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感慨要是以逸待勞,謀敵於先,那真是天助我也,所幸懸崖上松動的巨石頗多,將懸崖上的石塊搬到一處,能投擲好一會,這省去了很多費事的功夫,埋伏好了,靜等白巾軍來此送死。 我們前腳埋伏不足一盞茶的功夫,白巾軍慢慢的行軍過來,剛進入山谷的時候,領頭的將領遲疑了一會,派出了先遣部隊前面探路,他後續部隊也沒做多的停留,後面跟上,看樣子白巾軍心高氣傲,打了大勝仗,覺得東海郡的兵太垃圾,很難遇到什麽抵擋,這處山谷也不會例外,因此放松了警惕。
那名坐在馬背上的將軍行至山谷狹窄處,出於謹慎小心的顧慮,仍然做了一會停留的觀察,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氣氛,左看右看橫豎都不像是能遇到伏擊的樣子。
藍天白雲下,一隻老鷹在空中盤旋,似乎在等待時機抓捕野兔或是野雞,假如懸崖上面有伏兵的話,老鷹肯定不敢下手,而它盤旋不去,必然是在等待時機。
“前進。”勞緩名的得力乾將,曾經的山寨第二把交椅,勞案下令道,崗山的偷襲功勞可是全部歸他,若不是他帶著得力手下神出鬼沒的爬上了崗山的城頭,收割機一般的將守城軍士給割掉了腦袋,勝算沒有這麽容易。
營領說前進,那麽肯定是必須得前進了,經過營領一番的勘查,應該也沒什麽問題,而且這也不是軍士需要考慮的問題,自有人去算計這些問題,於是,大部隊又邁動腳步前進。
白巾軍的部隊越來越接近山谷狹窄處,進入我們的伏擊圈,我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心情變得激動澎湃,幾乎克制不住,我向旁邊的軍士做出準備動手的手勢,又在我自己的頭顱下做出斬斷的手勢。
頓時,所有的軍士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自主的摸到了手裡的兵器,卻發現我又在打手勢,要他們拿起身旁的石頭,推下或是扔下懸崖,我已經懶得去管他們,暫且指揮著軍士將那些巨石給滾下懸崖。
白巾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大部隊幾乎已經有一半通過了狹窄的峽谷,當聽到峭壁上滾石雷動,抬頭看到巨石成批成隊的滾落下來,心中的恐懼提到了最高,顧不得再保持隊形,想向兩邊躲避,可是,旁邊的人慌張亂竄,毫無次序,你撞我,我撞你,哪裡能夠輕松走到峭壁之下去避禍。
這一混亂,滾石轉瞬即至,砸在人的身上,慘叫聲才叫出來,命已經嗚呼哀哉了,被巨石砸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豈有活命的道理;稍微小的石頭壓在人的身上,幸運的話腳斷身裂,否則也是活命無望;就是那些投擲下的石塊,這麽高的加速度,砸在人身上非死即傷,除非砸在空地方,不然,悲劇是無法避免。
還沒有半盞茶的時間,能夠搬來的石頭一咕嚕的全部扔下了懸崖,再也找不到石頭,好些軍士已經開始去砍伐樹木,等到將樹木砍倒扛過來,白巾軍得到喘息之機,死命的往回逃竄,沒多大會功夫就逃之夭夭了。
帶著無限喜悅從懸崖上下來,跟另一面的勞步沉火星會合,在場的軍士,無論官職大小,無不喜悅興奮,勞步沉先是發話道:“火靈隊尉,你立下大功了。”
我高興的說道:“僥幸而已。”
我一時間得意忘形趕緊附和道:“都是勞營領領導有方,不敢居功。”
“哈哈,都有功勞,來人。”勞步沉爽朗的笑道。
勞步沉貼身衛士上前請命。
勞步沉道:“速速去東海郡報喜訊,
說我勞步沉出師大捷,殲敵白巾軍五百余人。” 地上屍體雖然多,細細數來,應該不過三百來人,遠遠不足五百,這勞步沉不愧是個老油條。
衛士領命而去。
勞步沉又叫住他:“騎我的馬去。”
衛士跑過去拿了勞步沉的馬,騎馬上背,飛奔而去,沒多久,便絕塵在山坳之後。
勞步沉又高興的叫道:“未免東海郡的那些老爺們不相信我們赫赫戰功,將他們的耳朵全部割下來,送到功曹那裡。”
接下來的一幕是無比的血腥,無比的殘忍了,然而,在軍營裡這事能算什麽呢,敵我對立,講究道德人性只能是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那些倒在地上的軍士尚且還沒有完全死去,這會上去,都一一補刀送他們見了他們的祖宗,一起去拜見閻王,那手起刀落,人死燈滅的情形說不出的慘烈,說不出的恐怖。
我看在眼裡心情非常的沉重,這些都是非常尊貴無價的人命啊,就這麽幾百幾百的慘死了,戰爭的殘酷真是無法言語,我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冷漠了許多,換身取地,要是我被人伏擊,還有命活嗎?答案很肯定,只怕是凶多吉少,因此,要想活命,必須更狠。
凱旋歸回的路上,勞步沉悠悠的問起我:“白巾軍雖然遭到我們的伏擊,損失慘重,然而,他們主力依然沒有多大的損失,如果他們回來報復,我們一千的軍力該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說道,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番事情,如果白巾軍若真的來報仇,我們這一千兵力就算能夠利用地形優勢,只能逃之夭夭,那麽該怎麽打破這個局面呢,東海郡的援兵遲遲不發,看來是有深層次的問題存在了,這樣一來,現在只有狼山郡的五千兵力可以依靠,如果他們答應出力,那麽肯定是能夠與白巾軍來敵一拚。
按照之前跟橋石的計劃商定,橋石方面的人會暗中跟我們火月人接頭合謀,可是這幾天狼山郡的人鬼影子不見, 不能說不蹊蹺。
“這是什麽方法,誰不知道。”勞步沉晦氣的道,知道我故意賣關子。
勞步沉響起了我的身份職位,說道:“火靈,你現在還是隊尉的官職?”
“嗯。”我答應道。
“我會奏報大公子,提請你為征召新軍的總旗。”勞步沉向我示好,不無拉攏的意思。
“我何德何能,只怕是辜負你的好意了,多謝勞營領提拔了。”我推卻謙虛道。
勞步沉這個軍營裡的老油條豈有看不穿我心思的道理,堅持讓我做著總旗,其他的事情他來安排,勞步沉又將偵察的事情讓我負責,說我統領的那個旗的人一切調度我可以自行安排,這已經是對我寄予了厚望。
火星雖然身為營領,可是卻是個沒有實權的營領,除非輪到他帶兵上陣。事後,火星對於我能夠提拔為總旗還是由衷的高興,對我是說了好些的勉力的話,聽在我的耳朵裡雖然有些酸溜溜,可是,我卻還是認認真真的聽進去了。
既然提拔我為偵察的總旗,我不盡力看來是對不住勞步沉的厚望了,經過一個晚上的思索,我分析了當前的形勢,第二天,我便按照我計劃的開始實施。
火大山作為偵騎一員是不能用了,我需要他去聯絡狼山郡的橋石,狼山郡的橋石認得他,知道我叫他去的目的,談合作事宜方便得多,務必說動狼山郡的援兵能夠增援南望縣,圍殲白巾軍的這股子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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