古墓的拿手手段,但有時他們也會驅使穿甲獸當中的一種叫做穿雲甲的來挖掘盜洞,雖然行進的緩慢一些,卻是極為妥當和安全的方法。只不過穿雲甲不像穿山甲那樣喜食蟲蟻,反而對蛙類情有獨鍾,我想那兩個盜墓賊估計和搬山道人有些淵源,飼養這麽多的三腿蟾蜍就是為了給穿雲甲補充體能的……
正南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穿雲甲這種東西,不過曹沝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應該不會信口開河,這樣說來這個盜洞是由穿甲獸所挖,至於它通向哪裡就不好說了。
上面的三腿蟾蜍好像對地下一層非常懼怕,一直逡巡著就是不敢下來,青山和雲海兩個人在天窗下面觀察了半天見暫時沒有危險也就放松了下來,與綠水和Shining共同走到了正南的身邊,問他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正南和曹沝一直被盜洞所吸引,經青山他們這一提醒才又重回現實,想起一行六人被困在這鬼屋中也有半天的時間了,外面應該早已天明,不過直到現在仍舊沒有村民們來救助足可以說明這間精靈屋對於他們來說是個禁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不會貿然踏入的,如此說來指望他們是不太可能的了,曹沝說過這三腿蟾蜍耐力極好,恐怕寄希望於他們主動退去也並非上策,地下室中又再別無其它出口,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眾人擠在一起又哀歎了一陣,正南忽然想到什麽指了指盜洞道:上天或許無路,入地卻並非無門啊!
眾人先是一驚,繼而紛紛搖頭:天知道這個盜洞通向哪裡,如過直達地面倒還好,萬一越走越深再遇到什麽別的以外的話,豈不是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正南道:凡是倒鬥者都會給自己留全了後路,我想他們當年既然使用穿雲甲來挖掘盜洞肯定是不計時間的消耗,必定不止挖了一條通向墓穴的通道,應該還會另外鑿穿到地面之上,正是所謂的狡兔三窟了。退一步講我們與其在這裡困死,反倒不如賭上一把,即便只能抵達墓穴裡面,那不正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所在麽。如果能夠兵不血刃地找到王寶寶的墓葬反倒省去不少麻煩,至於如何逃出精靈屋這個問題,可以實在找不到出口的時候再折返回來,等待於三叔他們前來支援再作打算也不遲啊……
於世達等三人按照司徒浩方確定的地點先行探路去了,按照他們原本的約定至少還要三四天的時間才會趕到這裡與大隊人馬會合。正南和曹沝把攜帶的大部分裝備都放在門外的汽車後備箱裡,而青山也說他和雲海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黑市上搞來了這四把手槍和若乾子彈,沒想到碰到三腿蟾蜍後一股腦地用盡了。如今六個人被困在精靈屋的地下一層裡,食物和水源都沒有,雖然勉強可以支撐上三五天的時間,但一旦於世達等人稍有耽擱延誤了會合的時間,必定會令筋疲力盡的他們陷於窘境而無法得脫——綜合各方面條件再行考慮了一番後,大家反而對正南的提議達成了一致,各自收斂了下隨身攜帶的物品,隻待去鑽那擁有半個世紀歷史的盜洞了。
曹沝向正南借了一把小刀,在被他們壓扁的三腿蟾蜍身上割下來一塊血淋淋的黑肉塞進了口袋。
正南看見他這樣乾不禁心生厭惡,說:您也不嫌惡心,難不成還想著帶回香港去請港都嘗嘗?或者等下自己生火烤來吃?先說好啊,我們可沒這口福,受用不起。
曹沝道:你這衰仔不要亂說,我現在看那三腿蟾蜍的屍體都心下發顫,哪裡還會惦記著吃它?其實這塊肉可不是為我自己而割,而是為了洞穴裡面那東西準備的……
老實說正南對廣東人和香港人不怎麽看得上眼,尤其是認識了曹沝之後更加堅定了這一態度。在他看來粵港兩地的人雖然物質生活富足,精神世界卻極度匱乏,與皇城根下濃鬱的文化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再者就是他們的食性之雜令人歎為觀止,不僅蛇蠍蟲蟻可以入菜,甚至據說連女人生產後的胎盤也不放過,想來就讓人心生厭惡不敢恭維。
所以當曹沝切下一塊三腿蟾蜍的肉時正南忍不住出言譏諷了他幾句,本想著對方肯定會為自己的愛好而羞愧上一番,卻沒想到事情並不是如他所見的那樣簡單。
曹沝告訴正南,他琢磨著隨身攜帶上一塊蟾蜍肉,萬一在洞裡碰上穿甲獸說不定可以利用它來開鑿通道到地面上去,他們帶來的旋風鏟都在外面的汽車上,僅憑幾雙手又能挖幾米?
正南點頭稱是,卻又道:只怕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所說的穿雲甲早就老死或者遁逃到了別的地方,又或者當年那兩個盜墓賊無論得手與否之後把它們帶走了也說不定,畢竟這樣珍貴的物種可不是隨意舍得丟棄的……
曹沝道:你叔叔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面想著當年那兩個同行挖了一番後沒有得手不得不無功而返了;另一方面又怕他們會帶著穿雲甲從原路返回,那樣的話就說明我們即將進入的這條盜洞根本就是死路一條了——說來說去我們都必須有此一行,因為我可實在不敢相信你帶來那個姓於的,他什麽時候能趕回來還是個未知之數,只在此等待無異於坐以待斃。你看我們現在一共六個人,這其中有我這麽個毫無用處的老頭子,香凝則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我們一老一小受困於此可謂是無所依靠,隻盼著世侄你能夠承擔起重任,帶著我們逃過這一劫,待到回去後先前我許諾給你的千萬傭金自然不會少了分文,說不定我們還有可能把關系更拉近一步,你也要改叫我一聲“爺爺”呢!
正南心想曹沝這個港農真不會說話,世侄變成了孫子那還叫拉近關系?當他正南會傻到看不透他的心思嗎?他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帶來的人都不在身邊,此時又不得不面對涉險的選擇,害怕在關鍵時刻正南他們會棄他於不顧,所以不僅用錢來提點正南,還暗示正南說會把Shining嫁給他以資酬謝——心眼耍到這個份上實在是讓正南有些厭惡了,先不說他本來就對Shining有些好感,以及他的父輩與曹沝的結義之交這層關系,即便是碰到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因由受困,正南也會竭盡全力地施以援手,絕對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反觀曹沝的這番話無異於多此一舉,大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令人乍聽之下極不舒服。只是正南覺得沒必要就這個問題與曹沝過分追究,畢竟現在大家都是栓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估計後面少不了需要協同合作的事情,隻盼著一行人能夠早點凱旋,到時候倒要看看這個港農答應的1000萬敢不敢少給他分毫……
於是正南有一搭無一搭地應付了曹沝幾句,又去每個人的面前巡視了一番,查看大家都還剩下些什麽裝備。青山和雲海買到的四把手槍早就彈盡丟棄了,不過他們各自腰間都別了把看似還算鋒利的長刀,據他們說是在黑市上買槍時的贈品;曹沝和Shining都是身無長物,正南隻好給了他們每個人兩隻熒光棒;綠水竟然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捆麻繩,這在正南看來可是比手槍還要寶貴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了背包裡。
這樣正南的背包裡總共還有一把兵工鏟和四五個熒光棒,另外還有幾隻路上吃剩下的巧克力被他一股腦地分給了Shining和綠水,讓她們補充一下體能。對於進洞的順序,他這樣安排到:青山居首探路,他次之,曹沝和Shining再次,綠水跟在其後,雲海則負責斷後。一行六人依次排開進入到盜洞中,彼此間隔一米的距離,每次行進大概五十米就要停下腳步互通一次信息,確認沒有問題後繼續向前進發直到到達目的地為止……
眾人應諾了一聲,對於正南的安排都無異議。大家又最後整理了一下心緒,然後依照次序往坑洞裡一跳,彎下腰去慢慢向前方爬去。
每個都至少有一隻熒光棒在手,熒光棒的光源微弱,在較大的空間裡只能起到標示方向的作用,無法達到照明彈和狼眼手電的效果,然而在這空間促狹的盜洞內這點光源已經足夠照亮前後兩三米的距離,正南一邊向前爬行一邊細細看了盜洞的邊沿,發現其上到處遍布著跟洞口一樣的動物爪印,甚至有的大塊的石頭都被硬生生地劃開了兩半,只剩下嵌在牆體內的半塊露出白粉般顏色的茬口了——穿雲甲如此厲害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之前忘了問曹沝另外兩種穿甲獸叫什麽名字,是否也被搬山道人利用來開鑿盜洞了。說起來這搬山道人還真不簡單,估計是比那潘家園裡的摸金校尉還要強上不少了……
正南正想著的時候腦袋忽然頂在了青山的屁股上,他回過神來趕緊通知後面的人暫時休息,然後問青山怎麽還不到五十米就停下了呢?
青山說前面的盜洞分出了兩條岔路,這下該如何是好?
正南略微一想後告訴青山選擇右邊的通道,繼續前行時他才發現三條交匯的通道成了一個“T”字型的張角岔開來,心想等下如果證實右側的道路不通的話,那他們便可以掉轉折返回來,然後在再次抵達這個轉角時依照現時所處的方位選擇繼續直行就可以進入到另外一條沒有去過的通道了……
可是還沒爬多遠青山就又停了下來,告訴正南說前面還是一個相同的岔路。
這次正南有些慌了神了,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隻為摸金倒鬥的盜墓賊在挖掘盜洞的時候首要考慮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打通最為便捷的通道,即便出於不同目的開鑿出一個岔路來存在必要,但在如此近的距離竟然接連安排了兩個轉角,這於情於理似乎都無法講通了。除非那是兩個蹩腳且毫無主見的盜墓賊,隨時糾正著自己的挖掘方向,又或者他們這樣做只是在大海撈針,實際上墓穴精確的位置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所發現?
雖然有些疑慮正南還是讓青山再次選擇走右邊的通道。雖然他明知道這樣做剛好在大方向上折了回去,但如果此時易弦更張改變策略的話說不定就無法搞清楚盜洞的真實走勢,為今之計只有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耐著性子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吧。
青山受命從右邊的通道繼續走,正南一路上隱約覺察到了什麽,沒過多久青山便如他猜測的那樣再次停住了腳步,跟他說如果還是選擇右轉的話就可以回到起點了。
正南這次倒是沒有猶豫,立刻讓青山依照原來的選擇繼續前行。一行人經過三個右轉後果然再次碰到了一個轉角,不過原則上他們應該回到起點才對,可現在卻完全處於好似沒有盡頭的旋轉當中,白白地在原地繞著圈子。
正南在盜洞中勉強轉過身來盤腿坐在地上,對於目前他們所處的情形雖然心中有數了,不過還是想聽聽身後曹沝的意見。
曹沝這個年紀竟然能夠堅持著爬了這麽長的一段距離已屬不易,此時索性將胸口貼在地面上不停地喘著粗氣,告訴正南說他也早就覺察到了這個盜洞的與眾不同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鬼鋪路”了。
正南說:我只聽說過“鬼打牆”,這“鬼鋪路”又是怎麽回事?
曹沝道:說起來跟“鬼打牆”差不多,不過兩者還是有區別的啦。“鬼打牆”是墓穴裡德妖魔鬼怪作祟,用虛擬的屏障或者道路引導別人誤入歧途,在一個范圍內循環往複的繞圈子而不得脫身……
正南奇道:如此說來我們碰到的不就是“鬼打牆”嗎?跟“鬼鋪路”又有什麽關系?
曹沝又喘了兩口粗氣後道:鬼怪所為的一般叫做“鬼打牆”,然而能夠達到同樣效果,施用者卻是人的話,那則有另外一個稱謂也就是“鬼鋪路”了——雖然字面上帶個“鬼”字,其實跟墓葬內的粽子沒有半點關系,完全是由某人通過某種方式製造出來的效果,至於這些秘術據說早就失傳了,想不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碰到,說來也是你我賤命該絕啊……
聽曹沝這樣說正南忽然想到三國演義的諸葛亮曾經用奇門遁甲之術搭建了戰陣,雖然只是些土木石塊堆砌而成的簡單構造, 卻可以達到阻退司馬懿十萬雄兵的作用,想來這與所謂的“鬼鋪路”應該隸屬同宗了吧,至於現今那些再怎麽複雜的迷宮與其相比則顯然有些小兒科了。
正南剛才就覺察出了幾分事情的玄妙,不過他一向是唯科學馬首是瞻,所以總覺得應該找出所遇事情的理論依據出來才可以令自己徹頭徹尾地相信。向曹沝請教並不是目的所在,而是寄希望於綜合各方面的說法,理清頭緒後得出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結論……
可問題是即便如此他們又該如何破解這“鬼鋪路”呢?現在眾人經歷了幾次右轉雖然稱不上迷失方向,卻都有了種前無去路的感覺,如果回頭的話又要面對多種不同的選擇:或是沿著原路返回到出發點,又或者是在四個岔路口選擇直行去趟那未知的盜洞究竟通向何方,可如果那樣的話勢必會將行進的路程複雜化,到時候很有可能真的迷失在裡面,永遠無法找到出去的路了。
如此說來,正南琢磨著回到起點應該是眼下最為安全的選擇,至少他們現在行進的路程還不算遠,只要經過幾個左轉就可以重新上到地下一層當中,到時候再細作考量,想辦法破解這該死的“鬼鋪路”吧。
然而曹沝卻歎了口氣道:南仔你想得太過簡單了,自從我們踏進盜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身陷“鬼鋪路”當中,如今我們可是連回頭的路都沒有了,你怎麽還夢想著返回到地下室當中去呢——我早就說我們應該原地待援,可你這個衰仔就是不聽,現在可好,到底還是拉著我和香凝一起給你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