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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之拳力巔峰》二百三十五
“善哉,聽施主昏迷之時的呼喊,便知施主必是經歷過大悲之人。施主所說之村老衲幾天前剛好在回來的路上路過那裡,若老衲所猜不錯的話,施主的親人朋友必是為鬼物所弑。照施主這個找法,卻是海裡尋針,當真難上加難。”

 “那麽說老人家你知道怎麽能夠找到我的仇人了?”聽說能夠找到仇人,嘎巴“噌”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智善的胳膊死死不放。

 “呵呵,施主莫急,那鬼物凶殘無比,加之數量又多,只怕失主就算是找到了他們,也是有去無回……”智善雙臂輕輕一扭便輕松掙脫了嘎巴鐵鉗般的雙手,這讓嘎巴大吃一驚,看不出這老禿子還有這兩下子!心中不由得對他的話信了幾分,“依老衲看,施主與我佛甚是有緣,不若先住在蔽寺……”

 “你要是肯教我打架的本領我就跟著你,不行,看你剛才的身手一定很厲害,你要是不教會我殺死仇人的本領,我就賴在你這裡不走了!”嘎巴也是報仇心切,竟然在救命恩人面前耍起了無賴。

 “好,好,老衲就勉為其難,收下你這個弟子。不過入我門下,就不能在用你原來的名字了。”

 “只要你能教會我殺死仇人的本領,隨便你!”嘎巴也豁出去了。

 “呵呵,”見嘎巴如此急於報仇,智善心中搖了搖頭,看來自己今後要費很大的勁才能將他從悲傷之中解脫出來啊,“那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法名——般若!”

 ********

 ——飲霞山顛——

 “舞,你跟隨為師多少年了?”左藤平靜地望著腳下無邊的雲海。

 “回師父,舞隻記得從舞記事的那天起便是跟隨在師父身邊的。”舞靜靜地站在左藤的身後,目光卻停留在被夕陽的最後一抹余輝映得通紅的彩雲上。

 “是啊——”左藤仰面歎了口氣,“想當年為師見到你的時候,你正躺在某個大戶人家門口的竹籃裡凍得瑟瑟發抖,黑子他娘當時就站在你的竹籃邊上,時不時地從不知從哪裡抓來的兔子身上撕下一小條鮮肉喂到你嘴中……”

 “咻——”一聲嘹亮的鳴叫響徹雲霄,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那黑點轉瞬間又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遊隼。舞抬起左手讓那遊隼落下,右手輕輕地撫摩著它身上黑亮的羽毛:“黑子啊,我小時候還吃過你的娘喂的飯呢……”

 “當時為師就覺得你的身世一定很不一般,於是便將你抱走了。呵呵,為了能把你抱走,為師費了很大的勁才收服黑子他娘。”左藤自顧自地說著,他知道舞肯定在聽,畢竟這是她最想知道偏偏自己始終沒有告訴她的事情,“關於你的身世,為師曾經四處查訪了很多年,只可惜始終未能查出什麽結果。為師是在榆林鎮發現的你,當時你穿的小兜肚是用清溟最名貴的絲綢做的,兜肚上繡著九個飛舞的神女,屬於典型的瀾蘊穿針刺繡法。為師專門查訪過清溟各大繡坊,他們都說沒做過這種圖案的刺繡;你的外衣是用上等的金黃色沙狼王的皮製成,這種皮子極為罕見,就算是坦坤皇宮裡也只有半張這樣的皮子;你脖子上所帶的紫晶墜飾是用熾燁最南端雨林深處的龍血樹樹脂包裹生長在冽冰極北的冰晶蟲製成,切不論其巧奪天工的藝術價值,單是將這兩種材料湊到一起已是極為不易;至於放你的那個竹籃就更加特別了,它是以產自這飲霞山腳的淚竹為骨架,由生長在坦坤靈克爾一代的羅布麻與生長在冽冰霜霧谷中的長壽藤穿花編織而成,這種竹籃別說製作了,就連湊齊這些材料都不容易!淚竹是熾燁製作槍矛的絕佳材料,羅布麻是坦坤治沙、成衣、造紙、療傷的聖物,而長壽藤更是藥中極品,被冽冰皇室指定為究級軍事物資。這三種東西都是三國嚴禁對外交易的管制物資,可這些價值極高的東西在你這裡卻被用來編織籃子!”

 左藤苦笑著搖搖頭:“如今你也長大了,為師的本領也被你學去了九成九,該是你自己去闖天下的時候了!為師的這把絕影弓也送與你,願你好字為之。”

 “師父要離開舞了?”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為師要去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更何況,你不可能永遠都呆在師父的身邊的,你需要到江湖中去磨練自己。”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舞何時才能再見到師父?”

 “等你成為名滿天下的俠客以後吧,到那時,如果你厭倦了江湖生活,可以去海外群島中尋找為師。對了,關於你的身世,由於頭緒太多太複雜,絕對不是你一人可以訪查的清楚的。你最好能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來幫助你,多一個幫手就多一絲解開你身世之迷的希望。”多個朋友多條道,多個冤家多堵牆,這些江湖上的老話可是無數前輩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

 ********

 浪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浪隱非常痛恨醒來的這一刻。不僅僅是因為醒來之後便要忍受身上那七八處傷口帶來的痛楚,更是因為當他睜開眼睛後所感到的那種熟悉的感覺——那種讓他的腹部糾結的疼痛,似乎五髒六腑都被一根繩子提著,一抽一抽的,又好象有什麽蟲子在慢慢啃著他的內髒,緩慢而又持續不斷的感覺。這種感覺比身上那七八處傷口所帶來的痛楚更能讓他瘋狂。他知道,必需找些食物了。可如今他身負重傷,別說是去找吃的,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一碼事。

 看了一眼躺在不遠處的那具屍體,屍體的主人生前應該是一個地位崇高且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盡管他的臉部與上半身基本上都被摻了辣椒面的石灰粉弄的模糊不清,但僅從他腳上那雙名貴的蛟皮龍頭雕花戰靴就可以判斷出他所擁有的顯赫家世和崇高地位。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務,只不過這代價也太——

 左小腿沒知覺了,還連著,那就是骨頭斷了。那個使流星錘的招數還真夠陰險,招招都是奔下三路去的!右手也不怎麽聽使喚了,那個將軍功夫還真沒得說,自己那絕殺的一擊不但沒能傷他分毫反而扭傷了自己的手腕。最疼的是肋口上的這道口子,看來死在自己刀下的那個將軍還是個混戰高手,自己當時明明站在他回手夠不到的死角上,結果還是被他回手砍中了肋口,至今自己也沒搞明白他那一刀究竟是怎麽砍出來的。看來高手就是高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就是比自己這個從玄晶國都大街上混出來的強。人家在戰場上那是百戰余生,玩的是命,自己在玄晶街頭打群架敲悶棍,玩的是票,境界不同啊——

 不過,自己現在還活著,他到先掛了,看來自己這個只會背後捅刀子敲悶棍灑石灰的小混混也不是一無是處嘛。望著那具穿著華貴的屍體,浪隱心中感到一陣得意,任憑你有多大的本領,任憑你做多威風的大將軍,任憑你可以指揮多少人馬,一旦落到你家浪爺手裡,隻消把十幾大包的辣椒面拌石灰粉這麽一灑,還不是照樣栽麽!浪隱越想越覺得自己了不起,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結果牽動了胸口的傷勢,還沒笑兩聲就拚命咳嗽起來。哎,自己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啊,他好歹死得還算痛快,不用像自己遭這麽久的罪。媽媽的,是哪個混蛋說人死的時候渾身冰涼的?為什麽我渾身發熱……

 浪隱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沒到陰曹地府,為什麽還要忍受來自肚子裡的那股熟悉且讓他發瘋的感覺。鼻子裡忽然塞滿了噴香的味道,這種味道使得他的肚子鬧得更加凶猛。浪隱懊惱地睜開眼,然後便看到一隻纖細的手正將一小杓熱烘烘的肉湯送到自己嘴邊……

 ********

 “你們找我?”般若望著眼前這一對男女,心裡不住地犯嘀咕。那個男的身子雖然瘦弱了些,但身上時隱時現的殺氣卻絕對不差,而且直覺告訴他,千萬不要用後背對著他!至於那個女的,一身火紅的衣服卻掩蓋不住她臉上那冷漠的神情,盡管對方似乎在努力表現出一種人畜無害的姿態,但般若相信如果現在不把她乾掉的話等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以後自己就只剩下挨揍的份。怪了,自己前天才來到東北戰場,怎麽今天就遇上這麽兩個殺人的祖宗?難道說冽冰國也聽說了自己在天門關外獨抗兩千熾燁鐵騎的威名,結果自己剛來到這裡,他們就以為是要對他們不利,便把殺手給派來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冽冰的情報系統也忒強了些吧?

 “你好,我叫舞,來自清溟,這位是來自冽冰的浪隱。我們打算前往貴國調查一些事情,由於對這裡不熟悉,所以想找一個實力不俗的朋友幫忙。”明顯感到了般若的戒備之意,舞這才發現原來當你習慣了一種表情以後,其他的表情就成了奢侈品。

 “兩位是要調查什麽事情呢?”這兩個人別是來做說客,讓我裡通賣國的吧?

 “是關於我的身世的問題。”舞知道只有把事情說清楚了對方才有可能相信你,遂將自己的身世詳細和般若講了一遍,“我在這位浪隱先生的幫助下,已經在冽冰調查了大半年,卻毫無進展,所以我們決定來貴國碰碰運氣。”

 “原來如此!”般若最受不得聽別人講悲慘的身世,只要一聽就會想起自己那些慘死的親人,“好吧,我可以幫你們!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

 “哼!”浪隱的鼻音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自從當年冽冰長公主訪問坦坤反遭無情奸殺後,冽冰人對坦坤的仇恨已經達到了無以複加的高度。

 “乾嗎?你們長公主又不是我殺的。”般若實在搞不懂自己哪裡招惹這根冽冰“火柴棍”了。

 “當然不可能是你殺的,你就算想動手也得先從娘肚子裡蹦出來啊!”多年的街頭生活使浪隱學會了毒蛇一般的腔調,真不知道如果他將口水噴到地板上,地板是否能夠耐住巨毒的腐蝕。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舞實在看不下去了。

 ********

 “為什麽你總是跟我過不去?小時候我可以當你不懂事讓著你,如今你好歹也算是禦庭眾裡數得著的人物了,乾嗎非要跟我過不去。”對於面前這隻揮之不去的蒼蠅,蒼紫已經失去了耐性。

 “我是不小了,可你還沒長大,別忘了你現在是靜海神舍的一員,別再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彩鈴實在不明白這個和自己從小掐到大的人到底迷那個冽冰小丫頭哪裡,竟然連國家的利益都可以棄之不顧。

 “你當我是在玩過家家?也是,你們禦庭眾的人向來隻懂得收割人命,你們不過是那些對權利著魔的人的殺人工具而已。你們根本不懂得什麽才是真正的俠義精神,你們也不配懂!”想起雪那懸壺濟世的高尚情操,蒼紫愈加對彩鈴感到厭惡。

 “好,好,我不懂,咱先回清溟行不行?回到清溟後,只要你們神舍大長老高興,你愛怎麽俠義我都不管。”

 “少拿這種老掉牙的伎倆誆我!大長老給我的任務我還沒完成,怎麽可能回去!”想起雪被那隻百年雪妖困在山谷中時那無助的表情,蒼紫心中沒來由地一痛,自己怎麽可能放心再讓她一個人到處跑。

 “你現在的樣子還能完成任務?”

 “判斷我能否完成任務是大長老的事,至於我用什麽方式來完成任務是我自己的事,總之與你無關!”

 “但我現在懷疑你目前的狀態是否還適合繼續完成你們大長老交給你的任務,禦庭眾有權將已經不適合繼續在國外工作的人帶回去。你別逼我……”彩鈴實在拿蒼紫沒辦法。

 “是你在逼我!”蒼紫也動了氣,“要打盡管放馬過來,別以為我怕你!”

 拔刀,亮劍。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如今卻要在異國他鄉刀劍相向。

 蒼紫畢竟只是個擅長法術的風水師,再加上最近已經習慣了在戰鬥的時候接受雪的各種咒術加持。他到忘了今天他倆是背著雪出來打架,結果一上來沒幾下就中了彩鈴的招。彩鈴也是真發了狠,一出手便施出九連斬絕技,特別是最後斬向蒼紫脖子的那一刀蒼紫已然是躲不開了。

 殺了他?這不符合自己的初衷。就這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拜托,人家可是玩雷的高手,自己以前又不是沒吃過他的虧。那怎麽辦?在他臉上留個記號吧,彩鈴將刀頭抬高了少許,即將劃到蒼紫的面頰時,又有些不忍。於是沉手腕、抬刀頭,櫻彌宗文字劃過一個並不規則的圓弧後,帶走了蒼紫肩頭一小塊肉。

 “別打了,還是和我回去吧!”彩鈴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但在短時間內連續兩次變招,能把蒼紫的傷勢控制到目前這個程度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你做夢!”疼痛難忍的蒼紫再也無所顧及,施展出了壓箱底的絕招,“紫雷七連閃!”

 彩鈴連續六次後空翻,將將避開前六道天雷。立定身行後立刻使勁向前一縱,剛才站立的地方已是焦黑一片。絕對不能再給蒼紫出招的機會了,這家夥一旦打瘋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可當彩鈴終於來到蒼紫的身前看清楚他的手勢後,便又不得不玩命往外跑。

 “來不及了!”蒼紫獰笑著發動了積蓄已久的法術,“紫電青霜!”無數拳頭大小的閃電球冒著紫色的光華如水中波紋一般向四外散去。

 “啊——”彩鈴淒厲的叫聲響徹山谷,還在往外跑的身子重重摔落在地上抽搐不已。

 “臭娘們兒,今天咱倆就做個了斷。狂雷天降!”面對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彩鈴,蒼紫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天雷過後,彩鈴不見了蹤影。不對啊,狂雷天降再厲害也不可能屍骨無存啊?抬頭一看,但見彩鈴正躺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不住地抽搐著。只聽那陌生男子說到:“我說你小子下手未免太狠了吧?就算是喜新厭舊也不用做得這麽絕啊!”

 “閣下何人?我和她的事要你管!”打了半天居然沒發現周圍還有人,蒼紫不由大驚。

 “我是不想管,可你們倆非要跑到我睡覺的樹底下說話,吵得我覺都睡不安穩。”陌生男子輕輕將彩鈴放到地上,“再說你小子也真夠沒良心的,人家那一刀明明朝你的脖子砍去,中途改招劃你的臉又有些不忍心,最後改成削你的肩頭。就她那年紀一息之間內連換兩次殺招已經很難得了,你小子居然忍心施出那麽絕的法術出來,嘖嘖……”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僅憑陌生男子那獨到的眼光就可以判定他絕對是高手,見高手不可交臂失之啊,蒼紫連忙請教對方名號。

 “在下龍焰。”陌生男子淡淡地說道。

 “閣下便是‘一槍威加俠義道,雙劍光寒十九洲’的‘雲龍長風俠’龍焰?”蒼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龍某,那些稱號不過是江湖朋友們的錯愛罷了。”龍焰淡然一笑。

 ********

 ——熾燁,翔鳳集——

 “哇!龍——哥——哥——我終於找到你啦!”龍焰聞言身子一顫,她怎麽跑這兒來了?就在蒼紫還在納悶什麽人能讓龍焰如此緊張,雪還在研究龍焰是不是著涼了的時候,一團火紅的身影硬生生地砸在龍焰的背上。待眾人定睛細看,才發現騎在龍焰背上的是一個身穿火紅長袍的少女。此刻她正死死地摟住龍焰的脖子咯咯笑個不停,“龍哥哥你跑到那裡去了啊,明珠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啊,龍哥哥你可一定要帶上明珠出去啊……”

 風流債?花癡?蒼紫與雪面面相覷,連依然處於半昏迷中的彩鈴也跟著咳嗽起來。

 好容易雪才把明珠哄到一邊玩去了,蒼紫這才有機會問龍焰:“那個丫頭沒毛病吧?”

 “人是好人,”龍焰苦笑,“就是做事不愛走大腦,都十**歲的大姑娘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蒼紫無語,一個還算懂事的彩鈴就已經把自己折磨得近乎抓狂,難怪大名鼎鼎的雲龍長風俠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

 ——神武聖都——

 “哇,好漂亮的姐姐啊!”某人的花癡毛病又犯了,其他人先是集體松了口氣,然後又把心提了起來,可別在這裡惹禍啊!

 “哇——姐姐的樣子好酷誒……”舞愕然望著面前這個滿眼小星星的丫頭,連正在打嘴仗的般若與浪隱也收了聲。

 “呀——好壯啊……”般若立刻開始後悔自己用身體擋住舞的莽撞行為,這個明顯大腦發育不健全的丫頭似乎對自己的興趣更大一些,先是跑到自己身邊掐掐胳膊、摸摸胸肌,這會兒趁自己愣神的工夫她已經騎到了自己脖子上揪著自己的一對大耳朵咯咯笑個不停。

 “哈哈哈哈——”浪隱指著一臉莫名其妙的般若樂開了懷,那副很欠扁的嘴臉恨得般若牙癢癢,下回再遇上這種事一定要把那隻死猴子扔過去頂雷!般若惡狠狠地想著。

 “明珠別鬧了,快下來!”龍焰連忙上前解圍。

 “不嘛,這個大個子好好玩啊——”明珠就像個揀到好玩的玩具的孩子,任憑龍焰如何哄都不聽。

 “丫頭!”實在丟不起這個人的般若一把抓住明珠的後襟,將她像拎包似的提到自己面前,正準備好好教訓她幾句,不想忽被一雙滑嫩的小手按住兩腮猛地一通連抓帶揉,耳旁已經滿是咯咯的笑聲,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浪隱已經笑得滿地打滾,自從遇到般若以後,今天可以算是他最開心的一天了。

 彩鈴與舞費了半天勁總算讓明珠消停了下來。浪隱那邊還沒緩過笑勁兒,一邊抹眼淚兒一邊揉肚子。

 “閣下可是天門關前單人硬扛熾燁兩千鐵騎的‘翻掌震西天’般若?”

 “不錯!”

 “在下的二叔很喜歡你。”龍焰笑了。

 “你二叔?”般若不解。

 “在下的二叔就是熾燁‘征西招討使鎮關大將軍’龍恩,也就是十八年前的‘鐵齒鋼牙食腦將’趙傑。”龍焰笑呵呵地看著眼前山一般的男子,“五年前在下去西大營看他時,他老人家可是對閣下讚不絕口。”

 “是他啊!”般若恍然,“他很能打,無論是用兵還是單挑都很有一套,般若也很佩服他!”一提到龍恩,般若的眼中便放出興奮的光芒,“他是閣下的二叔?這麽說閣下就是槍挑雁蕩一十八寨,劍掃太湖三十六塢,人稱‘雲龍長風俠’的龍焰了?”

 “正是在下!”龍焰的笑意更濃了。

 ——轉天——

 “哈哈……痛快痛快!很久沒打過這麽痛快的架了,龍老弟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只要有架打,而且對手是那種敢和你硬碰硬的同時又妙招不斷的主,般若就會感到渾身通泰無比,那種感覺比喝上一整壇酥油酒還要舒服。

 “般若兄果然英雄了得,龍某亦是佩服得緊呐!”龍焰和般若這對神交已久的英雄豪傑如今可是惺惺惜惺惺,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稱兄道弟,不分彼此了。

 蒼紫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原先他也留意過龍焰的武功,覺得他的武功身法雖輕靈卻無甚飄逸,招式雖精妙卻不算華麗,舉止雖文雅卻難稱風流。人不風流枉少年啊!龍焰好歹也是紫焰山莊文武雙全的少莊主,怎麽卻跟個俗人似的?可如今看到他和般若在競技場之中的比試,才知道自己錯得厲害。兩軍戰場之上,以命相搏之時,什麽飄逸、華麗都不如用最小的代價致敵於死命來得實在。至於風流,人家是雲遊四海胸懷天下的豪俠,虧自己還拿他當個俗人!

 一旁的彩鈴捅了捅蒼紫:“嚇著了?”

 蒼紫扭過頭來扁了扁嘴,道:“要嚇也該是你,真到了戰場上我才不會犯傻冒讓他們近身呢!”

 “那到是……”彩鈴扭回頭,用兩隻小手托住下巴,手肘則頂在大腿上,兩隻腳一蕩一蕩的,眼望著一邊稱兄道弟一邊往外走的兩人出神。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龍焰將手中的紫晶墜飾翻來覆去地研究,“這表面的晶體確實是龍血樹的樹脂,而且是從千年以上的龍血樹上剛采集出來的新鮮樹脂立刻包住冰晶蟲,那冰晶蟲突然被熾熱的樹脂包裹住,本能地放出身上的寒氣,這才會使整個晶體發出這種紫色的光芒。”

 “可這冰晶蟲也只有在冽冰極北的地方才有啊!”雪眨著大眼睛問到,“這種蟲子嬌貴得緊,當年冽冰帝也曾打算養一些冰晶蟲,結果那些蟲子剛被帶離極寒冰窟就全都死了。”

 “這到是,想當年浪某的一個朋友還想過如何把冰晶蟲帶到帝都的方法呢。”浪隱一旁插嘴到,“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管事的人,本以為會因此得到賞識,結果卻被人家轟了出來。於是他散盡家財跑到極北的地方尋找冰晶蟲,到頭來不僅蟲子沒找到,人都險些凍死他鄉。”

 “所以說,這東西根本就不是人力所為!”龍焰點了點頭道。

 “非人力所為?”雪睜大了眼睛,連一旁正琢磨舞小時候所穿的兜肚的蒼紫與彩鈴也聞聲湊了過來。

 “龍兄又是憑什麽認為它不是人力可為的呢?”蒼紫從龍焰手中接過紫晶墜飾看了看。

 “首先,龍血樹脂一旦離開樹木本體,只需要數息便會凝固。各位請看這塊紫晶,冰晶蟲臨死前所釋放出的寒氣竟然浸透到了樹脂的每一個角落,這說明當冰晶蟲被置入樹脂中時,樹脂還是完全的液體狀態;其次,冰晶蟲性子很烈,也很怕熱,一旦周圍的溫度變熱,他會先爬向四周以尋找適合生存的環境,只有當它感到生命即將終止時才會釋放出全身的寒氣以求降低周圍的氣溫。龍血樹脂雖粘稠,但冰晶蟲在其中並非寸步難行,可這快紫晶中的冰晶蟲身體掙扎的痕跡極為微弱,這與它的性格不符,除非有什麽強大的力量使它動彈不得;第三,熾燁人用龍血樹脂製作晶體的方法是從龍血樹身上取得足夠的樹脂後,製作者會以盡可能快的動作將其捏成想要的形狀,然後迅速將其丟入涼水中。這樣不僅可以使樹脂盡快凝固,而且凝固後的晶體也十分堅硬。而這塊紫晶的堅硬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這是冰晶蟲釋放出的寒氣使其瞬間凝固的結果。況且這塊紫晶的外型絕非一時半刻即可製成的。所以龍某覺得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製成這快紫晶絕非人力可為!”

 “有道理!”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個問題,龍兄似乎對冰晶蟲的習性十分了解。可據在下所知只有當年參與為冽冰王室捕捉冰晶蟲的高手以及後來有資格查閱冽冰年鑒的冽冰貴族才有機會全面了解冰晶蟲的習性。在下那朋友落魄前曾是個貴族,所以在下才有幸了解這些信息,可龍兄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浪隱滿臉的狐疑。

 “是啊是啊,我也是小時候聽神社的大長老提起才知道冽冰王室曾經試圖豢養這種蟲子的。”雪隨聲附和到。

 “浪老弟所言非虛,但你忽略了另一種有機會了解冰晶蟲習性的人——親自跑到極寒之地並且有幸找到冰晶蟲的人。”龍焰苦笑。

 “龍兄到過極寒之地!?”浪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乾脆捂住嘴巴,一雙明亮的眸子因過於震驚而被無限放大。她那可愛的樣子看得一旁的蒼紫一個勁兒地犯暈,連被彩鈴悄悄在後腰上擰了一把都沒察覺到。

 “當年為了尋找家父的下落,龍某幾乎走遍了四國的每個角落。”不堪回首,東風還又。般若拍了拍龍焰的肩膀,自己在智善大師整整五年的幫助下才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走出來,龍焰雖說還有見到父親生還的希望,但上天究竟還要折磨他多久才肯告訴他父親的確切消息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浪隱想起自己從小父母雙亡流落街頭;雪望著手中那把伴她出生的禦雪扇愣神;蒼紫與彩鈴也都想著各自的心事;惟有明珠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最後一把從蒼紫手中奪走舞的紫晶墜飾跑一邊研究去了,一時間屋子裡反到靜了下來。

 “我的身世到底何時才能揭開呢?”舞望著桌子上的燭火出神。

 窗外,夜已深,一輪明月在黑雲間時隱時現。

 《神俠創世》背景故事梗概

 武俠項目組:楊曄

 時間:2006-8-16

 ●暴君的誕生

 “冥想你自己內心**的火焰如何燃點你的信德。愛,會另你變成一個不同的人!你必須活過他、走過他……但內心的火焰如被邪念燃燒,你就成魔了。”刻有開國神武大帝銘文的巨石安靜地聳立在守護女神聖殿對面的廣場中央,雖歷經前年風雨,那雄健剛勁的筆力依然清晰可見。

 ——守護女神聖殿,密室——

 “萬能的守護女神啊,請您傾聽來自您最虔誠的信徒的祈禱。最近您所守護的這片土地上出了一些小問題,我的大臣們被**迷住了雙眼,他們總是聯起手來反對我的決定……”

 “治國之道講究以德服人,正所謂勇者無懼、仁者無敵,只要你能做到上善若水、厚德載物,自然可以做到政通人和、令行禁止。”

 “可是……”國王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道聖光直接傳出聖殿大門。

 “看來您不大高興啊——”一個聲音從國王的背後幽幽傳出。

 “那又如何?朕生氣與否關你屁事!”國王沒好氣地說。

 “如果,我可以實現您的願望呢?”那聲音毫不生氣。

 “你是誰?”國王這才發覺和自己說話的聲音很陌生。

 “一個為您提供機會,可以實現您的夢想的人。”黑影中漸漸顯出一個全身罩在一件密不透風的黑色罩袍中的人影,那人影緩緩來到國王面前,雙手交叉於胸前,躬身對著國王深施一禮,“偉大的聖主啊,來自暗夜中的子民聽候您的差遣……”

 ●和平之心

 ——神武國都,后宮——

 雲重邁著四方步緩緩前行,一路上不時與路過的宮女侍衛打著招呼。就這麽一直踱到梅園門口,四下一看除了被自己帶進來女童外別無他人,這才急衝衝地往裡闖,園中宮女侍衛見狀雖奇但礙於身份不便阻攔。於是雲重領著身後的女童一直衝到正在梅園之中品茶賢妃面前:“豈稟娘娘,大事不好!”

 “雲將軍何事如此驚慌?”賢妃輕輕放下手中茶杯,望著眼前這名偉岸的男子。十年前自己在嫁入皇宮的路上誤入黑店,若不是當時剛出道的雲重路經此地仗義出手相救,自己早已慘遭****身死他鄉了。陛下對文武雙全的雲重極為欣賞,一見面便把他留下來做侍衛長,轉眼間十年過去了,雲重已經成為無論是宮中侍衛還是朝中文武皆需另眼相看的大人物。而現在,這個向來是山崩於前不變色的勇士卻顯得如此驚慌失措。

 “在下剛剛得到消息,陛下準備將娘娘獻給那惡魔……”雲重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這才說到,“娘娘,快隨在下走吧,遲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不必了,其實從去年陛下的長公主離奇失蹤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料到會有今天了。陛下連自己最疼愛的親生女兒都舍得,又怎會憐惜我這個愛嘮叨的黃臉婆!走?我一個弱女子又怎能逃出陛下的手心……”賢妃哀歎一聲,偏過頭去,剛好看見尹天弘從後園走過來,原本哀傷的眼中立時有了光彩,“雲將軍,哀家就把天弘拜托給你了,望你為他找位名師,學好一身本領,將來好替哀家報仇。”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雲重深知賢妃的性格,但仍不打算放棄勸其離開的希望。

 “我意已決,雲將軍就不必多言了。”賢妃對雲重嫣然一笑,然後轉過身去輕撫著已走到身旁的尹天弘的頭對他說,“弘兒啊,雲叔叔今天要帶你去拜名師學藝,你可一定要好好學啊!”見到尹天弘露出的堅毅的眼神後,賢妃感到十分的欣慰,看來自己這八年來對他的悉心教導還是有作用的。

 ——攬月樓雅間——

 “二師兄,這麽著急把我們叫過來所為何事?莫非……”白衣人說到這裡四下張望了一會,見左右都是自己人,這才壓低聲音問到,“是為了那件事情?”

 “不錯”雲重伸手摸了摸端坐在身旁的尹天弘的頭,“我在朝中熟人太多,帶著二皇子目標太明顯,隻得有勞幾位師弟幫忙將他帶到家父那裡。老人家近來身體可好?”

 “老爺子身體硬朗著呢,這不,一聽說你出事了就立刻飛鴿傳書通知我們隨時準備接應……”白衣人話音尚未落地,雅間的牆壁忽然被人撞開,從外面湧入大批太陰教鬼眾。

 雲重與眾師弟見狀連忙拔劍迎敵,雅間內外立時布滿刀光劍影,只有尹天弘依然端坐在原處紋絲不動。一名被雲重砍死的鬼眾恰好倒在尹天弘的面前,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瞪著此次前來的主要目標,神采已慢慢退去。尹天弘無聲地歎了口氣,伸手合上了那雙無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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