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刀在海岸線搜羅的時候,看見安楠拉著鏡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嬌聲道:“鬼刀大姐姐!”
鬼刀也吃了一驚,“你們怎麽在這裡?”
“說來話長。”鏡兒忙問:“十六呢?你可曾看見十六?”
鬼刀答:“和尚現在和西門一起,我們經歷了一些事情。”她指著海邊那座洞窟。
鏡兒遲疑了片刻,道:“請問你們經歷了什麽事情?”
鬼刀故意說得不明不白,“和尚也是男人,你說孤男寡女處在偏僻漁村會做出什麽事情?”
“你、你、你們莫不是”鏡兒臉漲得通紅,馬上催動法力朝著洞窟飛過去了。
“哈哈。”鬼刀笑了幾聲。她忽又呆站著,自言自語道:“看來她真得很喜歡和尚,只可惜她喜歡把感情藏著捏著,爽快點說出來不就好咯?”
安楠朝著鬼刀歎了口氣,低聲道:“你何嘗不是這樣的人?但願你也爽快點才好。”
隨著安楠一聲招呼,遠處隱蔽好的老傭人和孫妙妙便也出來。
經過光怪陸離的遭遇,眾人總算匯合。
老傭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少爺啊!您怎麽成了這樣?是我辦事不力,願讓老當家拆我的骨,扒我的皮!”
西門財神道:“不怨你,是我**強烈,無論什麽東西都想看一看,即使人人都說沙漠的後面是沙漠,我也認為後面的後面是青山。你放心,沒我的命令,那個男人不敢拿你如何。”
老傭人說:“公子,你應當尊重一下老當家的,沒有人會稱呼自己的”
西門財神冰冷的眼神將老傭人的話語硬生生梗塞在喉嚨裡。
“你這個時候倒學會叫我公子了,你這老烏龜。”西門財神說:“一個男人不該傷害任何女人;一個父親也絕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當作商品培養;最不該的,是讓自己的孩子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這樣的人卻是聚財莊最大的支柱,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門大老爺。”
“少爺”老傭人眼裡噙著淚花,“別說啦,老當家畢竟是給予你所有助力,供你鑽研機巧的人哪。他也有許多難言之隱,請你給這位悲慘的父親一些仁慈吧。”
“我不殺他,已是最大的仁慈。”
西門財神的身子在顫抖,如果他還有眼睛,他會流淚的。
西門財神說:“你們放心,他供養我的所有費用我早已用生意還清。考慮到現在的狀況,我需要你們護送我前去海神墓,一萬黃金我給你們提到十萬。”
“哇!十萬!”安楠歡呼雀躍。
她是大家的開心果,看見她這麽活潑,再壞的心情也會煙消雲散。
一行人很快將矛頭指向如何離開這裡。現在暴雨驚風,海岸邊上的兩頭深海獸不停往空中揮灑白絮,整座島嶼已成為白蝕之島。除了怪老頭“送來”的潛艇,還有岸邊休息的烈騅,一行人沒有更多的海上工具。
西門財神摸索著潛艇的燃料倉。
“誒,小心!那是螺旋槳!”老傭人將西門財神撲倒,自己被鋒利的漿葉刮到,鮮血直流。
“嘖。”西門財神剛開始適應黑暗,還是有諸多不便。但是他靜下心來,猛烈的狂風中,他能聞到油味,任何機巧師都對油味異常敏感。他果然順著油味打開燃料倉。
老傭人偷偷走過來,想要幫忙。
西門財神卻道:“我能搞定,老頭兒你不必過來。”
老傭人驚訝道:“少爺,你怎知是我?”
西門財神嗅嗅鼻尖,“因為你腿腳不大方便,你走路與人不同,總是左腳跨出一大步,右腳再跟上一小步,導致走路的間隙也不同,左腳邁步的聲音總比右腳邁的第二步遲緩一些。我還聞到血腥味,你流血了嗎?”
“我流血
了!”老傭人一邊流血,一邊開懷大笑,實在是很詭異的場面。
西門財神發現燃料不多了,他說:“可以撐到第二座島嶼,到時再想辦法吧。”
十六與烈騅交流著。
烈騅嘶鳴,十六說:“是嘛。”
鬼刀覺得奇怪,“你能聽懂它講什麽?”
“不必聽,也知道它在講什麽。”
“那它在講什麽?”
“它說我好餓,要找些素食吃,不然就掛啦。”
鬼刀感覺奇怪,“火馬不是吃魚的嗎?”她轉念一想,“好你個和尚,自己想吃東西非要賴給烈騅。”
十六道:“我看它受傷嚴重,沒有醫治肯定會死。”烈騅不時舔舐自己背後的傷口。雖它肉身強悍,也敵不過鋼鐵炮彈,背後大片血肉都被灼成黑炭,非常可怕。十六咬開食指,將鮮血滴入烈騅體內,烈騅微微嘶鳴,毫無反應。
烈騅果然不是妖。十六一直好奇憑什麽他的血對妖有如此功效,按照吃啥補啥的原理,豈不就是
“你們聊得挺投機嘛。”鏡兒走來,她有意瞥了鬼刀一眼。鬼刀說:“我去搜羅些茶水食物,馬上啟程。”
鏡兒慎重地說:“十六!”
“嗯?”
“你有沒有與她發生什麽事情?”
十六道:“我們鯨口逃生之後遭遇了不少事情,什麽魚人、什麽寶藏。現在活著還真是奇跡。 ”他瞥了眼鬼刀,發現她和安楠交談著,不由得搖了搖頭。
“哇!數不盡的財寶!”安楠驚喜地大喊。
“噓。”鬼刀說:“你隨我去一遭,能拿多少就多少。”
“好耶!”
鏡兒將十六的腦袋輕輕轉回來,“十六,我只是擔心你出事。我的心現在跳得好快,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祝你平安。”
十六握緊她的手,“多謝施主,不正是你這一句平安,才使我活到現在的麽?”
“十六。”鏡兒臉泛紅暈,她幾乎想借勢將她心裡的一切吐出來,她鼓足勇氣,她已經決定了!她一定要說出來!“十六!我想吃魚。”
她恨不得掐死自己。
為什麽那麽簡單的三個字說道喉嚨前卻像是魚刺一樣卡住了?
十六道:“魚好多哇,你隨便吃,可是我卻不能吃,阿彌陀佛。”
“我去吃魚嗚嗚嗚嗚。”鏡兒面朝大海,無比氣餒,她的勇氣在那一瞬間好像卸了氣的皮球,一下子都癟了。
等著安楠與鬼刀回來,兩人將幾個麻袋的黃金全都塞入潛艇,眾人便繼續行程。
十六與鏡兒坐在烈騅身上,烈騅傷得很重,避免太多負擔;其他人則在潛艇內行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