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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當日記》第8章 癡傻的婦人
  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第一縷陽光從東邊透過明亮的窗射了進來,佔據著每個角落,給街邊的老茶館塗上了一層幻夢的白顏色。

  清晨的陽光是寧靜淡雅的,沒有那種喧鬧氣息,讓人感到心平氣和、心曠神怡。蘇子陽坐在這家老字號的茶館中,靜靜的感受著清晨的陽光,它像一個初生的嬰兒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透過窗,可以看見旁邊的街道。雖然是清晨,但是街道上已經有了許多的人。他們有的睡眼朦朧,走的略顯疲憊,有的神色從容,有的神采奕奕。其中最多的是商人,店鋪老板,他們早早的打開店門迎接新的一天。

  當然在這條街上開門最早的是蘇子陽他們所在的茶館。華夏人自古以來就有飲茶的習慣,茶作為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之一,飲茶在華夏是非常普遍的。華夏是茶的故鄉,是茶的原產地,在華夏,茶被譽為“國飲“。華夏人對茶的熟悉,上至帝王將相,文人墨客,諸子百家,下至挑夫販竹,平民百姓,無不以茶為好。

  而蘇子陽身前的這壺是普洱茶,屬於早茶的一部分。早茶發源於東廣省,其茶水以紅茶為主,取其暖胃去膩,利於消化。常見的有發酵茶(安化黑茶、普洱茶等)、烏龍茶(鐵觀音、大紅袍等)。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爬上了山頭。茶館裡也開始忙碌了起來。蘇子陽起身離開,付了茶錢。這次來主要有兩個目的。一個是來看望一下這個茶館的主人,沒看到那就明天來。另一個目的是為了等人。等一個不認識的人。

  自從他接手那家分鋪以來,他先是將分鋪改名為第六號當鋪,後來又重新規劃了一遍。可是三天過去了,當鋪裡沒有一個客人。不過這樣一來也好,沒人的時候當鋪由陽伯看管,自己倒也圖一個清閑。

  說起這當鋪起名,蘇子陽也是有所考慮的。他這當鋪還有第八號當鋪都是來自於父親的順發當鋪。華夏自古以來都是一個數字迷信的國家。華夏人仰慕數字,所以第八號當鋪的門牌是一個阿拉伯數字“8”,“8”的諧音是發,有發財的意義。蘇子陽的當鋪叫第六號當鋪,也有一個數字“陸”,取自順發當鋪中的順字,因為數字陸一直都有順利的寓意。

  值得一說的是他的弟弟崇尚西學,他自己熱愛華夏文化。這也就造成了蘇子陽的門牌是一個大寫的“陸”字。

  突然,遠處的一個聲音吸引了蘇子陽的注意。他揚起了嘴角,要等的人來了。其實他完全不用過來等的,但不知怎的,輪回後自己那顆沉寂的心開始破裂了。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蓬松散亂的頭髮大概有很久沒有洗過了,身體也因為饑餓瘦的變了型。幸好她有一張比較標準的臉,但這似乎也沒什麽用。她半張著嘴,手舞足蹈地在表達著什麽。

  與之爭吵的是王氏肉鋪的王屠夫,只見王屠夫手上拿著剛剛剔下的豬骨頭,半舉在搞空,恐嚇著那個呆傻的婦人。

  婦人好像受到了驚嚇,怪叫兩聲後,跑到了另一家店鋪前。這家店鋪的老板是一個以賣饅頭為生的饅頭師傅,他看見傻女人朝自己這邊跑來,眼睛直盯著手中的饅頭。於是他靈機一動,眼珠子也跟著轉了一下。將手中的饅頭拋向了自己死對頭所在的店鋪,一家賣包子的店鋪。這時,一隻大黑狗不知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叼走了那個饅頭,

結束了這場鬧劇。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一哄而散,各自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瞧,又是那個傻女人。”路人甲說道。

  “是啊,那個癡情的傻女人,不知道怎的變成了白癡,被人趕出家門,現在落到了這種地步。”路人乙感概道。

  “鄭世任也太不是人了,自己老婆成這樣就把她趕到街上,自生自滅。自己倒好,在別墅裡開著冷風,摟著美女,享受著舒服的生活。”路人甲憤憤不平地說。

  “行了,少說兩句,我們都是小人物,別讓鄭世任的狗腿子們聽到,不然我們可不好過了”路人乙提醒道。

  想想三個月前還是一個貴婦人,現在成了這般模樣,任誰知道了也會感歎幾聲吧。

  蘇子陽隻是靜靜的看著, 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這事還得靠她自己,誰也替代不了。第八號當鋪雖然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但也不是沒有限制的。除非收走她的靈魂,否則不會這樣。其實變成現在這樣的根本原因是她自己封鎖了自己的心。

  婦人最後到了茶館門前,茶館的夥計端出一盤糕點,送到婦人面前。婦人拿起一塊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一股清香傳來。於是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不到一會,一盤糕點就被消滅乾淨了。婦人吃完最後一塊後,傻傻的咬著自己的指頭,像一個尚未啟事小孩。

  夥計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從茶館中又拿出一杯白開水。吃飽喝足後,婦人自己離開了。

  遠處,蘇子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婦人從視野中消失後,他也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了。

  回到當鋪,陽伯還在忙碌著置換家具。前幾任的掌櫃為了舒服,拿來了一些其他的東西。現在大少爺既然回來了,那些東西也該扔掉了,與其舒服的沙發大少爺更喜歡藤椅之類的事物。

  “陽伯,這些讓下人忙就行了,怎麽自己乾上了。”蘇子陽關切地問道。他越來越變得冷漠,沉默寡言了,隻有在陽伯這些多年的熟人面前才會偶爾話多。

  “少爺回來了,反正也沒有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況且下人們怎麽會明白少爺你想要什麽又不喜歡什麽呢?”陽伯放下手中的東西,說道。也隻有少爺和老爺把他當做家人來看,趁自己還能動多為他們做一些事還是好的。世人應該常懷感恩之心,不是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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