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街道在SH這個大都市裡至少幾萬條。雖然不繁華，可是住的人口確是很密集，因為這裡的房租要比別的地方便宜好幾倍。雖然沒有五光十色的夜晚，可是從頭看到尾確家家燈火通明。

　　在街頭的最裡面有一個不是太大的門面房。燈還亮著。長生在忙活著收拾屋子。這是他來SH之後上官慧和他一起挑中的地方。人流量不錯，房價也能接受，房東還算不黑，所以二人都中意這裡。此時長生正收拾著該用的那些東西。打算明天就正式把這個小攤子支起來，而且名字二人也已經想好了，就叫長生農家小館。

　　“我來啦，胡長生。”一推門，上官慧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著進來的上官慧，長生沒說啥客氣話，說了句坐就接著乾自己的活，貼牆紙，擦地，洗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旁邊的上官慧說著話。長生感覺挺充實，也挺幸福。偶爾還會想著死去爹娘，想著遠走的水缸，可是遠遠沒有那麽抽心的痛。

　　“胡長生，明天我請了假了，要過來給你幫忙。你一個人肯定乾不過來的。”

　　“上官慧，我能問你個事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現在很討厭你叫我上官慧。你換個稱呼行不行。”

　　上官慧比自己大上幾歲。長生想了想，那我叫你姐行嗎?

　　上官慧翻了個白眼。

　　“不行。”

　　“那我叫啥，我覺得叫上官慧挺順口的。”

　　“順口也不行，那太不親切了。聽著不舒服。你以後也和我爺爺他們一樣叫我慧兒得了。”

　　“上官慧好聽。”

　　“好聽也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改過來。我可就生你的氣了。”

　　聽著上官慧的聲音有些變大，長生低頭腦袋低低的叫了聲慧兒。上官慧扯了扯嘴，笑出聲來。“這就對了。胡長生，用不用我明天找點人來吃飯啊。我在怎麽招說也是SH土生土長的人。我那些同事也都是吃貨，聽說我在東北農村時呆了一個多月淨吃好吃的農家菜，把他們都饞瘋啦。”

　　“慧，慧兒，我能問你個事不啊。你還沒讓我問呢。”

　　“嗯。你問啊，難道你還能問問我。”

　　長生撓了下腦袋:“慧兒，能問問你是做什麽的嗎?一個多月不上班都沒事。”

　　長生哪裡知道，上官慧別說一個多月，就算是一年多不去也根本沒有什麽事，只要上官慧在這裡，那就是一把尚方寶劍立在公司，會讓老板做夢都笑醒。

　　“我就是在一家私人企業，也沒有啥事。天天到那裡就是和大夥談天說地的。這個重要嘛，我以為什麽重要問題。我還尋思你是不是要問我有沒有男朋友什麽的，或者我的擇偶條件。你這人真沒勁。”

　　長生的臉又紅了。沒在往下說啥。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上官慧總是拿類似的問題和自己開玩笑。

　　“胡長生，用不用我幫你把明天的菜啥的洗出來，切切什麽的。”

　　“不用了，你要切到手怎整，在說你切的菜一點也不好看。在井子村的時候我可是見過的多了。”長生偶爾的也會和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開上幾句玩笑。

　　“胡長生！！你是不找打啊。還嫌棄我呢。你知道不知道，本小姐從小都沒乾過這活。”

　　長生傻笑。

　　漸漸的天色越來越晚。路上的燈也一家一家的在滅著。長生也把要準備的那些菜和碗啊的收拾的差不多了。

　　“走吧，慧兒，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你送。你早點休息吧。我爺爺讓人來接我啦，在外面都等了好久了。”長生這才注意到，在自己的門口還真停著一輛車，對於車標啥的長生並不知道，所以也不在意在這些，送著上官慧來到門口，看著她坐上車離開。這才反身回到屋裡。可是他剛把門關上。確又被推開。

　　“老板，還有吃的沒。”來的是幾個小年輕人。頭髮弄的紅紅綠綠的看著長生有些眼花。

　　“我這裡還沒有開業呢。”

　　“沒開業?沒開業，你門頭上掛什麽牌子啊。大半夜的你還開著燈。是不是怕我們幾個吃飯不給錢啊?”幾人當中有一個小綠毛吼的挺歡。

　　“我剛才乾活來著。準備明天開業。實在不好意思。”長生也出來幾年的時候，大半時間是在監獄度過。所以一些服務客氣的話，他也能說幾句。

　　“提前幾個小時你會死啊。別**在這羅嗦了。有這功夫去炒幾個菜，看看你這農家味怎樣。”小綠毛一把推開長生，往裡面走去，找了張桌子就坐那裡了。後面幾個人也跟了進來。

　　長生有些皺眉。可是雖然心裡個應，但是不能表現出來，他知道不管做個啥，特別是做個小生意，不能把人得罪了，畢竟掙的就是伺候人的錢。

　　“快點啊，你還在那裡墨跡啥呢?想餓死哥幾個啊。”

　　“那各位想吃點什麽。”說著長生把早就做好的菜單放在桌子上。其實說是菜單並沒有幾樣菜式，一是就長生一個人，怕忙不過來，二就是長生會的也就是那點家常小菜。

　　“你看著弄就行了，我們也不挑食。”說著話，這幾個小年輕人不在理會去廚房忙碌的長生，開始在那裡胡吹起來。像這樣的年輕人，在監獄裡長生也見過不少，可是在那裡他們吹過之後，結果只能是多上幾回課，第二天鼻青臉腫的去放風。在接下來就老實的和小綿羊一樣。

　　時間不大，長生做了幾個小菜。給他們端了上來。這幾個年輕人又要了點酒水，幾杯酒五肚，臉紅脖子粗的又開始天南海北的侃了起來，長生閑著沒事就聽著這幾個年輕人在那裡喊叫著，也算是有點趣味。

　　“老板你過來。”聽著他們叫自己，長生走了過去。

　　“還要點啥嘛?”長生以為這幾個小年輕人還想要點酒。

　　“要個屁。你看看這是啥。”說著話，那個綠毛用手裡的筷子指了指盤底。

　　長生看過去，在那盤子底上面居然有幾根頭髮。這讓長生不僅想起來他初到SH和表哥胡長文吃的第一次飯就發生過頭髮風波。可是長生在定眼一看，那幾根頭髮居然是綠色的，分明就是這個綠毛小子拔下來放在裡面的。

　　“在小的店面也得講個衛生吧。這他媽的都是頭髮，你讓我們怎麽辦?去醫院檢查身體?”綠毛黑著臉看著站在身邊的長生。

　　長生笑了笑了。“這位朋友，你是不是不小心把頭髮弄掉在盤子裡了。”

　　“掉你媽個B。”那邊一個紅毛的小子開始發起橫來。

　　只是他這句話說完還沒閉上嘴，鼻子就感覺一痛，隨著一股熱流淌了出來，撲嗵一起向後倒去。

　　“哎，我就操你個血媽啦，居然還他媽的敢動手。”綠毛一看紅毛倒在那捂著竄血的鼻子叫喚。更來了精神。就要去拿桌子上的酒瓶子，就想一下乾倒這個看起來並不怎麽高大的小老板。可是手剛摸到瓶子，就感覺腦袋一暈。倒了下去。

　　跟著一起進來的那幾個人一看一眨眼，就倒了兩個，也不在看輕這個小老板。發狠道:“你是不他媽的不想幹了。”

　　長生的面色很陰沉。

　　“我可以容忍你們在這裡裝瘋賣傻，更可以理解你們想白吃這回飯，可我不能容忍你們辱罵我娘。你們可以不在乎那個給你們一切的女人，但別把你們嘴裡那點大便噴到我身上。我還告訴你們，逼急了，我可以殺了你們這些畜牲。”

　　綠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紅毛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長生。

　　“我他媽的就罵你，操你祖宗，操你個媽。你個雜種裝什麽B?”

　　嘭……

　　紅毛的身子向後飛了出去。 長生這一腳幾乎用近全力，在看紅毛哼都沒哼一聲，躺在那裡不動。連腿都沒的抽動兩下。

　　“我操你……”綠毛指著長生的鼻子剛要罵出三字經，可是看到紅毛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很怕這小子在下狠手把自己也乾趴下，硬是把這幾個字生生的給悶了回去。

　　“你小子有種，還他媽的想明天開業，今天晚上老子就讓你在這裡消失，你等著。”綠毛扔下兩句場面話就招呼著另外幾個早就想離開這裡的小雜毛一起扶著紅毛離開。

　　“站住。”

　　綠毛幾個人嚇了跳。心說這小子是個狠人，難不成想下狠手。想著不由得後背往出冒冷汗。

　　“你想幹嘛。”幾個還站著的人，在也沒有酒桌上的那種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氣勢，也沒有了指著長生罵娘的膽量。語氣也低了不少。臉色看上去也有點發白。腦袋裡還回響著剛才長生殺氣逼人的那句話。

　　“飯錢，還有打碎的這些餐具錢，你們得賠。”長生冷著臉看著要走的幾個人。

　　聽完這話，那幾個年輕人臉色有點發黑。好容易幾個人把各自掏出來的加了加，總算能把這錢湊齊，拉起沒了知覺的紅毛，跑到外面的時候，才喊了起來。

　　“小他媽的雜種，你等著。老子一會還回來。”走出了長生的屋子，站在大街上，這幾個人仿佛也有了底氣。就仿佛那街道上並沒有多少的行人能給他們膽氣，出口氣，罵罵這個黑了自己這些人的錢的那個小老板。

　　看著幾個人消失在夜色之中，長生轉過身來開始收拾雜亂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