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決九點半到店裡。瀟瀟去已經提前去了,早上時間不會有多少工作,有她在那裡守著,我也放心。她說過一段時間要去南方,我從心裡有點留戀她,但是沒有表露出來,到時候還得找一個合適的人。旁邊那家攝影店,兩口子整天在店裡守著,我覺得那個女認挺幸福,我確實羨慕。瀟瀟曾經觀察過,那家店裡也經常人來人往的。他們家總是在和我較勁。所以說唐峰的提示,我還是應該考慮的。有可能的話多,增加點項目,店要堅持開下去,只有這麽辦了。
如果家裡面有兩個衛生間會方便多了,早晨大頭扎到衛生間裡,還不快出來,我要方便一下,又懶得下樓,樓下近處也沒有廁所。去公廁得走20分鍾,也來不及。急得我直嚷嚷能不能快點出來,他比我火氣更大,你怎麽這事也要搶,真討厭。到底誰討厭。生活中總是遇見這種不愉快的事情。
小區裡爆竹聲頓起,震耳欲聾的聲音劃破寂靜的長空。甚至還有嗩呐聲傳來。我開始以為是超市開張在搞慶典。前幾天看見那裡在動工。
我一向不喜歡放爆竹,春節那幾天外面鞭炮聲要響一夜。搞得我非常不舒服。用被子蒙住頭,強忍著度過難的日子。老人們說,春節那一天應該喜慶,這一天高興了一年都高興。我倒不迷信。可是大年那天我確實不高興,這一年也不很順利。
爆竹聲還沒完沒了。我打算去樓下看個究竟。根本不是超市開張的事。是老人過世了。這個地方的習俗,家裡有老人去世,要大操大辦,講究熱鬧。不僅能放煙花爆竹,還有請來音樂班子,演奏音樂,大擺宴席。我站在遠處觀望一會兒,那家人臉上似乎沒有悲哀的表情,似乎還帶著某種喜悅。他們是在表演。到點兒全家一起痛哭。然後嘎然停止,各自忙手中的事情。總管給安排好了一切。有負責招待來賓的,有負責擺放東西的。有專門管放炮的。一切顯得井然有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對這種場面不願意多看,還是願意接受喜慶的事,比如說娶媳婦,我也願意多看一會,分享點快樂。像這類事情我就不應該下樓去看。因為被炒的忒麻煩了,下來有去阻止的想法。可是看到當前的陣勢,感覺還是不必多說話為好,於是我只有走開。
鞭炮的聲音還沒有終止,樓下又有一個男高音在高喊賣大米。賣大米的又來了。他的嗓音特別洪亮,往音樂那方面發展,肯定有前途。那人樓前樓後的喊。我是不是應該買些大米呢,家裡的米袋子空了好幾天,已經把米吃光了。昨天想吃大米飯到飯館裡吃了蓋飯。不好吃。我下次不會去那裡吃飯了。剛才已經下過樓,我現在懶得出去。過不了幾天,他又會來的。
我泡了點方便麵。隨便吃些東西,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啊,然後趕快去店裡準備一天的工作。朋友們提醒我早飯應當吃得好一些。他們也是也是好心。我說這個我懂,早晨是國王中午是普通人,晚上就是要飯的。身體是最重要的,以後有了錢沒有好身體,有什麽用呢!這方面我是得引起重視。如果以後時間能充裕,我會認真的給大頭和兒子做早餐,讓他們感受家的溫暖。
葉子的台球桌讓城管收走後,她現在失業在家,落了個清閑。於是,她在附近熟悉的商店裡四處轉悠,和店員們訴說她的家事,也不避諱自己的隱私,到處說她老公的不是。她也是為了贏得了人們的一些同情。其實,別人只是附和一下,實質上也幫不了她什麽忙。
葉子推門進來跟我說,可以跟我去老家拍照嗎?有一個親戚的孩子過生日,還搞得挺隆重,你去給他拍些照片,我說這個好辦,我們一起乘車前去。
給小孩照相比較麻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成人都會控制表情,大多時候能強顏歡笑,做出高興的樣子。小孩不會裝,你得把她逗笑了。面對著照相機前面的小家夥,我得做出各種表情動作,把他逗笑了才算成功。百天的娃娃,我也可以把她逗笑了,而且笑的特別甜。在這方面我確實有一套辦法,這都是長久練出來的。葉子把我領到她家裡面,那個小孩還在熟睡呢。我坐在沙發上,和他們隨便拉家常,閑聊天。你們喜歡男孩這我知道,這回滿足了吧!我們喜歡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這是最好的事情。人們願意兒女雙全。我跟他們開玩,笑著說要是二胎再來個小子,怎麽辦啊。那個我就點累吧,到時候也得給人家娶媳婦呀。剛多大才是的,你倒想娶媳婦的事兒。葉子哈哈笑著說,女兒好,我認了女兒省心啊!現在人們還是抱著以前的老觀念認,人為兒子好,其實養大個兒子是很不容易的。兒子是建設銀行,閨女是招商銀行,不就有這句話嗎?什麽都好,拉扯的成才了什麽都好,我正著說,那小孩醒來了,我給他擺弄好了,拍了十幾張相片,每一張都帶著動人的笑,他父母還挺滿意的。
葉子和我說了她兒子的事情,處理的結果已經出來,去勞教所得呆一年,部隊的事也泡湯了。不過她倒是有打算,下一步和兒子一起去做生意,不是在市裡,而是回她們老家去,讓他學開車,開個小賣鋪,兒子進貨。這種設想挺好。至於她老公,只要還惦記著兒子,也就不再計較什麽了。
但是後來她老公出事了,一次去北京的路上,開車過快,以至於追尾和一個大貨車相撞了,很痛快地就離開了這個世界。葉子聽到這個消息,當時驚得半天都沒有說話,兒子成了她的依靠,拉著兒子辦理了諸多事情。那小子好像也懂事了,也不再胡鬧,辦完事後事就回了縣城。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是給她裝了五百塊錢,我說這是一點心意。臨走的時候還跟我說,那個討厭的東西竟然去給他收屍,我真想把她打出去,這個時候了,你還是忍一忍吧,畢竟他們朋友一場,她也沒有再說話。她走了以後誰來和我拉家常呢。
對面又新開了一家餐館,也賣紅燒肉,紅燒肉蓋飯我去嘗了一次,不錯,中午我過去了,到了吃飯的時候裡面人很多。大部分是學院裡的學生,因為緊挨著他們學校,食堂的夥食吃膩了,來這裡換口味。有個人走過來,他要跟我商量一些事情,我說可以,他把意圖跟我說明白了。你把這個店租給我怎麽樣,他說你那裡位置還不錯,但按照現在的規模也掙不了什麽錢,如果要合作的話,他可以投資,並且有信心叫它火起來。要把這個店租給他嗎?我說可以考慮一下,然後給你答覆。
這應該是件好事情,我一個人很受累,並且只能是維持溫飽,也沒有賺多少利潤,如果他要投資設備,是不是可以更好一些呢。如果這樣我就把店全給他了,他每月給我租金即可,到時就這麽決定下來了。看來我要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