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了,史德龍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鐵砂掌”的事情去鐵家。鐵峰對於史德龍的到來也很詫異,畢竟他們有十多年沒有交往。史德龍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並脫去上衣,鐵峰看了史德龍身上的傷勢,確定是“鐵砂掌”所為。他叫來鐵鋼,二話不說,拉過來就是一頓毒打。最後,鐵峰把鐵鋼開除鐵家。
對於江湖人來說,這是一個極其厲害的處罰。因為從此後,鐵鋼就無門無派,行走江湖沒有了後盾。一切都憑自己的本事。當鐵鋼淪落為江湖九流之眾時,他開始為自己的生計愁。漸漸地,他做了偷偷摸摸的勾當。仗著有“鐵砂掌”的絕學,半年來也沒出什麽事情。直至他遇到南懷義。
遇到南懷義前,他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由於饑餓,他開始詛咒這個社會,詛咒那些生活奢華的人。若是可以,他會毫不眨眼地把那些人殺光。詛咒過後,饑餓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就在這個時候,南懷義出現了,他領著他到一家豪華客棧大吃一頓,然後給了他一些銀子。再然後就沒有了。拿著銀子,他也想問問南懷義為什麽這麽做,他們非親非故,他們互不相識。可南懷義就是南懷義,看到鐵鋼的第一眼,他有種直覺,自己日後會用到這個人。
南懷義給他的銀子很快就用完了。他又陷入了為衣食而憂的困境。這次,他很走遠。說他走遠是因為他遇到這個人不僅解決了他的溫飽問題,還解決了他作為男人的***這個人就是江湖中傳說的“不老妖狐”。鐵鋼遇到“不老妖狐”時,她已經年過八十,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太婆,可她的容顏,她的肌膚,她那攝人心魄的肌膚,一切都像是三十歲的少婦。
鐵鋼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盡管他始終認為那一天是他恥辱的開始,他極想忘記。越是想忘記越不能忘記,人就是這麽古怪的動物。
那天,他已經有兩天沒吃東西了。如果誰能給他一個饅頭,他會給這個人磕頭。盡管我說過,鐵鋼之前做過小偷小摸的勾當,但他的腦子不是很靈活。試想,一個人老是在一個地方偷偷摸摸,人們就會注意防范措施。最後,他無物可偷,挨餓是遲早的事情。
有人說命運是捉摸不定的,也有人說幸運女神的降臨無法預測。我們無法判定這兩種觀點的對與錯,但我們從鐵鋼的命運中似乎可以窺測其中的端倪。在他為衣食煩憂的時候,他遇到一個美女。
用美女形容這個人絲毫不足為過。雪白的皮膚,圓潤的面孔,一切的表象證明這個女人只有三十歲,最多不會過三十五歲。這個漂亮的女人很溫柔的來到鐵鋼身邊,然後用很溫柔的語氣問鐵鋼是否需要她的幫助。鐵鋼以為她只是一個善於施舍食物的好人。當他吃完這個女子為他拿來的食物時,她又問他是否需要其他的幫助。他不明白她的意思。這勿怪鐵鋼的愚鈍,換做其他人也無可想象。
最後,她嬌羞地問他要不要她陪他睡覺。這一切都太明顯了。他是個男人,並且是個有著比一般人更強**的男人。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誘惑他睡覺,他無法抵擋。
很自然,他們誰在一塊。那一夜是無法形容,無比美妙的一夜。他們對彼此都很滿意。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他從不問她怎麽有那麽多的錢供他吃喝;她也不問他是什麽樣的人,有著怎樣的生活經歷。他們的結合,似乎都是為了晚上的肉體之歡。
美好的生活總會有盡頭。盡管人們極不情願。在他為未來而規劃的時候,
她告訴他她要走了。起初,他不明白什麽意思,還以為她要外出。他說他會等她,無論是一年兩年,或是三年四年。最後,她告訴他,她要死了。這是個無比傷感的話題。他不相信,她也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但現實讓他們沒有選擇。她告訴了他實際情況。她叫梅芙蓉,沒有人知道她這個名字,反而是她的綽號“不老妖狐”更為人熟知。她今年八十三歲了。當他聽她說八十三時,他的下體縮了一下。他的第一反應是被這個女人騙了,可她到底騙了她什麽,他又說不出來。他很想作,但她喋喋不休的話語讓他沒有作的時機。
她說,在她四十多歲的時候,她得到一個秘方,可以確保她的容顏永遠保持在三十多歲。這也是她現在看著像個少女的原因。但,這個秘方也有一些硬性的約定,就是不能與男人有太多的房事。由於他們在這段時間天天誰在一起,早已違反了這個規定。而對於違反規定的懲罰,結果是生命的終結。
對她的傷感過了對她的責備。盡管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可他並未完全失去人性。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她給了他兩個遺願。其一,她把自己配置的“不老神藥”給他;其二,她告訴他,自己生平得罪了太多的人,她死後希望他可以拿著她的頭顱向仇家出賣,得到的錢足可以讓他度過余生。
隨後,她死了。他只是有半柱香的悲哀。因為他對她從未動過真情,更何況是在知道她隱瞞了自己的年齡。他認為一切都是她對自己的報償。
他用刀割下她的頭顱,拿著她留給“不老神藥”走了。在南懷義的建議下,他去了鬼市,因為鬼市屬於朝廷不管地帶,只有在哪裡賣人頭才不會有人感覺驚訝。
就這樣,鐵鋼去了鬼市。直至鬼市被朝廷滅了,鐵鋼回到南懷義這裡,做他的膀臂。在籠絡人方面,南懷義獨有一套。鐵鋼能盡心盡力地跟著他,除了南懷義對他小恩小惠的施舍,還有對他的尊重。某一日,南懷義把鐵鋼叫來,讓他幫自己做一件事情。原來,鐵鋼很想得到鄭泰順手中的“丹書鐵劵”。可鄭泰順直至死也沒喲告訴他“丹書鐵劵”在什麽地方。南懷義不甘心,就把尋找“丹書鐵劵”的任務交給鐵鋼。經過兩個月,也不知鐵鋼用什麽手段,竟然把“丹書鐵劵”找到了。南懷義對他的信任無以加複。
現在,南懷義又用到鐵鋼了。有了上次的成功,他知道鐵鋼的能力。為了更好的籠絡鐵鋼的心,他寧願坐在那裡等他收功,也不說是把他吵醒。所以,當南懷義問他這個問題時,他已經做好隨時為南懷義犧牲的準備。
從鐵鋼房間裡出來,南懷義徑直來到不敢大師的房間。他從懷裡拿出一個藥丸,交給不敢大師。不敢大師接過藥丸,替皎月謝過南懷義。然後,拿著藥丸就要出去,剛打開房門,頓覺頭昏昏的,他用手摸了摸額頭,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對,攤開雙手,手裡的藥丸早已融化,侵入他的手中。
不敢大師暗道不好,忙盤膝坐下,運功驅毒。南懷義從窗口看到不敢大師體內的毒性已經作,他閃身離開,潛入皎月的房間。皎月身上的毒還未除去,正躺在床上,沒有知覺。南懷義從懷裡拿出一把匕,小聲道:“死丫頭,這次你有再大的本事也得死。”說著,掄起匕就往皎月身上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南懷義的匕距離皎月有三寸距離時,一個物件從外面飛來,打落南懷義手中的匕。按理,南懷義是江湖頂尖高手,周身反應極其靈敏。就是說在他身體一丈之內的動靜他都能察覺到。可這次的失誤有兩個原因。其一,他是背後害人, 心裡害怕,忽略了旁人。其二,他最怕的敵人不敢大師中了毒,心裡有些大意,這才讓偷襲他的暗器得中。
南懷義轉身,看到偷襲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葉知秋。看到葉知秋,他的詫異絲毫不亞於趙德志。是他親手把葉知秋關進水牢,而水牢的設計和施工都是他親力親為。他葉知秋能從裡面逃出來,這是他打死都不能相信。所以,當葉知秋生龍活虎地站在他對面時,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他暗暗地掐了掐自己,有感覺。
葉知秋也看出他的心態,笑了笑道:“看我站在這裡是不是害怕了?”
“呵呵!我會怕你,笑話。”南懷義道,“雖然你武功很高,可我的武功也不低。咱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你似乎忘了,外面還有少林十八羅漢,如果我告訴他們,是你對不敢大師下了毒。不用我動手,你也逃不出這家客棧。”葉知秋道。
“十八羅漢?哈哈!”南懷義笑道,“如果我沒說錯,他們一時半刻是醒不過來。”
“你又錯了。”葉知秋道,“從你進這家客棧同店小二嘰嘰咕咕我都在後面跟著。你的計謀我是一清二楚。我之所以不先露身,是想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現在事情敗露了,如果我是你,早就跑了。”
“今日算我栽在你手裡。青山不變,咱們後會有期。”南懷義從窗子跳走。葉知秋沒有追去,因為他知道南宮皎月身上有毒,要趕緊治療。他走到床邊,扶皎月坐起,單掌抵住後背,緩緩地為她輸送內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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