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袁澤於是便往他在鄴城郡府之中的新住所那走去,新的別院,要比之前河內將軍行轅中的大了一倍不止。
鄴城的財大氣粗,從這點上就可以窺一斑而知其全貌。
不過熟悉了老早的舊家,對於這個新家,還是需要一段時間適應的。
冷梅和傲雪就站在門口等著袁澤,她們對這個新家還感到陌生,家裡沒有個主人,她們是怎麽也安生不了的。
“夜深了,回去睡吧。”
袁澤提著燈籠走過來,笑著道。
二女見到了他,這才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初入郡府的時候,就遇到了耿武那幫人的事。
袁紹入鄴城的殺伐,就發生在如今所住的這個郡府,兩個小丫頭受驚,情理之中。
好不容易打發了二女回去歇息,袁澤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難熬啊,現在的曹操已經是袁紹手下的第一人了。
按理說,他也該揚眉吐氣了,不過今日宴席上,看他的樣子就不像揚眉吐氣的樣子。
袁澤知道,以曹操的脾氣,哪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給他,他也不會滿足的,既然能在萬人之上,為何要在一人之下,這才是一代魏武大帝該想的事。
曹操不能抬頭,袁澤也就不能抬頭。
原因很簡單,袁紹做不了天下的主人,他不可能將寶貝壓在袁紹身上,在他的手下暴露伊尹傳人的身份。
而且就算袁紹能成事,就憑他那三個兒子,絕對不可能守得住江山。
還是曹家靠譜啊,曹操之後,曹昂曹丕曹植曹彰曹衝哪個不是一時俊傑,之後還有曹睿,曹睿之後也還有高貴鄉公曹髦,都是賢明的君王。
只要操作的好,自己這一輩子完全可以活在大魏盛世之中。
公元191年,歷史不多加改變的話,今年年底,曹操就能外放兗州。
離他牛逼的日子近了。
只不過這段時間,大家都還得熬,伸出手指數了數自己的對手,高乾牛逼了,因為他成功的幫袁紹騙到了冀州,袁譚大發了,因為整個袁家權勢水漲船高,對了,冀州還有一個敵人,辛家。
撇了撇嘴,這辛家有點難對付啊。
真不知道得罪了那個辛夫人,換來的會是多麽瘋狂的報復。
當然還有甄家之類的大家族,還有無數和庖廚酒肆業有關系的利益戶,鄴城的烽火不會比河內簡單。
想到這,袁澤苦惱的在床上躺屍,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第二天一早,袁澤早早的起了床,出了郡府在街上轉了一圈,耿武等人被袁紹鏟除了,除了留下一灘血跡之外還留下了一些家產。
目前這些家產是由郭圖暫時收管的,留著以後給袁紹封賞有功之臣。
袁澤想了想,記得耿武那些人似乎在鄴城某條繁華的街道上有一家不錯的店面,不知道盤下來做酒肆行不行。
先去實地考察一下,然後再想辦法盤下來。
說來也是無奈,鄴城的地價要比河內高許多,不過雖然是高,但價格方面袁澤還能接受,沒辦法就沒辦法在,好的地段都掌握在世家豪族手中,想買也買不到。
至少對於袁澤這樣想來搶生意的外來戶來說,要買到一塊比較好的土地,要花大價錢不說還要受到許多刁難。
想來想去,也只有從耿武這幫人的遺產著手了。
鄴城的街道要比河內繁華了許多,行人人來人往,行走在鄴城寬闊的街道上,迎面就能感到一股盛世之風。
不知不覺,走到鄴城的城牆上,從這三尺高的城牆上眺望遠方,真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低頭往下看,護城河寬廣無比,城下用來防備敵人的溝壑深不可測。
這實在是天下少見的堅城。
沒想到韓馥坐擁這麽一座城,竟然還會被嚇得不戰而屈。
感歎了一下,袁澤覺得自己要做正事了,抬頭往城內望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要去的大致方向,隨後便下了城牆踱步向那裡走去。
還沒走到,就聞到空氣裡充滿了一股美食誘人的香氣。
以此地高人一等的繁華來看,應該是鄴城的中心地點,環首四顧,甄家酒肆,辛家酒肆,審家酒肆星羅棋布,這些都是鄴城乃至整個冀州最頂級的酒肆。
“僅從空氣中流出的食物甜香來看,這裡的廚師水準確實要比河內高上不少。”
說完此話, 便看到前方寬闊路段駛來一輛馬車,馬車行駛的倒是不快,只是馬車外的家奴十分霸道的驅趕著擋在馬車前的民眾。
人生地不熟,就不要隨便惹事了,袁澤聳聳肩,便讓開了足夠的距離,隨後朝一邊貼了封條的一家店鋪走去。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這家店鋪可謂處於黃金地段,只是位置好往往意味著競爭壓力大。
若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根本不敢盤下這種店鋪,更不敢用這種店鋪做酒肆吧。
看著左右兩邊那兩家頂級酒肆,袁澤心有戚戚。
“哎呦,今天這是刮了什麽風,竟然把我們這位將軍司庖河內主廚給刮過來了。”身後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袁澤回頭看了眼,真是冤家路窄。
“辛夫人,你怎麽在這?”袁澤問了個很白癡的問題,隨後才意識到,剛才那輛很囂張的馬車就是辛家的馬車,看來這辛家在鄴城確實有權有勢。
“這當然是拖了袁大廚的福了。”辛夫人淡淡的說道,眼中流露出的卻是無比的仇恨,故作親密的拍了拍袁澤的肩膀,笑著道:“世界還真是小啊,莫非袁大廚也看上了這家店面?”
“笑話,我袁澤的眼光豈會那麽庸俗!”袁澤當然不會承認,不然以自己和辛夫人之間的殺父之仇,山無棱天地合才能將這座店鋪搞到手。
不過,在否定的同時,隨便嘲諷辛夫人一句,感覺確實爽歪歪。
果然,辛夫人一聽鼻子都要氣歪了,“很好,那袁大廚可不要後悔,在鄴城,你很多地方需要我們辛家好好照料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