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書生打扮的人走到街道正中的時候,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這個時候鐵匠也已經退了下去,街道口就隻有暗邪和三具屍體。
“你們終於呆不住了。”書生盯著街道邊上的一個屋子。
屋子裡面有一個不小的圓桌,圓桌旁圍坐著三個人,三個人手裡都拿著牌。除此之外偌大的屋子裡空無一物。
“何不來玩上一桌?”有一個人邀請書生。
“怕你們不成。”書生冷笑一聲,向著屋子裡走去。
“那邊的那個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加入?”另一個人招呼著暗邪。
暗邪沒有作聲,這是無聲的拒絕。
那人輕歎一口氣,說:“慫包一個,倒是白白浪費了大好的年紀。”
暗邪盯著房子裡說話的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屋子裡面的三人卻是沒有理會暗邪的挑釁,因為他們已經對著書生出手,用的就是手中的牌。
但見三人齊齊喝了一聲,抬手之間,都有或多或少的牌尖嘯著向著書生飛去。
眨眼之間書生前路上上下左右都是飛來的牌,最快的離書生的眼睛隻有一寸的距離。
書生手上這個時候卻多了一把白玉般的扇子,扇子堪堪擋在了他的眼睛前面,伴隨著當當兩聲,最前面的兩副牌擊打在扇子上面,卻是被彈了出去。
解決了最迫切的危機,書生輕哼一聲,手腕一扭,扇子轉成了一個圓。當當當當的聲音裡,所有飛過來的牌被他盡數擊飛。
書生一甩袖子,後腳踏地,剛要跳進牌屋內,卻看到屋子裡一左一右的兩個人脖子上突然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血像是一道小而長的噴泉,一下子灑滿了整個身子。
“你不用進來了。”屋子裡中間那人拿著布擦著剛才用來殺人的牌,慢慢走了出來。
“因為我要出來了。”
暗邪看過去,只見出來那人穿著一身青衣,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白白的瘦臉,有兩三寸長的胡須。
“狠人三爺果然名不虛傳,自己的兩個親哥哥說殺也就殺了……”書生往後挪了挪,話中的意思卻是滿滿的挑釁。
暗邪眉頭微皺,不由自主的看了三爺一眼。
三爺哈哈笑了一聲,好像是很得意的樣子,說:“我的大哥手裡拿著發射銀針的暗器,我的二哥已經握緊了貼身的匕首,可是他們怎麽會有我快。”
書生聽了卻是嘻嘻笑了,說:“剛好我也很快,不如我們比比?”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說:“本來我是只差一個人了,這裡隨便一個人對我來說都一樣,不過你……”他轉過頭看了死在那邊的女子,接著說:“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東方大陸裡幾萬個人中間也挑不出一個女人,卻有一個被你殺死了!”
“哦?”書生哂笑一聲,說:“因為這個就要殺我嗎?”
他停了一下,表情忽然就變得哀怨,“就是因為有了這些臭女人,我才會不受喜歡的人待見。今天殺了你之後,我就滿世界去找女人,見一個殺一個,直到殺光了所有的女人,那個時候……”
他忽然向著青衣男子拋了一個媚眼,“到那個時候你們就會發現我比那些臭女人好太多了。”
暗邪微微眯起眼睛,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書生對於東大大陸稀缺的女人也能下那麽重的手了。
青衣男子看到書生向他拋媚眼,臉色一沉,一張金色的卡牌如電光一般飛射而去,直直向著書生的眼睛。
“哎……”書生大約本來是要哎吆一聲的,卻是隻喊出來半個哎字就被牌堵了回去。
他飛快退後,握緊扇子連連點在卡牌前段,五次三番才讓牌的速度降了下來。
青衣男子看到這個情況,在卡牌停下之前伸手一招,飛著的卡牌就滴溜溜飛了回來,落在了他手上。
暗邪頓時覺得驚奇,禦物可是帝階的本事。仔細一看,原來青衣男子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金絲和卡牌連在了一起。
書生接了青衣男子這一招,再不敢去挑釁,隻是遠遠的站在那裡喘氣。
青衣男子剛要衝上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停了下來。
暗邪也感覺到了,向著書生所在的地方看去,只見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飛躍過來,將書生圍在了中間。
“原來是你們兩個老東西。”書生臉色難看,咒罵著說。
圍住書生的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彎腰駝背,七八十歲的樣子。
“我們明天還是老東西,你在明天卻要改個名字了。”老頭呵呵笑著,像是一點不明白老東西是句罵人的話。
“嗯。”老婆婆笑著點了點頭,說:“今天叫做書生,明天就應該叫做死書生啦。”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兩個老東西,讓我來教你們個乖,倚老賣老可是會惹人討厭的。”書生說完,手下扇子倏地展開,向著老頭的方向飛撲而去。
老頭子雖然看起來一幅馬上要進棺材的樣子,身手卻是敏捷的出奇,把自己的拐杖舞的嗚嗚生風,和書生戰成了一團。
“死書生,難道忘了我老婆子不成?”那邊的老婆婆嘿嘿一笑,飛身而上,一雙乾癟的肉掌對著書生的腦袋狠狠拍下。
老頭子與書生原本就不相上下,看到老婆子攻過來,頓時加緊攻擊,不給書生抵擋老婆婆掌力的機會。
眼看著老婆婆的掌心就要搭上書生的發髻,書生的兩條發帶卻是突然就飄了起來,軟綿綿的纏上了老婆婆的手。
看見柔軟無力的發帶飄動起來,老婆婆卻是臉色大變,急急的向後退去。她想起了江湖上聽過的一種叫雙蛟纏綿的法。
逼退了老婆婆的書生嘿嘿一笑,發帶從後腦遊龍一般飛到前面來,擋住了老頭子的一掌一拐,然後,他的拳頭向著老頭子的胸膛狠狠轟了下去。
老頭子正是舊力剛竭,新力未生的時候,眼看著就要被書生重傷。
驀然,一道綠光像孔雀開屏一般蕩開,從書生後面直直切了下去了,一瞬之間,書生的身體從頭到腳都是噴薄的血線,而那道綠光去勢未竭,緊接著又是擊穿了老頭的身體。
書生和老頭都是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什麽,卻是從頭開始整個人分成了兩半,左右倒了下去。
“當真是狠心。”暗邪低低說了一聲,他看的明白,正是那個老婆婆趁著老頭子和書生拚命的時候下了毒手。
那綠光是無窮無盡的冰針,是從一個方形筒裡面射出來的。正是傳說中的“綠屏開”。
“啪啪……”青衣男子拍起了手,慢慢的靠近那位老婆婆,說:“完美的殺掉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自己的老公。”
老婆婆低下了頭,像是有些羞愧的樣子,說:“一個月前開始,他可是每次都給人家下慢性的毒藥呢。”
“該殺!”青衣男子不鹹不淡的評價一句,語氣又變得嚴厲起來:“可是你殺的另一個人卻是我的獵物,要知道,我說的作為稀缺資源的女人,可並不包括臉上長滿褶子的。”
“我知道的”,老婆婆幽幽歎了口氣,“我殺了你的人,卻又不一定打得過你。”
“你倒是比很多人識時務。”青衣男子自得的說。
“可惜我再識時務,你還是要對我動手的。”老婆婆看著青衣男子手中金色卡牌像是更為明亮的樣子,白了青衣男子一眼,接著說:“所以為了我的性命,我隻好賠你一個大美人兒了。”
“哦?希望那個人不會是你。”
“我倒是想,可惜有些人會舍不得呢。”老婆婆臉色微紅,一副小女生的樣子。
青衣男子冷笑,剛想說什麽,靜靜的街道上卻是又響起了腳步聲,暗邪望過去,看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女人。
迎著青衣男子詢問的目光,他拍拍肩上女子的屁股,說:“這就是賠給你的美人兒。”
“如果我記得不錯,這是你的媳婦兒吧。”
“沒錯!”年輕男子歎了口氣,說:“可惜她和我的乾爺爺好上了。”
“你的乾爺爺?”
“就是我的乾奶奶殺了的老頭。 ”
“乾奶奶?”青衣男子的眼睛在年輕男子和老婆婆之間轉了一下,聲音變得戲謔:“我怎麽感覺像是你的好情人。”
年輕男子握住老婆婆的手,看著她溫柔的說:“在人前面是乾奶奶,人後面是好情人。”
“你口味倒是重。”青衣男子冷冷笑了一下,看著老婆婆調笑著說:“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思。”
老婆婆卻又像是少女一樣紅了臉,低著頭輕聲說:“不管是什麽年紀的女人,都是喜歡年輕帥氣的老公的。”
“可惜這個好老公你是享受不到了。”老婆婆剛說完,有個聲音突然傳出來。
“誰?”老婆婆和年輕人都是臉色大變。
“我!”有個人應著,身影突然就出現在老婆婆和年輕人中間。
“鎮!”趁著老婆婆和年輕人慌亂的瞬間,那人大喝一聲。
隨著他的聲音,一個小小的黑色印章忽然出現在他的頭頂。印章發出細細的光芒,一下子就將老婆婆和年輕人籠罩了進去。
“爵印!大人饒命……”老婆婆的聲音充滿絕望,然而她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光芒慢慢的透進自己的身體。
“嘿嘿……”突然出現的那個人是個粗壯的大漢,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斬馬刀,原來是那個練武的武師。
在年輕人驚恐的眼神中,武師從背後抽出斬馬刀,一下子劈了下去……
“你瘋了嗎?”看著同時被弄成兩半的那個女人,武師身旁的青衣男子突然就尖叫起來:“我給你我的爵印的時候可沒叫你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