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元晨山蘇仙觀內,福地主者之殿、三清殿並丹房、講堂修繕都畢。工匠無不詫異,讚歎神明默助。土霸王發放了銀兩,讓工匠各自回家,又尋來泥匠塑造道門尊像。不消數日,元晨山蘇仙觀修建得神明默助事婦孺皆知,上山參拜仙真者如潮流湧動。這更是驚動了元將軍廟,元將軍沉往來船隻,吞食生人更勝以前,製諸溺死之鬼並水族精怪以為廟兵,日夜操練。又派廟祝聯系都昌知縣,告元晨山蘇仙觀妖道擅使妖術,蠱惑人心,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廟祝領命去了。
次日,廟祝引都昌知縣、捕頭及諸多捕快把元晨山蘇仙觀給團團圍住,廟祝在觀內喊道:“妖女何在?”土霸王回:“二位女官乃是道家上清派煉師,非是妖女。你休得胡言亂語。”廟祝道:“今日知縣大人已來,大人明察秋毫,是與不是,大人自有定奪,你隻叫那妖女出來。”王家姊妹在內聽得明確,王駐月道:“你快役使蛟龍回明德堂尋個幫助,我隨他們去縣衙走一遭。”王回風道:“姐,你回明德堂吧,我去會一會這個知縣大人。”王駐月道:“不行,你這個脾氣是自討苦吃。快去明德堂報個消息。”王回風隨機役使蛟龍離了元晨山入鄱陽湖回明德堂。捕頭許久不見人出來,便下令捕快入各殿搜查。“不用搜,貧道在這。”王駐月從後面走了出來。土霸王道:“仙姑……”王駐月道:“沒事。”說完又對知縣道:“不知大人尋貧道何事?”知縣道:“村民舉報汝曹施展妖術蠱惑百姓,使之為汝曹修建宮觀,勞民傷財。三番四次毆打村民。”王駐月道:“並非如此,此為謬傳。”捕頭將王駐月雙手反綁在背後,道:“公堂上再說吧!”王駐月也不反抗,任由捉縛。土霸王道:“仙姑,這……”王駐月回:“你看顧好道觀,我沒事的。”廟祝道:“大人,還有一位妖女尚未捉拿。”知縣道:“搜。”眾多捕快在觀內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有找出。廟祝道:“大人,定是那妖女聞風喪膽,倉皇出逃去了。”知縣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回縣衙。”眾人浩浩蕩蕩地回了縣衙。隻余土霸王在觀內固守。
都昌縣衙內,知縣大人道:“大膽妖女,見到本官還不下跪。”王駐月道:“大人恕罪,不知大人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知縣問:“是何話?”王駐月回:“但觀三教,惟道至尊。上不朝於天子,下不謁於公卿。此乃宋徽宗皇帝所讚玄門宗風。還望大人體諒,此乃我玄門一貫作風。貧道今以稽首代之,聊表對大人的敬意。”說罷,對知縣行稽首禮。知縣問:“汝曹何人?”王駐月道:“貧道姓王,名駐月。”知縣又問:“何故來此?”王駐月回:“修複前人道場,再續香火而已。”知縣道:“那你為何多次與村民打鬥。”王駐月回:“誤會耳!彼人誤會我為妖道,欲行驅逐事,期間不慎動了乾戈。如今彼此都已化乾戈為玉帛,摒棄前嫌,和諧共處。”知縣道:“據我所知,所謂摒棄前嫌、和諧共處是為你脅迫。”王駐月回:“望大人明察。”知縣道:“來人,押入牢內。日後再審。”衙役便將其帶下,押入大牢。王駐月兀自在大牢裡靜坐著,她自然知道這是元將軍廟的廟祝暗中使壞,若是當眾揭露,再難有和知縣回旋的余地。
王回風回了明德堂,召集眾人說明情況並一同商量對策。知客道:“以夷製夷,好有心計的元將軍。果然是物老成精,老王八精著呢!”堂主道:“我素與彭澤知縣程鳳金交好,
隻是這都昌縣之事,好友無法插手。且好友向來廉潔自律,此輩能為他人錢財買動的知縣自非好友之交。想來此事還是比較棘手的。”王回風問:“這可如何是好?”東方白道:“你們都是被眼前的事蒙蔽了,治標不治本可沒用,擒賊先擒王。我們就來一個圍魏救趙。”王回風道:“那我們就去元將軍廟收了元將軍。”東方白道:“此事需小心謹慎,不可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堂主道:“言之有理。”隨即眾人秘密商議具體事宜。 堂主命童子對外宣稱自己和東方白已閉關修煉,秘密出門前往都昌縣元將軍廟。王回風每日在明德堂故作焦急萬分姿態,知客領明德堂之事,未能走脫相助王回風。王回風便與知客大鬧一頓而去。知客則坐鎮明德堂,不令有失。
堂主與東方白秘密行船至元將軍廟,堂主焚下黑罩符一道,令符中官將把元將軍廟團團圍住,不令外界鬼神入,不許內在妖精出,土地司命所在擁護,不得有違。二人進入主殿,堂主道:“你若束手就擒,貧道可免汝等之罪,各自安守本分,不得再害生民。”元將軍塑像傳出陣陣笑聲:“本將軍若是不從呢?”堂主道:“不自量力。廟已被我圍住,你若執意以卵擊石,你的廟兵也在劫難逃,屆時,你再無任何實力。”元將軍道:“本將軍乃是太祖皇帝禦敕。”堂主道:“若非如此,貧道早便將你誅滅。今則存你一息,你從是不從。”一旁東方白作勢要飛劍斬之。元將軍無可奈何,唯有束手。堂主取出葫蘆,將元將軍收入其中。二人隨即出了元將軍廟,王回風亦隨之來到,堂主將葫蘆交付王回風,繼而前往彭澤縣拜訪好友程鳳金,東方白則回轉明德堂。
王回風尋了元將軍廟的廟祝,令其罷手。廟祝道:“恕難從命。”王回風道:“是嗎?”廟祝一臉堅決,王回風道:“這可是你主子的命令。”廟祝一臉茫然,但絲毫不信。王回風取出葫蘆,道:“說話吧!”葫蘆裡傳出元將軍的聲音:“收手。”廟祝聽了,隻得遵命。獄中,牢頭打開門對王駐月道:“走吧。”王駐月出了大牢,王回風已在外等候。二人攜手回轉元晨山蘇仙觀。土霸王見了,雀躍不已,上前道:“都是弟子的錯,先前乾的傻事導致如今的麻煩。”王駐月道:“既然你已改過自新,之前的事不必再提。”土霸王聽了隻余羞愧,道:“諸位仙家的塑像都已完善,有請二位仙姑入內一觀。”王家姊妹看了,都歎技藝精湛。王回風道:“還有一事待辦。”王駐月問:“何事?”王回風取出葫蘆,道:“把元將軍放了。”繼而拔去葫蘆塞子,一股黑氣揚長而去。王駐月道:“此次令元將軍受挫,讓他知道了明德堂的厲害,暫時應該是沒有動作的。”王回風道:“言之有理。”
《史記》有載「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名往。」廟祝見那元將軍已被他人收了,便有另覓新主之意,雖仍棲於元將軍廟,卻不再用心,隻是巴結往來商賈、達官貴人。元將軍看著,倒也不說。元將軍獨自琢磨著:“昔年太上降鶴鳴山,日授天師指東北極之書,辟斥邪魔,救民是務。《天心正法》於是出焉。如今得見天心派無為大師,可見天心法官名副其實。《天心正法》不愧為萬道之宗,眾法之祖。本將軍危矣!”長時間內元將軍安分守己,不敢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