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萬塵與岑雲這一走,殿內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眾人笑嘻嘻的紛紛圍了上去,摸頭拉手的顯是很寵愛他們這個新收的小師弟。
“小憶,這下變成我們的小師弟了哦?”
“天天眼巴巴的看我們修習道法,這下可遂了你的心意了罷?”
“讓開讓開,讓我看看這小兔崽子樂開花的樣子。”
……
“哎呀師兄師姐,別摸我腦袋,哎喲,你還摸……”
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旁邊衛池笑道:“好啦,都散了罷,待會擾了師傅師娘清靜,看不賞你們一頓板子吃!”
眾人恍然大悟,嬉笑著散了。
衛池道:“小憶,你隨我來。”
雲憶“奧”了一聲,隨衛池出了大殿,小小的心中覺得這天空放佛都明亮了許多,眼巴巴的道:“大師兄,你這便是要教我道法了嗎?”
衛池失笑,輕輕拍了下雲憶的肩膀,道:“就你心急。”拉著雲憶走到一座院落前,推開門,走了進去,卻是衛池在這龍血峰上的住處了,進得屋中,拉雲憶在桌旁坐下,面容漸漸沉靜下來。
“小憶,我蒼雲峰中,除去掌門虛元真人所居玄應峰外,尚有龍血、寅嘯、赤玄、玄冥四峰,這你是知道的罷?”
雲憶目光清亮,輕輕答道:“是。”
“自我派開派祖師紫雲真人立派至今,歷經一千七百余年,所傳‘蒼雲真訣’,浩渺精深,但修仙之道,雖有諸多先人前輩經驗可為借鑒,少去許多彎路,亦仍非心性堅毅、大智大勇者不能大成,你年紀尚小,日後修習,當循次漸進,切切不可心急,可記下了?”
“嗯,記下了!”
衛池輕輕點頭,意似深遠,接著道:“既如此,我便代師傅傳你‘蒼雲真訣’第一卷,此法訣精微深奧,邪魔外道多有覬覦,本派門規首要一條,你學成之後,非經門中長輩允許,不可於弟子間私相傳授,亦不可私傳外人,你可明白?”
雲憶連連點頭,急道:“是啦,大師兄,你快教我罷,怎地比師娘還嘮叨!”
衛池不由失笑,照雲憶腦門輕輕一個暴栗,道:“怎地背地說起師娘壞話來了,若被師娘聽見,罰你三天不許吃飯看不餓扁了你!”
雲憶吐舌扮了個鬼臉,道:“師娘最疼我了,才不舍得罰我呢!”
衛池搖了搖頭,接著便傳了他人體經脈、打坐運氣等基礎法門,最後,將“蒼雲真訣”第一卷輕聲道來,要雲憶一一背下,誰料雲憶竟是耳聞則誦,半字不差!
衛池詫道:“咦?莫不是你以前偷聽過,怎的這便記下了!”
雲憶晃晃小腦袋,笑嘻嘻道:“什麽嘛,大師兄,以前師娘要我背書習字,我也是看一遍就會了啊……”
衛池:“……”
“好罷,你回去之後多加修習,若有不明之處即來問我,知道了麽?”
雲憶笑嘻嘻的應了,隨即便辭別衛池,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心中歡喜激動卻是怎麽都按捺不住了。
龍血殿後堂
裘萬塵站在窗前,雙手負於身後,眼神飄渺,卻不知在想些什麽。
岑雲歎了口氣,過去輕輕拉起裘萬塵的手掌,道:“可是想起雲大哥了?”
裘萬塵道:“這些年來, 我數次下山明察暗訪,卻是毫無進展,實在是心中煩擾……”
岑雲道:“這也沒法子的事,
盡人事聽天命罷,可莫要太過傷神了……” 回到住處,那隻白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跑了回來,趴在床上呼嚕嚕的睡著,聽見雲憶進門,呼嚕聲稍頓,小耳朵微微動了兩下,卻是眼也不睜,呼嚕重新響起,竟又睡去了。雲憶也不管它,逕自在旁邊坐了,閉上眼睛,腦中回想了一遍“蒼雲真訣”,準備依訣修習了。
“蒼雲真訣”,乃蒼雲門創派祖師紫雲真人所傳,分“啟靈”、“丹辰”、“馭靈”、“逐雲”、“朝元”、“窺天”、“歸真”七大境界,啟靈境最為容易,感應天地靈氣以吸納入體,資質上佳者三月可成,資質差些的也有半年、一年內修成的。
丹辰境稍難,需將體內遊散各處之靈力導引匯聚,歸於丹田,一般三年可成。再往後的馭靈境便難多了,一般十年可成,資質差些的,修個三四十年甚或一生停滯於此也不為奇。
至於逐雲境,修成後可不假外物,遨遊天地,已是罕見;朝元境則非有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修得,那第六層境界的窺天境,卻已是世間極致,自蒼雲門掌教虛元真人而下,能修成者不過寥寥二三人,即便如此,已令蒼雲門如日中天,在修真界中獨佔魁首!
雲憶徐徐吐了口氣,盤膝坐好,壓下心中雜念,依“蒼雲真訣”所述修行法門,沉思靜慮,以追尋感應那天地間無處不在卻又飄渺難尋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