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現在這個政體,已經完全老化,只是在勉強運轉。
各個部門之間的矛盾非常大,難以協調統一。
普通官吏嫉妒海軍的高薪水,海軍對於地方官的貪汙也眼紅。
林安松一個月的薪水,雖然是一個縣令兩年的俸祿。
但是林安松如果以他管帶的身份,貪汙軍費,要想不被發現,一個月頂多也就只能拿到兩百兩,一年也就兩千多兩銀子。
可一個縣令貪汙起來,一年五千都算是正常。
全盤西式的海軍,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更大的加深了清朝內部矛盾。
朝廷上,很多反對李鴻章的人,就是因為李鴻章弄出來了這一支北洋海軍。
北洋海軍就那麽幾萬人,但每年單單是餉銀,就需要支付兩百多三百萬兩。
這讓朝廷上的其他官吏怎麽看,怎麽想?
讓那些八旗兵,綠營的兵馬怎麽想?
誰心裡會平衡?心裡不平,問題得不到解決,矛盾越來越大。
外面列強虎視眈眈,而內部還相互傾軋,怎麽可能還有希望。
清朝想要不被毀滅,只能學日本。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明治天皇結束幕府時代,大權在握,他才有權利改革維新。
但清朝這邊,不要看慈禧似乎大權在握,但是她卻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被下面的人壓製著,很多政令都是被迫下的。
面對改革派,慈禧不斷後退,面對守舊派,慈禧也要不斷安撫,慈禧就是站在兩派之間,一會靠攏改革派,一會靠攏守舊派。
每次改革初見成效,她搖擺到守舊派,之前的改革馬上如同泡沫,那點成效馬上就被抹平。
吃過飯,眼見天色已經不早,林安松就和陸羽分開,帶著兩女回到武館。
霍元甲也已經回來了。
“會長。”
“霍大哥,都說了叫我林宇就好。”林安松有些無奈。
“這不行。”霍元甲搖頭,“我有件事和你說。”
“什麽事?”
“半個月前,有個叫王虎的人上門,說是你讓他來的,我看他還不錯,就送他進了飛龍小隊。”霍元甲道。
“你說的是王虎?”林安松驚喜道。
自己可是讓人去他老家找,沒想到真來自己的武館了。
林安松上個月回來的時候,王虎還沒到,他還以為王虎不會來自己的武館了。
王虎離開海軍基地後,先是回了趟老家,把老家的事情處理完後,這才帶著唯一的妹妹來天津,半個月前才剛到。
“你做得好。”林安松並沒有因為霍元甲將王虎吸收到飛龍小隊有所不滿。
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希望霍元甲他們有自己的判斷,而不是一切都等著他的命令。
像這樣的,看到人才就直接吸收,而不是等著他來做。
原本,林安松讓王虎來武館,就有將他收進飛龍小隊的意思,不過現在卻變了,他更想讓王虎去日本。
“他現在還在紫竹林嗎?”
“嗯,已經和飛龍小隊的人住在一起。”
“走,我們去把他接下來。”
“會長?”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對立,以後飛龍小隊的訓練增加一個語言學習,每個人都要會說日語和英語,另外德語俄語最好也要學會。”林安松道。
飛龍小隊注定不會只在中國,他們以後肯定要全世界跑,語言一定要全面。
林安松先是將碧紗和艾瑪送回領事館,這才和霍元甲一起去紫竹林。
紫竹林峭崖上的那個山洞,經過不斷改造,已經非常適合人居住,各種設施都很齊全。
把王虎叫出來,三人就在紫竹林中交談。
“管帶,沒想到你還是中華武館的會長。”王虎一臉激動。
在這之前,他從沒想過,林安松竟然就是武館的會長。
王虎雖然不是天津人,但是中華武館的大名他也是聽過的,不然也不會賣掉老家的宅子,帶著妹妹來到天津。
“怎麽樣,在這裡還習慣吧。”林安松笑道。
“習慣,當然習慣,這裡可比軍中要好無數倍,早知道有這種地方,我哪裡還會去當兵。”王虎道。
才加入飛龍小隊幾天的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讓他驚訝了。
驚訝在這紫竹林中,竟然隱藏有這樣一支小隊,雖然小隊才只有十個人,但這幾天的接觸,王虎已經意識到飛龍小隊的強大。
他雖然在海軍基地中的成績很好,屬於三百人中的佼佼者,但在飛龍小隊中,他就是墊底的。
比身手,他不如飛龍小隊。
比槍法,他不如飛龍小隊。
比凶悍,他也不如飛龍小隊。
王虎暗自比較下,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比得上飛龍小隊。
雖然王虎沒有一點比得上飛龍小隊,但在間諜上,還真是王虎更好。
林安松之前不是沒考慮過飛龍小隊。
但飛龍小隊經過這兩年的訓練的,當初更是殺過許多山賊,每個人手上都有十幾條的人命。
一個個凶狠,殺氣逼人,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凡。
這樣的人,是絕對不適合去做間諜的。
比起他們,王虎這個前海軍成員,更像是溫室中的花朵,沒有經歷過風霜磨難。
飛龍小隊早已脫胎換骨,那種精氣神已經完全融進身體,融進骨子裡,不是易容什麽的能掩飾掉。
他們就是屬於戰場上的,而不是處於陰暗中的。
王虎雖然看起來也不凡, 但稍微訓練一下,還是能將氣勢隱藏起來的。
即使不隱藏,也會太惹人注意,畢竟像王虎這樣的人,走在街上還是時常能見到的。
“管帶,你想要我去當間諜,潛入日本?”王虎有些猶豫。
如果是他加入飛龍小隊之前,他絕對不會猶豫。
但現在看了飛龍小隊,和他們一起訓練,使用以前從未見過的武器,這一切讓他很是新奇,這也是他喜歡的生活。
現在要去當間諜,要去日本,他還真不舍這邊。
“我想留在飛龍小隊。”王虎還是直言道,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他不向伍剛,想拒絕而不敢。
“為什麽?”林安松很是意外。
“因為這裡的訓練,因為這裡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