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學堂,閆禹就看見吳用跟盧錦仿佛久熟的好友一般,緊靠著坐在一起嘀咕著什麽。見此閆禹臉現憂色,光對付其中一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兩人整到了一起,一起來對付自己,處境只會更加糟糕。
閆禹跟燕雪兒交換了一下眼色,卻見對方滿不在乎的樣子,找了個座位坐下後,回轉頭來看向愣在一旁的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座:“坐呀。”
聽得身後熟悉的話語聲,盧錦登時回轉頭來看了過來,當看到閆禹坐在燕雪兒身旁時,眼神中立時噴射出憤怒的火焰,要不是考慮這裡學堂,絕對會衝上來把閆禹撕碎。
吳用見此心中暗喜,添油加醋的在盧錦耳旁嘀咕了幾句。
頓時盧錦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目怒瞪,瞳孔間猩紅如血,咆哮著衝向閆禹:“閆禹夥夫,你竟敢染指本少爺的女人,給老子滾開。”
眾人聽得動靜,紛紛側轉身來,看向發飆的盧錦,聽到他叫閆禹為夥夫時,不禁大感詫異,當看到一旁的燕雪兒,登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眼見盧錦不顧一切的衝殺過來,燕雪兒如同往常一般站起身來,瞪著盧錦喝道:“你要幹嘛?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聽得燕雪兒幫著閆禹,盧錦怒氣更甚,猛的朝腰間一摸,拔出一把雪亮的軟劍,隔著燕雪兒對峙著,口中怒喝道:“閆禹夥夫,不要躲在女人背後,站出來跟本少爺一戰,今天本少定要教訓教訓你這瞎了狗眼的夥夫。”
聽得盧錦向他挑戰,閆禹也不生氣,瞅了一眼不遠處的吳用,呵呵一笑道:“沒錯,我是夥夫,不過你乃盧家尊貴的少爺,犯得著跟一個瞎了眼的夥夫置氣嗎?盧少爺如此做,不是自貶身份麽。”
聽得這一席對話,圍觀眾人中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閆禹這通話聽起來是在貶低自己吹捧盧錦,實則比明面上罵人更難受,關鍵是還不帶一個罵對方的髒字,讓人無從辯駁。
“好好好。”盧錦冷眼一瞟看笑話之人,拿劍的右手瞬間抬起,劍指閆禹,怒極反笑:“今天本少爺三招便要將你拿下,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夥夫,看你以後如何狂妄。”
話音剛落,盧錦猛的一把將燕雪兒推開,欺身而過,揮劍朝閆禹攻了過來,手中軟劍在他熟稔的劍術驅使下,如閃電般劃過空際,快速攻向閆禹。
燕雪兒沒想到盧錦竟敢對她動粗,一時楞在那兒,耳旁傳來閆禹不知死活的話語聲:“來吧,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三招拿不下我這夥夫,又當如何?當著眾人學個三聲狗叫如何?”
“學狗叫就學狗叫。”聽得閆禹那放浪不羈的話語聲,盧錦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道。盧錦敢答應,自有他答應的底氣,黃級高階功法《嘯雲功法》修煉到三層,黃級中階武技《劍雨決》修煉到第二層,功法跟劍法更是相得益彰。而閆禹一個月根本就是一個未接觸修煉的菜鳥!
兩相對比之下,孰優孰劣立竿見影!
待從震驚中醒轉過來時,燕雪兒只見兩人已然交上了手。只見盧錦揮舞著手中軟劍,化作無數雪白的劍芒,如同怒嘯的波濤般無窮無盡,一波又一波的狂攻向閆禹。而劍芒下的閆禹,顯然處於劣勢,赫然被無窮的劍式層層籠罩,隻得不斷的躲避著,不過從其躲避的步法來看,不匆不忙,絲毫未亂陣腳,步法跟上次對付馬三一樣毫無章法可尋。
雖說跟閆禹相處頗多,但燕雪兒一直沒有過問閆禹的步法及修煉情況,只能從打鬥中大致猜出閆禹的實力。見識過閆禹幾次出手後,她根本就不怕盧錦會傷到閆禹,而是靜立一旁,仔細觀察著。
身後的錢仙兒見得兩人打的熱火朝天,迷人的雙眸一眯,饒有興趣的看向閆禹,當看到後者被層層劍芒所籠罩時,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出手相助,不過看到後者每每險之又險的避了開去,迷人的雙眸中異色頻閃,一雙玉手撐著光潔的下巴,臉帶微笑的觀看著。
而不遠處的吳用,看到盧錦被他一慫恿後對閆禹發難,眼露竊喜之色,如果能借盧錦的刀殺了閆禹,達到除去閆禹這個掩藏的禍害,將是大功一件,回去跟父親說起,說不好能大大改善其對自己的形象。
不過看到閆禹幾次險之又險的避了開去,吳用臉露凝重之色,這小子不會運氣這般好吧?亦或是盧錦故意放水?再一看盧錦那綿延不盡的劍式,根本就不像手下留情,更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取閆禹性命!
突的,吳用腦海中響起馬三的聲音來,靈藥考核前一天聽得馬三說閆禹身手了得,當時還不信,以為是馬三故意找借口忽悠他的。現如今親眼目睹,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時隔數日,這小子身手就如此了得,更為關鍵的是,對方尚未未出手,實力根本就琢磨不透,再加上身份大幅提升,已然不是當初的那個任人宰割的采藥童子,讓他心中升騰起一絲危機感。
而打鬥中的盧錦,心中更是震驚無比,剛才聽得吳用說起閆禹不過是東城區一個卑賤的采藥童子,根本就沒有絲毫修為,也就沒有將盧四的話放在心上。而今一動上手,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對方的底細,暗暗叫起苦起來。
依現在的形式,別說取對方的性命,就連對方的一片衣襟也沒碰到,但是自己壓箱底的手段都已經使了出來,還是拿不下對方,這讓他臉面往哪放,剛才可是當著眾人說三招之內將對方拿下!
就在兩人鬥了兩回合時,學堂門口走進一表情嚴肅、熱血方剛的青年來,但見其國字臉、雙目間炯炯有神, 身著一襲菊紋長袍,胸口上赫然印著長老弟子才有的胸標,一看就是哪位長老極為看重的煉丹學徒。
見得學堂裡有人打鬥,國字臉青年臉露憤慨,正待開口訓斥,卻見得居中一人很是面熟,赫然是靈藥考核得第一的閆禹。既然靈藥考核得第一,那修為應該不會差到哪去吧。
懷著這種心理,國字臉青年悄悄的站在門口,認真的觀看起兩人的打鬥來。
國字臉隻稍看了一會,就被閆禹不尋常的步法所吸引,正看的興起,只見得閆禹猛然朝後一躍,脫離交戰狀態,沒事人般笑道:“盧少爺,三招已過了,不知您是否還記得之前的承諾?”
盧錦心中憋著一口氣,緊握劍柄,正待再次攻來,聽得閆禹提醒後,腦海中轟隆一聲響,猛然想起自己已然出手三招,可是依舊沒摸到對方的一片衣襟,這讓他情何以堪,尤其是聽到承諾一事。學堂裡可是一百多號少年武者!
當著這麽多人學狗叫,臉上的顏面簡直丟到姥姥家去了,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他!
盧錦心中暗哼一聲,瞥了一眼閆禹,故作大方道:“沒錯,本少爺是沒在三招內將你製服,但是你這卑賤的夥夫一招都不敢出,只知道滿屋子的躲避,老子憑什麽要兌現諾言?”
言下之意,是打算不顧顏面,當眾將賴掉了。
眾人聽得這話,俱都將目光投向閆禹,看他如何應對。
閆禹環目四顧瞅了一圈,心中暗道:“看這架勢,今天要是不露幾手,非但不能讓盧錦丟臉,自己也要跟著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