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這麽痛快就答應了我的要求,連安寧子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遲疑著離開齋堂,收拾行囊去了。
不多時,安寧子返回,手中多了一柄拂塵,腰間多了一把寶劍。
他戀戀不舍地對道長說:“師父,徒兒自出世以來,從未離開白雲觀。弟子此行,您有何教誨?”
道長說:“你謹記: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去吧!”
一行人辭別道長,出離山門,徐嬴說:“沒想到,真順利呀!拚哥,咱們下一步該奔哪了?是不是該去平谷了?想當初我也是要到平谷去的,可陰差陽錯到現在也沒去成!”
我說:“你再忍耐一下,咱們得先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楊國問:“老朋友?誰呀?”
我說:“蘇顓。”
楊國說:“乾嗎先去順義?”
我說:“那離平谷最近,咱們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等咱們把陣探明白了,還可以讓蘇顓派人傳信,就不用咱們自己跑來跑去了。”
徐嬴、楊國和安寧子紛紛稱讚我想得周到。
專車將我們送到順義總部,蘇顓出門迎接。幾人互敘別情之後,蘇顓領我們進入會客廳坐定。
蘇顓說:“小拚呀,我已聞報,王會長派你到平谷探陣。不過我也聽說,你收伏大興之後,一直精神欠佳,不知你恢復得如何?”
我說:“承蒙蘇統領惦念,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蘇顓擔憂地說:“小拚,咱們之間還用說客套話嗎?我看你的氣色一點也不好!”
我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心病難醫呀!”
蘇顓並未深問,只是說:“恐怕因為你是會中棟梁,所以會長對你格外器重啊!”
我無奈地說:“您可別再把棟梁這種詞用在我身上了,出門之前剛被師父罵。”
蘇顓不解地問:“這是為什麽?”
於是楊國把王輯批評我的話稍微美化一番講給了蘇顓。
蘇顓說:“既然如此,你們計劃何時探陣啊?”
我說:“這就去!”
蘇顓問:“需要我做什麽?”
我說:“麻煩您給我們配個司機兼探報,加些給養就行了。”
蘇顓爽快地說:“這些不在話下!”
等蘇顓將一切準備完畢,一行人辭別蘇顓,乘車向金海湖進發。
司機驅車繞過平谷縣城,向東行駛大約十余公裡,大片水域就展現在我們面前。這裡三面環山,峰巒疊翠,風景秀麗,水域寬闊,碧波萬頃。
我問司機:“大哥!這就是金海湖嗎?”
司機回答:“是啊!漂亮吧?”
我認可道:“的確是個好去處!”
司機說:“金海湖還有千島湖的湖觀山色,兔耳嶺的怪石林雄,湖光塔、金花公主墓、望海亭、鋸齒崖……好多景觀呢!”
我歎了口氣說:“哎!過不了多久就要變成殺人的戰場了!虧吳最想得出,在風景這麽好的地方擺什麽破陣!對了!大哥!這附近哪有高山啊?”
司機說:“我剛才說的兔耳嶺和鋸齒崖都挺高的!”
我又問:“在兔耳嶺能俯瞰金海湖嗎?”
司機回答:“當然能啦!”
我說:“這樣吧,大哥!您帶我們上兔耳嶺!”
司機答應:“好嘞!”
眾人隨車來到兔耳嶺下,順山道登上頂峰,憑欄遠眺,金海湖景盡收眼底。借助明亮的星月之光,
只見金海湖邊駐扎著七座大寨!每座大寨前均豎有一根旗杆,飄舞著旗幟,旗上所繡的圖案各不相同。 安寧子倒吸一口涼氣說:“呀!好厲害!吳最定是受過高人指點,擺下了一座北鬥七星陣!”
我問:“這裡邊有什麽門道嗎?”
安寧子說:“這座大陣按照北鬥星座的方位,安排了七座大寨,但並不是七座死寨,一旦有人攻入陣中,七寨就會聯動。”
我問:“這七座大寨前面豎的旗是什麽意思?”
安寧子說:“這些旗幟最令我驚奇!上面所繡的圖案是七種異獸!”
我憂慮地問:“什麽樣的異獸?”
安寧子說:“是窮奇、畢方、勝遇、肥遺、白虎、檮杌和猾褢!”
楊國一邊撓頭一邊說:“哎呀我的媽呀!這都什麽名啊?除了白虎以外, 其他都沒聽說過!”
安寧子說:“我們通常能夠遇到的就不是異獸了!”
我問:“這七種異獸都有什麽特別之處?”
安寧子說:“窮奇外貌像老虎,長有一雙翅膀,喜歡吃人,更會從人的頭部開始進食,是一種凶惡的異獸。據說窮奇經常會飛到打鬥的現場,將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惡行,窮奇會捕捉野獸送給他,並且鼓勵他多做壞事!”
我吃驚地說:“世上還有這麽不講理的野獸啊?”
安寧子繼續說:“畢方的名字有可能來自竹子和木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響聲。畢方的外形象丹頂鶴,但是只有一條腿,身體是藍色的,有紅色的斑點,嘴是白色的。據說畢方的出現預示著大火。”
我喃喃自語道:“又是火!”
畢方的特點讓我想起了取威定霸中馮古變身而成的渾身冒火的惡魔。
安寧子繼續說:“勝遇是一種禽鳥,形狀像野雞,卻通身是紅色,吃魚類,發出的聲音如同鹿在鳴叫,在哪裡出現就會使哪裡發生水災。”
我說:“這個還好一點。”
這回輪到安寧子驚奇了:“怎麽會好一點?”
我想:“安寧子一定沒想到我會避水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