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司馬雄問。
“現在也只有‘天龍門’能與‘火焰幫’抗衡了。”歐陽秋道。
“你高估‘天龍門’的能力了。”司馬雄道,“現在的‘天龍門’早已沒有雄心壯志,你還是另選高明吧。”
“你代表不了‘天龍門’,我要見仇如海。”歐陽秋道。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司馬雄道。
“好,算我看錯你們了。告辭。”歐陽秋轉身要走,後面有人喊道:“既然來了就住些時日吧。”
歐陽秋轉身,見一瘸子冷眼望著他。“‘毗舍魔’武風。”歐陽秋暗道,“據說此人心狠手辣,不知他此舉有何用意?”
“莫不成你們要把我強留在此?”歐陽秋問。
“強留?為何要強留?”武風道,“你能來此,就是我們的朋友,對待朋友,我們‘天龍門’可是以禮相待。”
“我幾時又成你們的朋友了?”歐陽秋問。
“在你踏入‘天龍門’的那一刻。”武風道,“江湖上有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你不把我們當做朋友,你可以離開。”
“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驕傲。”歐陽秋道。
“你身有重傷,先休息幾日。等你養好了傷,咱們在討論殺敵的事宜,怎麽樣?”武風問。
“多謝了。”歐陽秋抱拳道。
武風吩咐兩個黑衣人,領著歐陽秋去後面的客房了。司馬雄看著武風,不解地問:“老四,你真的認為他是來幫咱們的?”
“我從沒這麽認為過。”武風道。
“那你為何收留他?”司馬雄問。
“這是主上的意思。”武風道,“主上來信說歐陽秋用的是‘苦肉計’,想賺取咱們的信任,為馮憐香打探咱們的底細。”
“既然知道,為何不戳破他?”司馬雄問。
“你還是不明白主上的意思。”武風道,“他們用‘苦肉計’,咱們何不將計就計。”武風陰笑兩聲。司馬雄“哦”了聲,拍著腦袋,恍悟道:“還是主上英明。主上還有什麽指示?”
“主上說了,既然歐陽秋是來打探咱們的消息,咱們就幫他一次,把‘蒼天’裡面的消息埋伏告訴歐陽秋,讓他在馮憐香哪裡立個大功。”武風陰笑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司馬雄道。
“計策聽起來是不錯,只怕很難實施。到時候折了夫人又折兵可就不劃算了。”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司馬雄忙呵斥道:“什麽人?”
武風亮出“九節鞭”,跳出房間,外面站著個年輕人,颯爽英姿。武風不認識他,問:“你是誰?怎麽闖進來的?”
“武林後輩葉知秋拜會仇幫主。”葉知秋不理會武風,衝著房間朗聲喊道。
“葉知秋,你好大的膽子。”司馬雄創出房間,怒道,“你就不怕我嗎把你殺了。”
“別人都把‘天龍門’當做是龍潭虎穴,可我葉知秋卻沒把你們放在眼裡。”葉知秋道。
“好小子,少在這裡說大話,吃我一鞭。”說著,武風提鞭打去。葉知秋並不把武風放在眼裡,冷笑一聲,側身讓過武風的襲擊,道:“當年‘神鞭王’威震天下的時候,其出鞭力度可比你強多了。如果我是你,定會把‘落英神鞭’練習好在闖蕩江湖。”
“你見過‘落英神鞭’?”武風問。
“沒見過,不過我知道你所使用的‘落英神鞭’中少了一招,並且是重要的一招。”葉知秋道。
“你,你怎麽知道?”武風大駭。因為大駭,說話的聲音有些打顫。除了他自己,或許只有葉知秋知道其中的隱秘了。
這個隱秘關及武風的身世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江湖慘案。“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缺失的那招告訴你。”葉知秋道。
武風上下打量葉知秋,突然冷笑起來,道:“差點上了你的當。”
“你不相信我的話?”葉知秋問。
“告訴我一個信任你的理由。”武風道。
“鞭起手式,如立晨草。靜提神氣,韻理萬機。神分兩丹,意注長虹。……”
“夠了,不要說了。”武風吼道。
“你現在相信了?”葉知秋問。
“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武風問。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葉知秋道。
“你兩人在說什麽?”司馬雄問,“老四,你是不是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這?”武風沉默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天龍門’無關,所以沒有告訴你。還請三哥見諒。”
“老四,我並沒有責怪你。”司馬雄道,“我只是想到當初主上要咱們八人結義的時候,說是要相互幫持。現在,八人只剩五個了。老二‘鐵面羅刹’童威就是被眼前這個人殺死。咱們雖不能同日而死,至少也要為他報仇。”
司馬雄抽出大刀,與葉知秋對峙。武風也轉過身,指著葉知秋道:“你一個人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葉知秋望著兩人道:“我要見仇如海。”
“你是什麽人?主上是你說見就見的。”司馬雄道。
“這麽說仇如海不在。”葉知秋道,“我走了,告訴仇如海,我還會來的。”
“你把‘天龍門’當什麽地方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司馬雄揮刀朝葉知秋砍去,葉知秋一個“鷂子翻身”,讓過司馬雄的襲擊。司馬雄不待招式用老,中途變招,朝葉知秋後背磕去。葉知秋聽到後面風聲,忙拔劍蕩去。司馬雄心中冷笑,暗道:“這次你可上當了。”原來,司馬雄的這招叫“霹靂三元”。是他自創刀法中最厲害的殺招。
想當年,司馬雄也是名動江湖的人物,憑借“奪命十三式”打遍關西。樹大招風,名高招妒。在司馬雄成名後的第三個年頭,他被人陷害了,並且陷害他的是他最信任的朋友。那一次,他差一點死掉。如果沒有仇如海,他就死掉了。這就是他為何死心塌地地跟著仇如海的原因。自從跟了仇如海,他就再也沒有使用過“霹靂三元”。因為他認為當今的江湖中,還沒有人能逼迫他使用這個殺招。只是,當他得知童威死在葉知秋劍下時,他震驚了。童威的武功他是有所了解。可以說,在他們八人中,童威的武功是最高的。連童威都不是葉知秋的對手,他司馬雄更沒有輕視葉知秋的理由了。
從葉知秋露面,他就盤算如何能擊到葉知秋。最後,他想起了江湖中的一句至理的話:要讓其死,先令其狂。他就是要無限制地貶低自己,讓葉知秋輕視他,看不起他。然後,他在趁葉知秋傲慢之際,給他最後一擊。從實戰效果來看,他這個目的眼看就要達到了。葉知秋以為他的“霹靂三元”只是一實一虛。其實,他的“霹靂三元”是兩虛一實。所以,葉知秋用劍封住自己背後的穴道是萬全錯誤的。在葉知秋防備自己後背時,司馬雄已經變招,大刀刺向葉知秋的下三部。
好個葉知秋,臨危不亂。集中全身力量,把司馬雄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司馬雄本以為這一刀會要了葉知秋的一條腿。結果只是把葉知秋的大腿劃破了。無比遺憾之時也對葉知秋的武功無比的佩服了。葉知秋撕下長袍,對傷口做了簡單的包扎。重新站起身,舉著長劍,朗聲道:“沒看出你還真有兩下。今日我倒要見識見識了。”
“來吧,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司馬雄道。
“等等。 ”武風拖著腿,站在兩人中間道,“大敵當前,三哥,咱們不要節外生枝。”
“老四,你這話什麽意思?”司馬雄問,“他殺了咱們二哥,已經是咱們的敵人了,怎麽說我是節外生枝?”
“敵人也要分輕重。”武風道,“他殺二哥的理由咱們都知道了。他只是為朋友報仇。可是馮憐香就不同了,他是要把‘天龍門’滅掉。兩者相比,孰輕孰重?”
“看來‘天龍門’還是有明白事理的人。”葉知秋道,“我葉知秋一時半會死不了,你們想要為童威報仇,隨時可以。若是讓馮憐香滅掉‘天龍門’,你們都要玩完。”
“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你走吧。”武風道。
葉知秋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武風道:“這是‘落英神鞭’中最後一招‘鞭影重重’,當年‘神鞭王’騙你說失傳了,其實是騙你的。至於為什麽騙你,等你修習完最後一招就知道了。”
武風接過鞭譜,怔住了。葉知秋以為他被上面的招式吸引了,其實不然。看著上面熟悉而又陌生的招式,他的思緒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個午後。在他殘存的記憶裡,那是個美妙的午後,沒有之一。那天應該也是冬日,和現在的氣候差不多。只是,有了溫暖的陽光,那個午後的天氣也溫暖了。當然,即便沒有溫暖的陽光,那個午後留給他的也是溫暖。在那個溫暖的午後,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幸福和浪漫的事情。和他相戀多年的師妹化魚為水了。就在那片枯草從中,他們相擁相吻。男人和女人的意義在那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釋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