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到了。北真一個集成小中高的學校。自己是忙的天翻地覆。形形色色的人來回的穿流著，熙熙攘攘。這些都不關長生的事情。長生永遠不會像別人一樣，有個熱鬧就去看，有個看著正點的屁股就去拱，也不是看見大白腿和胸脯就走不動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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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的工作是日複一日的。每天都過著相同的生活，很多人都是一樣，乾完手裡的活，閑下來就在那裡扯東拉西的胡侃著。樂得輕松。大家也都知道那個叫長生的孩子可能有點門子，所以都有一種特有的排斥，不搭理他，就算是走個對過也是皮動肉不動的咧咧嘴而已。長生又哪裡在乎這些?

　　按照顧長生的想法就是，穿著印有北真字樣的工作服，就得給北真乾點啥才行。何況1500塊錢每個月，那也是一比不小的數字，在這供吃供喝的北真，那一年下來一萬多塊，快趕上井子村五家人家的總收入了。

　　不管別人，也沒有人管，按理說長生落得個自在。可長生天生就不是一個能呆著乾吃糧的娃子。不管是操場，廁所，便道，綠化帶。哪裡都有長生的影子。開始的時候所有和長生一樣的普工心裡都罵這小子是個地道的人精，在那裡賣弄著。可是時間一長，長生天天如一日，這一轉眼都過去兩個多星期了，還是那個樣子，漸漸的理會這種說法的人也就少了，不過長生的特行，也著實讓他們反感。除了主子，任誰也不如此勤快的人。

　　在北真的日子，最讓長生感覺開心的日子就是沒事能自由的穿流在每個教學樓的過道當中，聽著屋中的老師在講課，聽著屋中的學生在誦讀。這樣的場景是長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沒有接觸到這些的時候，長生從來沒有想過，讀書有什麽好?可是如今接觸到了，就算是長生有很多都聽不懂，可是他依然很喜歡聽很喜歡這些自己可能永遠也聽不懂的聲音。雖然這種聲音沒有村裡老陳頭講的有聲色，長生依然很入迷。他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麽。也許井子裡面的娃子們也永遠不懂。

　　一轉眼，長生來到北真已經快一個月。

　　這天做完事，長生又跑到了一間教室之外，這是高中部的一間教室。裡面傳出來的是陣陣英語誦讀，長生聽不攻，不過不知道為啥他就是喜歡聽這是嗚嚕嚕的語言，聽著蹩愣，跟著默讀更是繞舌頭，不知道爹和水缸聽了這話，會是什麽反應，想到這裡長生，扯開扯嘴角，自然的笑了出來。

　　“你在幹什麽?”一個驚奇的聲音響了起來。隨著聲音，走過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身職業正裝，面色很是威嚴。長相周正，不怒自威，一看上去就是那種長居高位的者。長生認識。他經常能看到近近出出的老師喊他葛主任。來的正是整個北真的教導主任，葛秋雨。

　　長生連忙把頭低下。沉默起來。他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因為幾乎所有的普工都知道，在學生上課的時候，不是準他們進來胡亂走動的。就算是室內作業，也隻能在放學之後進行。要不是李處長對他放縱一些，早就普工的組長來告誡他了。

　　看著長生低頭不語。葛秋雨站住身形。開始打量起來。不得不說，長生的長相就讓人看著舒服，一臉的樸實，面色灰暗，雙眼並不怎麽有神，可是沉靜的長生，總讓人能感受到眼神其中的灰暗，或許這在外人解讀看來是老實，是軟弱。在加上長生的個子並不高。葛秋雨本打算呵斥的話也咽了下去。在仔細一看，

居然認識。雖然開學的時間並不長，可是長生在北真一些有心人的眼中，是都認識的。因為這個人從來都閑不住。從北真打開校門，到晚上關上校門，他幾乎都是不閑著。地上的煙頭他撿過，垃圾筒外面的垃圾他收拾過，堵了的下水道他也掏過，成車成車運來北真的書籍和教材他搬過，就算是別人掉在便坑裡的手機他都幫忙撈過。幾乎是隻要有活的地方被這小子看見，他都不放過。不少人背地早就起了個外號叫二傻子。為此事，李處長還曾經特意把長生叫過去好好的誇獎了一通。　　“你在做什麽?”雖然葛秋雨打心底裡對這個孩子有那麽些讚賞，可是學樣的規矩還是要立一立的。

　　“聽講課?”

　　葛秋雨一愣，隨即心裡居然冒出一絲絲的酸楚，他自己雖然不是窮苦人家出身，可自小到大都能從自己老父親那裡得知以目前的中國國力還是不能達到人人有書念。面前這個孩子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想來必定是從小就沒有書念。才特別喜歡站在這裡聽課的。

　　“你要記住你的工作，更要記住學校裡的規定。”葛秋雨的聲音此時已經很平和。如果對面換一個人的話。絕對不是長生這樣隻說這一句便能搞定的。

　　“是，葛主任。”長生剛要轉身離開。此時就聽見教室裡一陣大亂。

　　葛主任一驚，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長生也順勢跟了進去，並不是長生想看熱鬧，而是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麽忙可幫。

　　“怎麽了?”一推開門葛秋雨就大喊。這個教室裡的老師是一個並不太年長的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長相斯文，戴著一個銀邊眼鏡。只見他也是一眼茫然的看著大喊大叫的學生，顯然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師，田曉暈倒了，你看她的胳膊還在不停的動啊。快來啊。啊啊，田曉吐了……”

　　英語老師和葛秋雨連忙的往過跑，長生也跟著快速的走了過去。

　　田曉看上去是一個很文靜的短發女孩子，長的也是極其的精致，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花季。穿著北真的校服，怎麽看怎麽舒服，長生當然不是故意的去看這些，也隻是一眼帶過。此時的校服之上是田曉的嘔吐物。在看田曉的胳膊一直在抽動著。確實很是駭人。看樣子人早就失去了意識。

　　“快去醫務室，叫陳校醫過來。”由於不知道什麽毛病，葛秋雨也是有些經驗的人。沒有讓眾人抬著去醫務室。聽到這話早已經級學生飛奔出去。可是醫務醫離這裡也有一段距離。就這樣看著田曉，大家夥都是捏著一把汗，有一些女同學早已經嚇的哭了出來。

　　“大家散開。”長生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很清晰的傳在每個人的眼中。壓根就不是大家夥聽他的話，而是聽到有人說話，大家都是本能的聽話，呼的一下子散開。

　　長生馬上就走近田曉的身邊蹲了下來。摸了摸田曉的手，還露在外面的小腿，果然如長生所想。肢體冰涼。田曉這是重度中署。也不管別人看自己，連忙田曉的鞋襪脫了下來。

　　“你幹什麽?你是誰呀?”身邊早小田曉的同學一些小女生開始喊叫起來。畢竟都是花季少女，該發育的地方早已經開始發育。何況田曉還是長的很漂亮的女孩。

　　“她中署了，是重度重署，現在馬上去打盆涼水。”說著話。長生早已經扯下了田曉的鞋襪，把起她的身子放到了空調的下面。輕輕的把田曉的雙腿抬高放在椅子上面。涼水打來了。長生確不好自己動手。告訴旁邊的女孩子說道:“這裡也沒有毛巾，你們就用涼手把手弄濕，擦擦她的頭部和身上吧。男孩子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說著話，自己也離開這了這裡。走到了教室外面。

　　就這樣過了二十幾分鍾，那個叫校醫的同學終於跑了回來，後面跟著氣喘籲籲的校醫。看見葛秋雨在門口，校醫連忙打了個招呼就跑進了教室之中。

　　“你叫什麽名字啊?”看著長生，葛秋雨問道。

　　“胡長生。”

　　“嗯。胡長生，你怎麽知道田曉是中署，你要知道，發生這樣的危險，隨意去動她的身體是大忌啊。一切要等校醫來才行啊。”葛秋雨對剛才長生的行為顯然是有些不滿。可是他也知道這孩子是好意。也沒有什麽訓斥的語氣。

　　“葛主任，在我的老家，我，我哥，我爹都中過署。而且有的時候比這個還要嚴重的多。所以我知道。”長生的話，說的聲音雖然很低，可是語氣裡透出來的肯定就是旁邊的那些同學都聽得出來。

　　葛秋雨哪裡知道，長生的生活，別說是中署，就是玩命的時候都很多。頂著太陽一趴就是一天的時候，並不在少數。看著長生在那裡低頭，他也隻是輕哼一下，沒有在多說什麽。

　　並沒有多久，校醫從裡面走了出來。

　　“葛主任，沒事了，就是中署，那個同學已經醒了過來，靜靜的坐一會，喝點水，別喝太多就行。”

　　大家不由得都把目光轉到了長生的身上。早已經有同學開始唏噓起來。“這哥們還挺牛……”

　　葛秋雨在次問到校醫:“老陳，真沒事嘛?要不要送去醫院看看?”

　　老陳也笑了笑，搖了搖頭。“主任，真沒事了。這夏天到了，預防不好，就會中署，這孩子要不是運動過度就一定是大量喝過涼飲料，導致身上的水分快速的流失。而且她的情況得到過很好的處理。現在這些孩子們知識面還挺好，知道怎麽應急處理。”

　　葛秋雨在次看了看長生，轉頭對著校醫:“行，那你去忙吧。老陳。回頭你看你宣傳一個醫務活動，這些小常識什麽的，多給同學們宣傳一下。”

　　“行，主任，那我回去啦，我馬上著手準備。”

　　校醫走了，同學們也回到了教室，田曉體息一會自然也會有同學去照顧，或者找家長接走。或者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一會，那都沒長生啥事了。

　　“葛主任，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還有不少活呢。”

　　“嗯，你去忙你的吧。今天的事，不管怎麽說，都得謝謝你。以後啊。你要聽點啥，你自己就隨處走走吧。要是有老師在問你，你就說是我特許的。”不知道為什麽，葛秋雨看著長生就是喜歡。

　　“謝謝主任。”說著長生用力彎下了腰，彎了好一會才抬起身子。這才離去。

　　看著長生的背影，葛秋雨念叨著:多好的孩子。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