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華超在心裡稍微一尋思,知道今天是碰到個賭石初哥,還是奇葩中的戰鬥機那種。
尤其是這家夥買的雞血石,讓自己無語了。要說這雞血石也是大有來歷的,這特麽完全就是塊邊角料,放在那裡當樣子貨的。
要說賭石自己不懂,到至今也不敢再碰那玩意了,這有著印石之後的雞血石,那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篆刻自己沒有老爺子的道行深,斷石頭,自認為是大家,這可是發跡致富的本事。
話說,塗老爺子可是靠著這幾樣石頭養家糊口,自己打小在石頭堆裡滾大的。
從小就在老爺子教導下辨認青田石、壽山石、巴林石、田黃石、雞血石,產地分布,比重大小,價格高低全部了然於胸。
塗華超記得面前這半塊磚頭大小的石頭,就是前幾年剩下的一塊邊角料。要是被這位可愛的“棒槌”,從裡面挖出寶貝來,自己發誓,立馬找根面條吊死在這門簷上。
同時,心裡想著要給員工小楊加多少獎金,這家夥太特麽能忽悠了,狗屎都被這小子給賣出黃金價了。
“華哥,弄好了。”
楊樹跟著老板往裡走,要去看看老板說的小石頭。店員小楊忙活半天,擺弄好切割機,正好出來打招呼。
“小楊,你先幫客人把石頭拿過去,他還要再看看。”
塗老板把人帶到後面庫房,站在一堆碼放整齊的石料旁,示意楊樹把手裡的石頭交給小楊。
“這些、還有這些袋子裡的都是毛料,你先看看吧。”
塗老板看楊樹空出手來,手指著一邊對楊樹說道。
要說這堆小毛料,是塗華超經過兩年對市場觀察後,決定弄回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豐富店裡的石材品種,順帶賺點小錢。
本來都決定不再碰翡翠毛料了,只是看見新開的幾家賭石檔口生意一天天做起來了,自己也就眼紅了。
要說再像先前那般整一批賭石回來,塗老板雖有些家底,也是不敢。像這種小毛料價錢低得離譜,帶個門子也是無所謂的,幾百千把塊一袋,萬把塊就能弄一堆回來。
就算不值錢的小石頭,塗老板也是觀察好一段時間,發現近兩年每到節假日,總會有些生瓜蛋子樂此不彼的買些玩玩。
五一節前弄了上十袋回來試銷,沒想到效果不錯。眼看又要過國慶節了,於是,前幾天又弄了上十袋回來。
楊樹順著塗老板手指地方看去,看見兩個簍子裡的石頭,差點被氣著了。這特麽也太小了吧,一個個雞蛋、拳頭大小,長的跟鵝卵石似的。
本來想著不看也罷,猛然省過來,好像第一次賭石就是在這小石頭裡面跳出來的,也就不做計較了。
楊樹放開異能把兩個簍子掃描一遍,沒發現乾貨。耐下性子,再順著旁邊七八個袋子掃一遍,還真發現有貨。其中一個袋子裡有四五塊小石頭裡面發現有翡翠,於是,集中精力對著來回掃了兩三遍。
經過確認,袋子裡面二三十塊石頭,其中兩塊拳頭大的原石裡面有拇指大的翡翠,一塊胖香蕉裝的長石頭裡面有硬幣大小的翡翠,顏色有些淡。還有兩塊石頭裡面的翡翠算是聊勝於無,只有指甲蓋大小。
“老板,你這多少錢一袋。”楊樹稍一考慮,決定整袋買。一是為了避嫌,要是塊塊都切出翡翠,那就會被看成怪物。二是為了拿個批發價,總比單算要便宜吧。
“嗯?!你要整袋買?”塗老板這回還真是被雷到了,
本以為這家夥最多也就挑一兩塊切著玩,一開口就是要整袋。 “要是便宜,就買一袋切著練手,省得一塊一塊買的麻煩。”楊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對著七八袋石頭點來點去,跟小孩玩“點兵點將”似的,說不出的玩味。
“你要真買,就按五千一袋,隨便挑。”有人問價,就必須開價,有錢不賺王八蛋。
“你這價錢也太高了,最多兩千一袋,你要能賣,我就隨便拿一袋。”楊樹就地還價。
“不能再低了,兩千五,就這個價錢。”兩人來回僵持兩三輪,塗老板咬牙切齒,心花怒放的報了個最低價,最後居然成交了。
塗老板看著楊樹刷完卡,心裡又一次罵了一聲“棒槌”。罵完楊樹又覺得忒不地道,賺著人家的錢,還罵別人,心裡替楊樹一陣悲哀,怎麽就遇到這麽個不拿錢當錢的奇葩。
楊樹付完款,想著馬上要切石,心裡又激動上了,哥們切的不是石頭,是錢啦。看著老板這間二十多平的庫房,擺滿了各種石頭,能清理出切石的位置,著實難為那個小楊了。
切石機響起,楊樹親自上陣,一口氣切了五刀,五塊石頭被一分為二,整個房間灰蒙蒙的。
楊樹身在其中,不以為意,塗老板受不了了,立馬喊停。真要讓楊樹接著切下去,不說房間裡面布滿灰塵,人都會被嗆死。
塗老板把楊樹拉出房間休息了一陣,等灰塵落地,三人把切割機直接抬到後巷。
固定好機器,拉出水管,楊樹哼著小曲接著切石頭。看的塗老板直搖頭,“真是不作死不會死”啊。
“吱吱吱。。。”
機器響聲不斷,楊樹切石乾脆利落,手風越來越順,動作越來月嫻熟。有切木頭的手藝在,切石頭這會也不在話下了。又是十多塊石頭一分為二,地上留下一灘泥漿,一堆廢石。
塗老板在一邊看傻了,面前這位小黑哥不是棒槌,就是高人。一口氣切了二十塊石頭,連根毛都沒撈著,居然氣定神閑。腹誹著“今天碰到這人的心到底有多大呀,跟錢有仇似的”。
楊樹切了半天,練手的目的達到了,就算力氣活沒少乾,這會手也發麻了。
隨手從小楊手裡扯過來一條毛巾,拂下身上的石灰,從斜跨包裡翻出包煙來。準備抽顆煙,順口氣,順便讓發熱的機器冷卻會。
撕開頭兩天天從陳誠那裡得來的南京九五至尊,給塗老板遞過去一支,看著圍觀的四五人,也笑著給每人敬了一支。
這也是存了些許小心思的,想著一會開出翡翠,說不定要賣給這些人。
一根煙抽完,又喝了半瓶礦泉水,時間過了十多分鍾,真正的切石開始了。
先挑出兩塊裡面有指甲蓋大小翡翠的毛料,放開透視眼,沿著翡翠的邊,一刀切了下去。
“有綠,漲了。”圍觀的人裡不乏有眼尖的,看著原石一分為二,吼了一嗓子。
塗老板聽說漲了,立馬近前撈起半塊石頭看了看。兩半塊原石上都沾著翡翠,一邊留著針尖大小的綠點,一邊有綠豆大的翠綠,這是傷著翠肉了,著實替小黑哥心疼。
尼瑪半天沒見著翡翠的影子,出來塊有貨的還給傷著了,真叫人無語。
楊樹也很無語,明明是擦邊下刀,還是給切著了,這是沒有把刀片的厚度考慮進去。
好的是,本來就沒指望這指甲蓋大小的翡翠賣錢。不用楊樹要求,塗老板手癢了,親自上陣,拿著切割機上連著的打磨機開始挖翡翠。
“哎,豆種料子,給廢了,不然還能雕個耳墜。”
等到塗老板挖出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翡翠,又有人替楊樹心疼了。
“小夥子,你這切石頭不能這麽切,不然有料也給切廢了。”
楊樹正準備切另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毛料,有個小老頭提醒了一句。楊樹出於禮貌,說了聲謝謝,在石頭上比劃著多留了兩毫米,又是一刀切了下去。
“有霧,應該能賭漲。”
石頭切開,衝過水後,之前眼尖那人又吼了一嗓子。
塗老板很自覺的再次接過半塊石頭,開始埋頭掏料子。他沿著出霧的位置小心的打磨,不出兩分鍾看到一抹綠意,激動的叫了聲“漲了。”
“是天珠吧,有眼不。”“這是豆種還是糯種的?”
十分鍾左右,塗老板掏出指頭大小的個珠子。不是很圓,顏色也不是很正,綠色發白,引起圍觀幾人議論,沒有開價的,倒是讓楊樹有點意外。無奈接過小珠子,直接揣到褲兜裡了。
接下來,楊樹又連續切垮了兩塊雞蛋大的毛料後,開始切那塊胖香蕉原石。
有了切翡翠珠子的經驗,這次瞄準了,乾脆利落的下刀,余下的掏料子的活計被塗老板接手了。來回又切了幾刀,把余下的小料子原石全部切完了,手裡多了三塊零碎的翡翠。
讓楊樹很鬱悶的是,故意拿著四塊零碎翡翠洗了幾遍,愣是沒個問價的,都懷疑這幫圍觀的,純粹是看熱鬧的。他是真不知道,手裡的東西雖然也是如假包換的翡翠,卻是低檔料子,個太小,不入人家的法眼。
楊樹洗把手,陪著塗老板抽顆煙,歇息一陣後,準備最後的盛宴。又一次確認原石裡面翡翠的方位後,看著裡面綠油油、巴掌大的翡翠,心情無比激動。
“這是最後的吼聲,團結起來到明天。。。”
楊樹在心裡不禁高歌,握著切割機手柄,像個英雄一樣,滿腔的豪情,切下了最後一刀,耳朵裡視乎聽到了各種驚歎的歡呼聲。
“又漲了!”
還是那位眼尖的同志在吼,小半塊石頭落地,楊樹聽到歡呼聲,這聲音讓楊樹本不大的眼睛變成了月牙狀。
“塗老板,幫忙掏出來,一會我請吃飯。”
楊樹第一次主動要求塗老板解石,這掏料子活自己還沒學會,還得請專業人士幫忙。
“這是乾青種還是油青種,看樣子料子應該不小。”塗老板在議論聲中癟了癟嘴,也不發話,直接開始乾活。
楊樹心下了然,什麽種不種的,哥們不認識,綠油油的翡翠,應該算是油青種的吧。
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盯著塗老板掏料子,心裡盤算著,該買多少錢。這塊料子跟第一次賭出的那塊翡翠差不多大小,扁平形狀,怎麽地也應該能買個二百多萬吧。
過了小半個小時,塗老板平靜的把一塊沾著零星石渣的翡翠遞給了一旁激動的楊樹,洗把手讓到一旁。
楊樹腹誹“真特麽蛋定,比方老板見著翡翠嗓子喊啞的表情蛋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