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回SH的長途汽車,胡長文的心裡開了鍋。到家裡要怎麽和自己的老婆說。又要去哪裡找到這十幾個人,李處長那裡怎麽回復?越想越心煩。在看身邊坐著的長生,土了土氣的樣子,不知道為啥胡長文心裡有了一絲的後悔,後悔自己意氣用事。非要帶著這孩子出來幹嘛。想到這裡的時候。胡長文的臉色自己有了一些變化。
已經坐了一天多的長途車,差不多是一半的路程了。長生都沒有說話。十八歲的大小夥子,胡長文的那些神情變化,長生怎麽可能看不見。
“大哥,到了那裡,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不想和別人一起住。所以你和我嫂子賠個不是吧,我就不去你家打擾了。”這句話是長生一路以來最長的一句話,。聽到這話,老胡心裡這才掉了地。可是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的愧疚。
一路上兩個人並沒有說什麽話。隻是胡長文不停的在打電話。好像是那十幾個人有了著落,胡長文隨之臉色也開始好了起來。嘴中有了小曲。
……
SH一個另很多人向往的城市。一個最具有代表性的城市。是中國發展以前最成功的一個城市。
一路之上,路過了不少的城市和車站。可是一到了SH長生的心中也跟著不平靜起來。和大山比起來,和樹林比起來。這裡不僅僅是多了些人氣。更主要的能這無數的人臉上看見生活。能看見他們的緊張放松,高興開心。這也讓長生自己心裡對SH有了一絲的期待。長生也一樣,是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心裡也有該有的興奮。
胡長文不知道心裡怎麽想的。早給長生換了一套看起來不那麽顯眼的衣服。要把長生穿的那一套扔了的時候。長生說什麽也沒有讓扔。疊的平平整整的,裝進一個塑料袋當中。
一個不是很小的飯館,胡長生也許想補補心中的愧疚。並沒有找個小店面給長生接風。
胡長文和長生在這裡吃著午飯。
“長生,大哥不知道說點啥。總之大哥就告訴你,活可以少乾,甚至不乾。大哥能保你這份工錢,但是事不能多管,話不能多說。你在村子裡呆的久了。可是這裡不是咱們井子村。這裡的人心眼太多。為了雞毛蒜皮的小利益也一樣爭的頭破血流,明裡暗裡的下套子,捅刀子。大哥別的不求,隻有二叔別埋怨我。你知道不。”嘴裡雖然吃著東西,可是這些話胡長文說的也很清晰。
“我知道了。大哥。”
長生剛說完這句話。就聽胡長文“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嚇了長生一跳。
“媽的,這是什麽菜,裡面怎麽這麽長的一根頭髮,還讓我怎麽吃?”在看胡長文哪裡剛才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服務員!!經理!!你們過來看看。”胡長文大喊著。長生順眼看去,果然在胡長文的筷子上挑著一根長頭髮。這時已經有一個服務員跑了過來。
“對不起,先生,我們給您換一份。實在對不起。”服務員也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不斷的賠著不是。
“換什麽換。你們不知道現在健康的重要性嘛。你們有沒有衛生許可證?有沒有衛生意識啊。”胡長文看上去很氣憤。
“叫你們的經理出來,必須要給我個說法。”胡長文還在大聲的喊著。由於是飯口時間。飯館裡的人很多,聽見胡長文大喊大叫。早就把腦袋擰了過來,看熱鬧。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先生,真對不起。”那個小姑娘,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隻有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臉色已經脹紅,馬上就要哭了出來。 長生看著胡長文的樣子,長生實在不知道胡長文心裡在想著什麽。
“大哥,沒可,挑出去就可以了。我在家裡吃的肉,上面都落了蒼蠅,還不是洗洗就吃了。”
聽到長生說這話,胡長文差點氣的一口血噴出來。陰著臉對長生說:“長生,你別說話。”
飯館的經理早已經聽到了這裡的聲音。也跟著跑了過來。
經理雖然也是跑過來的,但可沒有那個服務的臉色。
“先生,您好。這確實是我們的不對。請問您有什麽要求。”
對於胡長文這樣的顧客,經理顯然不是第一次對話。就是一針見血問道。他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聽到經理如此問道。胡長文到是吱吱唔唔起來。
經理看著胡長文,臉上露出了一絲絲不屑。“這位先生,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很對不起。您看給您換一盤菜,之後在送您一個本店的招牌菜式怎麽樣?”
胡長文一聽,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們沒有吃過飯嘛。我們給不起錢嘛?我們是消費者,是上帝。健康比什麽都重要……”胡長文沒有何止的意思,還在喊叫著。
經理看著胡長文如此做為,也面色一改,雙手環胸而抱。就像看戲一樣。
“歡迎舉報。”說完這句話,經理頭也不回的奔裡間走去。隨口又喊了一句:“保安,看著這桌顧客買單。”
聽到經理如此說話。門口的幾個保安雖然沒有進來,可是早就把注意力放在胡長文和長生的身上。長生也是個小夥子,雖然不太愛說話,可是周圍那種眼神實在讓他也是難堪。胡長文那點小百姓的心理誰不知道。長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隻能低頭不語,筷子放在一旁,在不進餐。
“發生了什麽事情,王哥?”這個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響了起來。
已經走到了門口的經理,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停止了身形轉身過來,臉的神情瞬間變的柔和恭維。
“小潔?你怎麽來了?”王經理口中叫著小潔,可是語氣非常的恭敬。完全沒有“王哥”的做派。
“怎麽回事啊,這是,這位顧客為什麽這麽激動?”
胡長文自然看見了王經理的轉變,以他的心眼又怎麽判斷不出來,這個女人的身份一定是高於這個經理。幾乎也是一瞬間轉過頭來看向那個女子。長生也抬起頭來看向那個女人。
說是女人,其實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一身的職業正裝,一套黑色製服,裡麵包裹的一個魔鬼身才。光著雪白腳丫穿著一雙大開口的皮鞋,氣質飛揚,腰板毛直,一雙明亮的眼睛點綴在精致的臉上,簡直就是天做之合。看著那美倫美煥的臉龐,長生不由想起了西遊記裡的狐狸精……
王經理非常簡潔的說了一下飯店裡的情況。而且話裡話外都是透露著,面前這個胡長文小百姓的心理,無非就是想吃個便宜,如果遇到個傻子還可能弄點錢花。
小潔輕輕的緊了緊眉毛,隻是這一個動作,幾乎就讓全屋裡的人心都跟著慢跳了好幾拍。
“免單,另外送這位顧客一餐七折就餐卡。”說完這些,狐狸般的小潔還對著胡長文和長生彎腰至歉。這著實狠狠的刺激到了胡長文,看著面前這位美的不像話的小姐對自己這個樣子,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原來那點小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太客氣了,沒什麽事情,我就是比較注重這些,既然您這樣說了,這餐單我可就不好免了。哪有吃東西不給錢的道理,不就一根頭髮嘛。沒啥大不了。”胡長文還想說些什麽,可是那個美瞎人眼的女人已經笑著離開了。結局很出人意料,胡長文死都不肯免單,當然那一餐的七折卡還是收了,不知道胡長文是不是想下一次來的時候,能七折看一下這個美女。
……
長生到SH的第一天是8月25日,全國學校上學的時間幾乎都是統一的,九月一日。雖然還有五天的時候開學,可是此時的學校,幾乎所有工作者都已經開始了工作。
北真在SH以至全國都是名上數的高級就讀學校,這裡不管是對於師資的要求,還是學生的要求都很高。做為SH市的領頭教育體系不管軟件系統過硬,學校的硬件設施也相當的豪華,光是教學樓都有大大小小就有十七座,大大小小的操場,二十幾個。綠化設施更為完善,如果不說這裡是個學校,那麽她完全可以開放成為一個公園,特別此時是夏天,綠色的氣息讓人非常的舒服。
做為後勤處處長的李處長自然要給新來的這些人一些忠告。 在學校的一個小操場上,站著足足有一二百人的普工人員。這其中大部是是李處長私自托人找來當飯票吃的務工人員。要說李處長這麽乾也不是心中沒譜,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學校的副校長大老李是他的叔叔。就算是平時李處長佔點這個便宜那個便宜大家也都睜隻眼閉隻眼,在說李處長也是會來事的人,大大小小的人物,幾乎都給點好處。這對於他這個職位來講,隨便動動手腳,哪出來不那點銀子。
看著操場上站著這麽多的人等著自己訓話,李處長雖然久經此事,可是心中還是有一些蕩漾。
“大家好,北真的工作人員,你們好,我以後就是你們的上級,俗點就是你們的大管家。今天招集你們到這裡,主要的目的沒有別的,就是告訴你們一件事或者兩個字:聽話!你們能在北真工作,那是你們榮幸,待遇方面我就不說了。就告訴你們的工作范圍……”其實李處長的話,有很多完全下面的組長啥的就可以代勞了,可是李處長偏偏是個官迷。享受這種滋味。所以大家也由得他去分配。
要說胡長文還是可以的。和李處長重要的說了下胡長生,說這是自己家的本家兄弟。讓他多給照顧照顧,李處長也是要得。除了愛佔便宜,要說人情這方面也不含糊。沒給長文啥固定活,就是哪裡有活在哪裡呆幾天就行,沒事就在校園裡來回晃當看哪有活乾乾就行。其實按老李的意思就是養個閑人罷了。還能讓胡長文感恩戴德的,這付出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的事,李處長哪裡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