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長安城中晨鍾聲自宮中傳來接連不斷響起,各坊坊門打開,整個長安城喧鬧起來。
紅鸞帳中,李傑睜開雙眼見王妃偎依在自己懷裡嘴角露出一絲甜笑,李傑見王妃也醒來愛憐撫摸著凌亂的青絲:“愛妃,天色尚早,我們再歇息一會好嗎?”
溫香軟榻,美人在懷,李傑那舍得早起,深怕這一切隻是黃粱一夢。
王妃文馨習慣早起,剛要起身被李傑摟抱住:“嗯”王妃匍匐在李傑懷中
李傑看著懷裡的美人兒王妃,心中浴火騰地升起來,翻身將王妃壓在身下,一親芳澤,李傑心滿意足看著紅光滿面的王妃文馨親吻著她櫻桃小嘴:“愛妃真美”
王妃文馨一臉性福含態畢露甜笑道:“七郎,妾怕有人前來打探昨夜刺客行刺之事。”
“愛妃別怕,我又沒受傷。”李傑親吻了王妃文馨楚楚動人的紅梅妝很不情願支起身來:“起吧”
王妃文馨吩咐道:“阿秋,阿虔,快伺候大王更衣。”
“是”阿秋阿虔早已端來洗漱臉盆放在一張圓桌上等候在臥房中,一聽王妃吩咐,阿虔上前來掀開紅鸞帳,阿秋捧著一套紫色大科綾羅圓領[袍常服為李傑更衣。
愛妃居然稱我為大王,李傑很是驚訝,自己不是親王嗎?應該叫殿下啊,怎麽叫大王,聽著怎麽就像是山大王一樣,影視劇太不靠譜了。
臥房中居然還有兩個小女孩,李傑一臉表情尷尬不時斜視身邊的兩名小侍女為自己更衣,想起剛才自己同王妃愛意綿綿,不用想這兩個小女孩肯定知道,自己竟然在兩個未成年小女孩面前表演活春宮,這也太荒唐了。
王妃文馨也起身更衣幫著李傑腰束金玉帶玉帶鉤,阿秋幫著李傑穿好靴子,李傑端坐榻上受著阿秋阿虔伺候暗自驚歎:“古代王公貴族真他媽會享受啊”
“七郎”王妃文馨在前引著李傑端坐在一面大銅鏡前
身穿數件圓領[袍常服的李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過二十歲左右,高大威猛,玉樹臨風,眉宇間英氣逼人,氣度不凡,身後的王妃文馨紅光滿面不時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王妃文馨梳理發髻很專業,自己的古裝髮型兩盞茶就梳好帶上襆頭。
“阿虔,伺候大王洗漱。”王妃文馨吩咐道:“阿秋,給我梳妝。”
“是”兩人躬身領命
阿虔端著兩個盆放桌上,一個盆盛著水,盆裡放著柳枝,一旁還放著一個玉杯。
李傑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洗漱之物,一團圓形散發出香氣的東西應該是洗臉用的香皂之類,李傑四下找牙刷,掃視一遍居然沒牙刷牙膏,倒是有幾根柳枝放在盆裡侵泡著:“牙膏牙刷呢?”
阿虔一臉疑惑問道:“大王,牙刷牙膏為何物。”
“牙膏牙刷你都不知道”李傑說完才想起唐代應該沒有牙刷牙膏,見阿虔很是驚訝忙解釋道:“牙膏是放在牙刷上用來清潔牙齒”
李傑見阿虔將侵泡在水裡的柳枝遞上,李傑拿起柳枝問道:“用這個幹嘛”
大王怎麽莫名其妙看著柳枝,阿虔有些疑惑不解拿起玉杯在放了鹽的盆裡盛水恭敬遞上:“婢子伺候大王洗漱”
什麽,給我用柳枝刷牙,李傑很是驚訝問道:“你們就用它漱口”
阿虔點頭
看來也隻能將就用一下了,古代漱口法,李傑發現自己根本不會:“你給我示范一下”
阿虔先喝了一口水,再拿著一根柳枝嚼了一下在牙齒牙縫中刷著掏著。
古代就是這樣清潔口腔,李傑也隻能跟著阿虔學漱口,柳枝漱口非常不方便:“我一定要做一把牙刷,還有牙膏,這也太麻煩了。”
“七郎,整個京城都是用柳枝漱口啊。”王妃文馨一臉疑惑不解問道:“七郎,牙刷牙膏是何物。”
“就是漱口所用,我一定要讓愛妃用上牙刷牙膏。”
王妃文馨小臉欣喜不已躬身相謝道:“妾謝七郎厚愛”
王妃文馨洗漱完打扮一番走到臥房窗戶旁,阿虔忙上前推開窗戶,春風拂面,風吹仙袂飄飄,王妃文馨靜若幽蘭,豐姿盡展。
李傑賞心悅目地看著超凡脫俗的王妃文馨,步伐輕盈上前來擁著王妃文馨婀娜小蠻腰耳鬢廝磨道:“愛妃美若天仙,真是天女下凡。”
王妃文馨回首嫣然一笑道:“妾謝七郎誇讚,七郎可曾想起以往之事來。”
“這?我失憶了,都不記得了。”李傑停頓片刻吹促問道:“愛妃快給我說說府中之事”
“七郎看,西面是勝業寺,南面是東市,東面是興慶宮,……。”王妃文馨詳細指點講解著王府附近的環境,又將王府大小之事細說一遍。
通過向導王妃文馨詳細介紹王府及附近地理位置,李傑大致清楚整個壽王府衛隊仆從屬官加起來最多不超過兩百號人,整個王府給李傑的感覺就是大,真他媽不是一般大,聽王妃文馨說附近都是自己的私人地皮產業,整個王府佔了整個勝業坊一角之地,十幾個足球場那麽大,不過大多都是荒草叢生,附近亭台閣樓房明顯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
阿秋在後出聲稟道:“啟稟大王、王妃,王國舅、王小娘子已在正殿等候。”
注:唐代年輕女子稱小娘子,唐宋時期女子忌諱被稱小姐。
“王國舅,王小娘子又是誰。”李傑看向王妃文馨問道
“七郎,是舅舅與媚兒妹妹來了。”王妃文馨已經習慣李傑的失憶症狀
李傑攬著王妃文馨婀娜小蠻腰道:“愛妃,隨我去見舅舅、媚兒妹妹。”
王妃仰望著李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七郎可是想媚兒妹妹了”
李傑見王妃笑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原來的李傑跟表妹是怎麽一回事。
李傑在前王妃文馨在後還未進王府正殿中,忽聽女孩嬌呼聲傳來:“大王哥哥”
卻見大殿中倩影晃動,步履輕盈,婀娜多姿尚未及笄的國舅王瑰之女王媚嬌小玲瓏,身著淺紅色綢緞襦裙禮服亭亭玉立,雲髻霧鬟,細柳腰枝嫋,凝脂膚如雪,粉腮勝珠玉,手如柔荑,顏如舜華,風嬌水媚,一雙丹鳳眼清眸流盼望著李傑。
李傑見小表妹王媚遠山眉黛長,素顏美更濃,脂嫩純如水,眉鉤似月影,唇紅齒白,可人的小臉上笑靦醉人,一笑千般媚,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美眉,難怪王妃方才有此一問。
頭帶黑色襆頭,四十左右的國舅王瑰身軀高大魁梧,一張紅潤的國字臉,高鼻梁,濃眉大眼,胡須濃密,上服淺緋色圓領[袍公服,內著圓領白色中衣,氣宇軒昂上前躬身見禮道:“王瑰參見大王,王妃”
“媚兒參見大王哥哥,王妃姐姐。”王媚也跟著見禮
“舅舅不必多禮”李傑早已被小表妹的花容月貌深深吸引,在王妃文馨拉扯下回過神來同王妃文馨端坐軟榻上,腦海中浮現出古裝影視劇禮儀揮手示意道:“舅舅,媚兒妹妹快請坐。”
“謝大王哥哥,王妃姐姐。”王媚跟著父親王瑰端坐左邊兩張軟椅上,一雙丹鳳眼凝視著李傑喜不自勝,令李傑頗為尷尬看了眼右旁的王妃文馨。
“謝大王”王瑰剛坐下又起身道:“啟稟大王,我有要事與大王商議。”
王妃文馨會意看向王媚面帶微笑道:“媚兒妹妹,隨我來。”
“媚兒遵命”王媚很是欣喜地跟著王妃文馨離去
王瑰見王妃帶著女兒離去一臉心急如焚上前道:“大王,聖上暴疾,我得知朝中重臣商議擁立吉王為嗣君,大王如今在朝中已是孤立無援啊。”
李傑從王妃文馨口中得知皇帝哥哥有兩位皇子,不過都還太小,朝中重臣不立皇子卻改立吉王,李傑不解問道:“聖上暴疾,尚有皇長子在,為何朝中重臣不立皇長子反倒改立吉王為嗣君。”
“朝中重臣皆認為當今天下正值多事之秋,皇長子尚幼,唯有立賢大唐方有中興之機。”見外甥壽王李傑毫不在意嗣君之位,王瑰急了:“大王,朝中重臣皆認為吉王賢明,嗣君之位恐怕已是吉王囊中之物。”
“舅舅”李傑見舅舅王瑰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吉王即位有何不妥”
“大王此話何意”王瑰一臉驚訝看著李傑
李傑起身下殿看著王瑰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可有勝算,更何況我無心與吉王爭奪嗣君之位。”
“大王若無爭奪嗣君之心,聖上一旦駕崩,必是吉王即位,吉王雖以賢明著稱,難保吉王日後不會為難大王。”王瑰深感驚訝,苦口婆心勸說,很是擔心外甥壽王李傑常隨侍皇帝左右,握兵中要,參與朝政,吉王即位必會忌憚外甥壽王。
李傑從王妃口中得知皇帝哥哥養成依賴他人之心,朝廷是一幫宦官做主,更何況一幫大臣能有何作為,唐代文官集團是鬥不過宦官集團:“如今朝中是何人做主”
“朝堂之上自然是韋昭度、杜讓能、孔緯、張浚等宰執”
“真正掌握朝中大權又是何人”
王瑰恍然大悟道:“大王是說樞密使、左神策軍中尉、六軍十二衛觀軍容使、魏國公楊複恭”
“正是,如今朝廷兵權盡在楊複恭手中,朝中重臣擁立吉王,反倒是害了吉王。”聽著楊複恭一長竄的官號,李傑不得不驚歎大唐宦官權力之大,就連皇帝廢立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手中。
“大王何出此言”王瑰甚是不解看向李傑問道
李傑看著王瑰佩佩而談道:“如果你是楊複恭,你會讓朝中重臣擁立的嗣君即位嗎?更何況如今之大唐早已是家奴做主,先帝,當今聖上皆是宦官擁立,擁立嗣君之權掌握在楊複恭手中。”
“對對對”王瑰拍著腦門喜形於色:“大王英明睿智,原來大王早已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
李傑原本對爭奪皇位沒興趣,主要是唐朝皇帝風險系數太高,宦官們是翻身家奴當主人,國舅王瑰方才一番話讓李傑深感擔憂,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皇室內鬥,成王敗寇,勝者為皇,敗者死無葬身之地,誰叫自己附身到壽王身上,命不由己,何苦身在帝王家。
自己前世是打工出身,穿越到唐朝竟被卷入儲位之爭中,稍有不慎,恐怕是小命難保,李傑總算明白了殘酷現實,為了活命必須爭取得到楊複恭支持。
李傑一副自信十足道:“舅舅放心,我與楊複恭等宦官親善,吉王雖有賢名,卻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至於睦王所好不過是飲酒作樂,鶯歌燕舞,睦王可比吉王聰明,所以我們現在就是什麽都不做,以不變應萬變,以免引火燒身。”
“大王所言甚是”王瑰深感佩服道:“大王,睦王難道也想。 ”
“世人都是追名逐利,更何況皇權至高無上,我也隻是猜測。”李傑轉身從桌上拿起柳葉飛刀道:“昨夜府上有刺客想越牆行刺,幸虧被王府衛隊發現,我躲避及時,派刺客行刺我之人除了吉王、睦王,就連楊複恭皆有可能。”
王瑰看著柳葉飛刀大驚失色一臉義憤填膺道:“他們真是好大膽子”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啊。”李傑對身陷帝位之爭中,深怕失去自己穿越到唐朝剛剛開始的幸福生活就此成為南柯一夢鏡花水月。
“大王,我讓媚兒留在大王身邊護衛大王,若是有刺客膽敢再行刺大王,媚兒誓死也要保護大王無虞。”
“舅舅放心,王府衛隊已加強戒備,刺客再無可乘之機。”李傑有些驚訝,小表妹居然還是個練家子。
劉參軍在殿外稟報道:“啟稟大王,f年縣於縣尉(縣令之下重要官員,WN縣屬畿縣,品級較高,相當於BJ市、區公安局長)得報刺客闖入王府行刺大王,正在大門外求見。”
昨夜王妃不是說已經封鎖消息了嗎,王府也沒有派人前往f年縣縣衙報案,f年縣尉卻得知自己遇刺之事,其中必有蹊蹺,李傑看向王瑰。
“不如我代大王詢問萬f年尉”王瑰也深感疑惑看向李傑道
“好,舅舅詢問清楚是何人前去縣衙報案。”李傑走到左邊的屏風後
唐宗正寺隻掌管皇族事務,管理皇族、宗族、外戚譜牒,守護皇族陵廟,唐代道教是國教,宗正寺還管理道士、僧侶,權利遠不及明清時期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