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覺昌安滿腹的嘮叨,似乎大明虧欠了他建州女真實在太多!
事實上,對大明陽奉陰違,有便宜就佔,沒便宜就閃,甚至連同其他的部落一起對大明施壓搶劫,骨子裡根本和其他的藩子沒什麽兩樣!
中原文化,同化了諸多藩子,同時,久居塞外的這些人,即使是曾經大宋的遺民,如今已經被塞外的習俗同化。
後來,那滿清入京,時刻把漢人提防,根本沒有幾百年前同根的心思,這會兒,覺昌安抱怨這些,劉睿隻覺得很無聊。
這時候,郝俊傑說話了:“和你說這些,就是叫你明白個道理,誰是咱們真正的敵人,誰是朋友自己人!”
那棱花兒身為韃靼人的公主,卻甘願自貶身份,潛入到遼東做一個花魁,其目的不問自明!
還編造出北征俄羅斯的借口,真是荒唐至極!
那噶山汗國乃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後裔,而韃靼人先是把黃金家族奉為主子,等羽毛豐滿了,就把黃金家族在漠南的子孫殘殺殆盡!
可以說,韃靼人和噶山汗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棱花兒還編造出舉族北征,幫助噶山汗國消滅俄羅斯的反叛!
嘿嘿,把咱們當做傻子耍了,可偏偏有些人就被豬油蒙了心,就是相信她棱花兒,還要聯合韃靼人一起陷害建州女真!
這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的賣國之舉?那韃靼人和我大明對峙上百年了,殘殺了我大明多少健兒百姓,這些人卻做夢,把餓狼當做了朋友,早晚要招到報應!”
郝俊傑說的氣憤填膺,一旁覺昌安拍手大罵:“果然一群沒良心的混蛋,哼!要不是師弟把這個消息說給本官,奶奶的,到時候還真的沒準兒被這些雜碎算計了!都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他們不講究,就怪不得本官無禮了。”
劉睿攤著雙手苦著臉:“二位大人和小的說這些,豈不是對牛彈琴?我一個混混,之所以答應他們去東瀛,還不是想弄點銀子花花,至於你們之間的是是非非,我一個混混根本沒有說話的份兒,二位大人將軍就饒了我劉睿吧!”
火藥味逐漸濃厚,這時候能閃了自然不要惹火燒身!
郝俊傑盯著劉睿獰笑:“他們不過允諾你劉家一些好處,可也都是嘴頭上的,誰知道最後什麽結果,而東瀛那裡,你既然出了力,這些人可曾答應給你股份分成?呵呵!連這都沒給你允諾,這些人的貪婪和過河拆橋的意圖豈不是昭然若揭!
我郝俊傑就是一個粗人,做事講究一口吐沫一根釘,絕不會做出那種虛頭巴腦哄人的把戲!
有覺大人和細川先生在此,北海出海到東瀛,輕而易舉,有細川家族在東瀛的策應,到了那裡,咱們想做什麽還不是輕車熟路,根本沒有阻礙,豈不是比那些人紙上談兵來的容易現實的多!怎樣?給你一層乾股,他們允諾你劉家的好處,本將軍也同樣做到,只要你頂頭,這件事就定了!然後就開始運作。”
說實話,如果僅僅貪圖東瀛那些銀子的話,和這三位合作,還真的是最佳選擇!
只是,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可怕了!
要真是自己跟著這幾位,回頭那趙文華等能饒了自己?
要知道,那些人身後更有著錦衣衛,嚴嵩父子的,這股子力量,至少在二十年內,在大明無人可以撼動!
更叫劉睿狐疑擔憂的是,這個郝俊傑名義上是遼東的副總兵,更和陸炳是朋友,可是,如今看來,骨子裡卻是兩個心思,甚至這個郝俊傑的、背地裡的身份都值得懷疑。
這也不是劉睿胡亂揣摩,而是明年入夏,這個郝俊傑就是被判了勾連藩子準備顛覆遼東的罪名,最後被流放到大西北,更是在流放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死了!
這顆大樹不穩妥,甚至骨子裡都腐爛了!
劉睿站了起來,規規矩矩的行禮:“有將軍這句話,還有覺大人作證,小的如果還不知道進退,那就無藥可救了,這樣吧,提煉白銀要準備很多材料和設備,我這就回去籌備,等幾位籌劃好了,就派人和小的打個招呼,小的到時候立刻就到。
再說了,在遼東這一畝三分地,小的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和將軍玩貓膩啊。”
還是盡快離開這不祥之地,一旁躲著看這兩幫人你死我活的拚上一家夥,最後誰勝了,咱跟著誰就是了,這樣保險。
郝俊傑嘿嘿冷笑:“慢著!你小子膽子大不大,可只有本將軍心裡明白,嘿嘿,那明教余孽被朝廷鎮壓,在中原無可容身,跑到遼東試圖死灰複燃,就有人膽敢私下裡把這些人收做自己的家奴,哈哈,本將軍就納了悶了,這樣的人膽子還算小嗎?”
哐當!
劉睿癱軟在地,碰巧砸碎一旁的花架,弄了個灰頭土臉,更想立刻在地上找一個縫兒,立刻鑽進去!
要了命了,這麽機密的事情,怎的這郝俊傑知道的如此詳細,根本就容不得自己狡辯一二的!
“將軍如何得知?就是小的只知道,那些人是二夫人在南邊的窮親戚,實在不知道更多啊,冤枉啊,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明教的人啊。”
脫了褲子不認帳,先把事情推到二夫人那裡,只要能暫時逃過眼前這一關,就萬事大吉!
郝俊傑笑的更邪乎了:“是啊,睡了自己老爺的二夫人,就中了人家的美人計,最後逼不得已收下了那些人,也是情有可原哦,小子,是不是這個理哦?”
“小的、、、”劉睿本想說是,可是,這話兒裡外都帶著古怪的味道,要說不是,可又如何能說服這個明顯拿住把柄的家夥!
“反正,小的就是個混混,爛命一條,偷了老爺的二夫人也是死罪,收容了明教余孽更活不了,乾脆,咱劉睿這百多斤就扔到這了,將軍喜歡清蒸還是紅燒,就請隨便吧!”
混子最後的本事,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和你玩滾刀肉!
既然離不開我劉睿幫著你們去東瀛銀子,就絕對不敢這會兒把自己弄死了,嘿嘿,反正,我就一個混混,就是弄到東瀛的銀子, 頂多拿到一成,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去花錢的,既然如此,我還怕個狗屁!
郝俊傑噗呲被氣得笑了,一腳把劉睿踢翻,大罵:“果然混混嘴臉,還他奶奶的和我玩起了滾刀肉!要是本將軍真要把你如何,還會在這裡和你墨跡,我吃不飽撐的怎的?”
一旁,覺昌安這時候唱紅臉:“你既然和明教有了瓜葛,那麽,咱們就不是外人了,你知道否,在遼東還有個鷹王?其實,那個虎王不過初來乍到,在遼東毫無根基,所以才會低三下四的投到你的門下,嘿嘿,那個鷹王就不同了,在遼東可以說是樹大根深,一跺腳就整個遼東亂顫的,呵呵,想要知道你那點破事,還不是喝口水一樣的容易?”
劉睿來回打量著二人,手兒哆嗦著指著他們:“難道、、、”
覺昌安搖搖頭:“我和師弟可沒這個本事,你也不用亂猜,等到了時候,你就會知道的,這時候,你只要按照鷹王的吩咐計劃去做就是。”
郝俊傑馬上接話:“表面上還是按照他們的計劃,你先做那個戶房典吏,負責駱駝嶺那裡的走私市場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到時候自會有人和你聯系的,哇哈!,想在遼東弄事,這些人還嫩了點,就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吧!”
到了這份兒,劉睿只有認命的份了,左右都是去閭山,去駱駝嶺,雙方都在這裡布下了機關陷阱,究竟誰笑到最後,只有天知道。
我劉睿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論是誰,因為東瀛銀子的事情,都不會輕易了結自己這條爛命的,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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