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元的同伴們發現了詭異之處,他們忙跑上前去,攔住汪子元,大喊道:“汪兄,你這是幹什麽,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如此自殘。”
可是汪子元似乎沒有半點聽進去,依舊要衝上前去擊打柱子,那衝勁,差點讓他三個同伴都沒有能夠攔住。
“張兄,汪兄好像是中邪了,你看他眼睛呆滯,根本沒有反應。”
“快,打暈他!”
三人手忙腳亂的把汪子元給打暈了,此刻,他們也都回過神來了,忌憚的看了看白衣女子,到了現在,那怕是傻子也知道是白衣女子做了手腳。
“妖女,我等天星書院的學子,你竟敢用妖術陷害汪兄,就不怕被官府抓去浸糞池麽!”一個青衫學子厲喝道。
白衣女子淡淡道:“果然是讀書人,一張利嘴堪比殺人刀,顛倒黑白之能實在讓人歎服。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作證,是他要證明自己會武功,乾奴家何事?”
“哼,你狡辯也沒有用,在場的都可以作證。”說著,他看向眾人,希望有人出來響應,但是所有看熱鬧的人紛紛轉過臉去。
他們都是走南闖北的人,眼光早就練得毒辣無比,可不似這群學子目光短淺,這白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個修道高手,僅僅一個眼神就直接讓汪子元陷入了幻境而不可自拔,甚至自殘都沒有半點感覺。
如此實力,可不是他們隨便可以得罪的起的,自然也就沒有人願意出來作證,更何況,那汪子元可以說是咎由自取,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湊上前去,造成現在這個模樣也是活該。
“你們........你們.....”
“張兄,事有不妙,我們先走吧。”一個學子不由輕聲說道,在場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說話,貌似似乎很忌諱的樣子,讓人心中不由忐忑。
“是啊,張兄,我們還是帶著汪兄先走吧,他手指骨斷裂,需要盡快找醫師。”
張軒眼睛掃過一圈,不甘道:“走!”
很快,三個人就連忙抬著汪子元快速離開了,而場中也一下驚了下來。
曹雲看了看白衣女子,心中感歎,以前在曹永村實在是沒有見過半點世面,如果不是因為七星墓的事情,他恐怕一輩子都難以碰到修道之人,而才剛走出山村,隨便在客棧休息一下就碰到了一個深藏不露的修道高手,而她年紀,似乎並不比他大多少。
劉溪輕聲道:“三公子,出門在外,最重沉穩,有些人,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起得。”
曹雲點點頭,很快菜就陸續上來了,飽餐一頓後,曹雲四人便又重新上路,在牽出馬剛要離開時,曹雲看到那白衣女子帶著兩個侍女上了一家豪華的馬車中,由四匹駿馬並排拉車,看樣子,似乎也是去天星城的。
駕駕!
一路疾馳,在夕陽西下前,曹雲四人終於趕到了天星城。
說實話,曹雲還是第一次到天星城,遠遠的看著一堵綿延不絕的城牆,他的心震撼了。那是一道長五十裡的巨大城牆,高有二十米,其上設有眾多的箭樓,甚至還可以看到許多突出城牆之外的巨大守城床弩,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冰冷徹骨的光芒。
“這就是天星城,好宏偉啊。”曹雲讚道,恐怕就算是地球上號稱最大的古長安城也不及天星城雄偉吧。
劉溪輕笑道:“三公子,我們天星城可是東臨府第二大城市,東臨大海,因為有著優良的港口,所以海上貿易極為繁榮,
若論繁華程度,恐怕就算是府城臨安也不及天星城。時間不早了,我們進城吧。” 天星城人口眾多,商業繁榮,沿街兩旁是看不到邊際的各種商鋪,旌旗招展,大街之上人來人往,車馬如龍,呼喝販賣之聲不絕於耳,讓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濃濃的紅塵之氣,撲面而來。
曹府位於城北,一座佔地近三百畝的巨大府邸,牆高院深,朱漆大門,兩尊凶猛石獸蹲在府門前,顯示著曹府的深沉氣度。
曹雲跟著劉溪進了曹府,穿過一重重院門,似乎沒有盡頭一般,這曹府對於他來說可謂是一個迷宮,如果不找個人帶路,很可能會迷路。
“三公子,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安排你住宿,之後我會去向族老會交差,明日家主和族老們應該會召見你。”劉溪說著,一路上他也介紹了不少關於曹家的事情,讓曹雲對曹家有了一些大致的理解。
在曹家,名義上家主擁有最高的權利,但是實際上要受約束於族老會,這些都是曹家德高望重之人,他們掌握了曹家的各種書籍和修煉資源等,甚至他們有廢立家主的資格。
當然,一般來說,族老會不會干涉家主的行動,甚至會主動配合。
這次請曹雲回來,就是由族老會提議,家主認可的,至於目的,劉溪沒有說出來,三緘其口。
遠處,一群人迎面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錦衣華冠的少年,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後面跟著一群小弟豪奴。
“喲,這不是劉總管麽,聽說你這次去接我那流落在外,不知道是不是我曹家之人骨血的三哥去了。”錦衣少年攔在曹雲劉溪身前,高昂著頭說道。
“見過五公子。”劉溪躬身叫道,他臉色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曹雲皺眉,看著眼前的錦衣少年曹崧,心中暗怒,不過初到曹府,他也不好發作,隻好暗自忍耐一下。
曹崧轉頭看向曹雲,臉色露出戲謔之色,道:“這就是我那三哥?嘖嘖,看上去不大像啊,劉大總管,你可別弄錯了,弄了個雜種回來,敗壞了我曹家血脈。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誰不能夠確定有沒有被人掉包了。”
曹雲怒了,指著曹崧的鼻子厲聲喝道:“混帳,曹家好歹也是詩書傳家之家,難道教育出來的人,都是這麽不知道禮儀道德麽?還是說,曹家禮儀無礙,只是你這個人不成器,到處敗壞曹家的名聲?”
曹崧被曹雲一番厲喝給鎮住了,臉色一白,誰也沒有想到,先前還默不作聲的曹雲突然發作。隨即,曹崧反應過來,不由惱羞成怒,他臉色鐵青,指著曹雲怒道:“該死,你知道我是誰麽?竟敢如此辱罵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你誰,但是我知道我是你兄長,教訓你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難道,讀書的時候,老師沒有教導過你長幼有序麽?”曹雲冷冷道。
“你..你..”曹崧還待再說,他怒氣騰騰,眼睛睜大的像是要吃人一般,想他在曹府也是說一不二的人,多少人看他臉色行事,何時受過這等被人指著鼻子大罵的屈辱。
劉溪不耐煩的右手一揮,沉聲道:“五公子,此事到此為止吧,三公子的身份是否正確,不是由你說的算,族老會自然會判斷。好了,三公子,我們走吧。”
說著側身繼續向前,不再理會曹崧,曹雲隻好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