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的爹娘說“自從你離開後,我們兩夫婦便覺得在家中也是閑來無事,倒不如種植一些新鮮的蔬菜瓜果拿去城中賣,掙出些銀子攢下來也好留給自己的後代子孫們。便在河陽城擺攤賣些新鮮的蔬菜啊!”
張小凡大驚“河陽城!那爹娘他們豈不是每日至少要走上兩個時辰的路途麽!這怎麽可以!”
張小凡心中焦急的想到,自己父母如今年歲已過中旬,若是每日都這般勞累,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便主動答應父母明日陪伴他們去河陽城,順便看看自己的修為。當天晚上,張小凡並沒有修煉,而是睡在熟悉的床上,想著往事,甜甜地進入夢鄉。他的父母也很欣慰,看著小凡,幸福的笑著。
第二天早上,小凡起了床,洗漱一番,便喚出噬魂,使它變大,載著自己,父母,一擔子蔬菜瓜果和父母目瞪口呆的詢問和驚訝踏上了去河陽城的路。因為小凡玉清第八層的修為,所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高大的城牆緊緊地包圍著城內的景象,但進城後便會發現狂逛的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穿梭。一些擺攤的小商小販們不停地呦喝著,招呼著過路的人們。使得本就是熱鬧的街道顯得更加忙碌。
父母也在一處擺放著新鮮水果與蔬菜的小攤上,含笑對著一些前來挑選的人一一介紹著各種色澤不一的瓜果,祥和的態度也是引來了不少出門賣菜的婦女丫鬟們。
看這個攤位上的蔬菜漸漸的減少,兩位夫婦臉上皆是掛起了欣喜的笑容,顯然是為今日的收獲感到很是滿意。
小凡好久沒有下山來了,七年的枯燥修煉生活,再看見城中的喧鬧,便一時興起,告訴了父母一聲,之後,就獨自去玩了。
這時,人群之中突的一陣騷動,略有些擁擠的人群迅速的分開一條路,只見五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漢子從中大搖大擺的走出,模樣甚是囂張,而見幾人所行之處正是賣菜的中年夫婦。
見此情形,夫婦二人皆是面色微變,想叫兒子來教訓教訓他們,但喊了幾聲不見人影,知道兒子已經走遠了。
五人滿面笑意的走了過來,笑容中卻是帶有掩飾不住的貪婪之色,一看便知是來意不善。
“哈哈,今日收獲不錯麽,既然如此,規矩你們也該知道吧!”五人中領頭的一個男子走上前,囂張的對著眼前的老漢說道。老漢心中雖然暗自惱怒,但卻很是無奈。這五人乃是這河陽城中天虎門的弟子,平日行事囂張跋扈,欺男霸女之事並未少做,因此城中之人皆是不敢招惹這些人,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天虎門,後果便只有家破人亡。
老漢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兒子也不在,沒有辦法,當下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銅錢交給了身前之人。
而就在老漢以為五人這邊會轉移目標離去,卻不料他們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見為首之人掂了掂手中的銅錢,冷笑了聲道:“近日你們收入似乎還不錯吧,隻給這麽點保護費莫非是看不起爺爺我?”聞言老漢心中惱火,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般則寸進尺,但想到這些人的來歷後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道:“老頭子我這不也是按照規矩辦事麽,這些錢已經是我們今日的三成收入了,莫非這還不夠?”“呦喝,爺爺想多收你門錢也是看的起你,給你兩個選擇,要不現在給錢,要不從今日起河陽城再無你們立足之地!”男子狠狠的說道,語氣中帶著無限的威脅之意。
“老張頭,咱們走吧,這幫人欺人太甚,大不了以後不來這裡賣菜就是了!”一直在身後未曾開口的婦女卻是壓不住心中怒氣,對著身前的老漢說道。聞言老漢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當下二人便開始收拾起攤上所剩下的蔬菜瓜果。
那五個漢子為首的男子見此卻是臉色一變,在這河陽城中有誰敢不給他陳二狗面子的,卻是沒想到這兩個老弱病殘的夫婦二人如此不識抬舉,心下惱怒之余對著身後五人使了個眼色,嘴角之上不禁掛起了殘忍的笑容。四人見此嘿嘿一笑,面目盡是猙獰之色,當下拿出手中的武器朝著夫婦二人走去。
見此情形,周圍圍觀之人皆是不忍再看,心想這兩個夫婦今日恐怕是要喪命於此了。
“砰!”
一到悶響之聲傳出,只見方才還氣勢洶洶四人竟是到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後面的牆壁之上,將堅硬的石壁壓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為首男子呆呆的看著這不可置信的一幕,隨後只見兩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面前。
二人皆是女子,其中一個一身碧綠長裙,雖然臉上蒙著面紗,但她那波光靈動的雙眸卻是攝人心神。另一位女子一身黑衣,同樣也是蒙著薄薄的面紗,但她的眼神卻是冰冷無比,令人看了定會感覺如墜冰窟。
綠衣女子冷冷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男子,淡淡的道:“滾。”話語之聲歲有些冰冷,但卻還是掩飾不住的清脆與悅耳。男子聞言面色有些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看了看身後倒地不起的四個手下,狠狠的看了兩個女子一眼,隨即也不管不知生死的四人,一溜煙的從人群中跑了出去。
“多謝兩位姑娘幫忙了,不然我們夫婦二人今日恐怕是難逃一死。”老漢感激的道,語氣中卻是帶著一絲驚恐,似是還未從凶險中平靜下來。“不必客氣,我也只是有些看不過去而已。”綠衣少女笑著說道,眼神之中卻已不複再有之前的冷漠。
這時只見那婦人提著一籃子誘人的水果走上前,遞給綠衣少女道:“二位姑娘,我們夫婦二人也沒有什麽能拿得出來的,這些新鮮的水果還請姑娘收下,不然我們兩口子難以安心。”綠衣少女見她如此,當下爽快的將籃子結果笑道:“那就謝謝這位嬸嬸了!”“對了”少女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說道:“方才那人恐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們還是快些收拾下離開這裡吧。”
聞言夫婦二人也是點頭讚同。“我們還要等著我們的兒子,一會兒就一起回去”
“幽姨,我們走吧。”綠衣少女對著一旁的女子說道。而對方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眼中看不出任何神情。
望著兩個女子消失的身影,夫人不禁讚歎,老漢也是不由的點了點頭:“估計她們也是那些青雲門裡的人吧。和咱們兒子一樣。”
剛才,張小凡看著河陽城很是興奮,不知不覺中便走的很遠,沒有顧著自己的父母,心想,旁邊都是人,應該沒什麽危險吧。過了一會,小凡覺得時間很長了,便回去早父母,看著惡霸要欺負父母,剛要出手,便看見了綠衣女子出手相助,便沒有動,聽著綠衣女子喊了一聲“幽姨”,大腦一震,輕聲說道“碧瑤等著我,我一定要保護好你,過幾****就可以見到你了。”
看著碧瑤走後,便喊道:“爹……娘!”
此時爹娘也看見他了:“小凡……!”
望著三人團聚的場景,本是喧鬧的大街上不知何時已變的寂靜如水,眾人皆是靜靜的看著這幅溫馨的畫面,不願將此時的祥和的氣氛打破。
不遠處一座茶樓之中,綠衣少女目光好奇地盯著那場中的少年,不知為何當她看向對面之人時,心中竟是不由自主的激蕩起來。微微搖了搖頭,少女平複下心中的異樣笑著對一旁的黑衣女子道:“幽姨,沒想到那人竟是青雲門弟子,看來我們也不必擔心那夫婦二人了。”被稱為幽姨的冷漠女子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未又開口說話的意思,但她那漆黑的眸子中卻是閃過一道靈光。碧瑤心裡想,難道他就是我小時候在忘情谷偶遇的那個讓我念念不忘的少年嗎?他還會記得我嗎?自古正邪不兩立,我能和他在一起嗎,他會嫌棄我嗎,他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一系列問題在碧瑤的腦海裡升起。
“就是他們!”
這時,一道囂張卻帶有嘶啞的聲音打破的寂靜的場面,隨後只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足有十余人的隊伍出現在了張小凡三人面前。帶頭之人正是不久之前離開的陳二狗,當時覺得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才帶了些人馬再度返回。陳二狗環顧了一下周圍,見並無之前那二女的身影,當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快!把他們給我抓起來!”陳二狗大聲的呼喝道,身後一眾人皆是紛紛拔出兵刃邁步超張小凡三人走去。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最先衝上來的一個漢子口中叫出,身後正準備蜂擁而上的人皆是停住了腳步。
而當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卻是呆住了。
鮮紅的血液從那漢子肩膀處狂湧而出,只見那漢子的一隻手臂竟是齊齊的被切了下來,承受不住劇烈疼痛的他當即昏死了過去,但肩膀處的血卻還是不停地留著。
見此情形,在場眾人皆是呆若木雞,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之色。
陳二狗雙手不禁顫抖了起來,他萬萬未曾想到走了兩個強悍的女子卻來了個更狠的。張小凡慢慢的走到了陳二狗的身前,冷冷的盯著他道:“帶我去天虎門,我要教訓教訓你們。”
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殺氣,陳二狗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道:“好…好!”
張小凡再次掃了陳二狗一眾手下一眼,便對身後的夫婦二人道:“爹,娘,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哦!”夫婦二人此時還正呆呆的看著自己兒子,口中不由的道。
而就當張小凡的身影漸漸消失後,老漢才猛地回過神,焦急的對婦人道:“小凡他這樣會不會出什麽事?”聞言一旁的老婦人也是有些擔心,但口中卻道:“既然小凡他這般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在這裡等他回來吧。”
茶樓之中的綠衣女子也是怔怔的看著張小凡的背影出身,帶身影完全消失後才笑著說道:“這人下手這狠毒竟會是青雲門的弟子,咯咯,真是有意思!幽姨,我們跟上去看看吧!”
“大……大人……這裡便是天虎門的幫會了……”
大門前,陳二狗結結巴巴的對眼前的冷漠男子說道。
張小凡望著牌匾上的“天虎門”三個碩大的金字,嘴角之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口中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們都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啊啊啊啊啊啊!!!”
話音剛落,便聽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之聲傳遍了整座河陽成。頓時將城內的居民驚住,紛紛將房門緊緊關上,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不該看到的事情。
河陽城中,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撕心裂肺的嘶吼聲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才漸漸的停了下來。
天虎門外,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神情淡然的邁步而出,手中的一根漆黑的短棍發出陣陣的紅芒,似是興奮不已。
綠衣少女明眸凝重的打量著龍虎門大堂內血腥的場面,細長的黛眉不禁微微的皺起,顯然是對下手之人手段之很感到頗為詫異。就算她自小在魔教長大,也並未見過這般殘忍的手段。
大堂內,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面之上,雙目圓睜,似是在死前的那一刻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而最為詭異的是,這些屍體皆是面色慘白,面上的皮膚更是有些枯燥,似是被什麽東西抽幹了一樣。
“這些人應該是被一種法寶吸去了精血。”
正在綠衣女子低頭沉思之際,一道淡然冷漠的聲音穿了出來,正是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黑衣女子。
聞言,綠衣女子不由慢慢的點了點頭,隨即笑道:“幽姨,你說這青雲門自稱天下第一正道門派,但下手之狠辣不下於我們這些魔教妖人啊!”“哼,這世上又哪來的正魔之分,只是立場不同罷了。”黑衣女子冷冷道,似是對那些自稱正道人士之人很是不屑。
綠衣女子因生於魔門,整日耳濡目染,心中對那些正道人士並無一絲好感,但見今日張小凡這番作為後,心中對他不由的產生了一絲好奇。
“幽姨,咱們走吧。”少女微微一笑,說完便自先邁起蓮步走出了大門。黑衣女子見此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即便也跟了上去。
這一日,河陽城中大街小巷上流傳著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據說天虎門不久前被人血洗,上上下下數百人沒有一個活口,通通慘死當場。雖說百姓們對這事心中頗為驚異,但更多的還是欣喜。畢竟天虎門在河陽城中早已是臭名昭著。
回到草廟村後的幾日中,眾人皆是沉浸於一家團聚的歡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