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虛掩的門被眾人推開,映入眼簾的場景刺激著眾人的眼球。
坍塌的地板周圍黑褐色的物質慢慢變大,散落的書頁隨著夜風飄零。數排書架倒塌,珍貴的書籍散落一地。
女院長咽了口塗抹,她稍打量一下說道“去通知新建的鎮政府,在派人請來教廷的牧師來。”
“哦,天呐!怎麽會這樣!?”一位年輕的女工看到此景驚呼。
其余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她們在女院長背後不停交換著眼神。
“這會使我們蒙受巨大的損失!”女院長深呼三口氣,身體不再顫抖睜開眼說“先等新政府和教廷的人過來再說,所有人退到樓底!”
“可是,休夫學……”
“我說,退到樓底!!”
布滿皺紋的臉拉長,眼底的血絲盡顯。
從未見過平時和藹幹練的她如此猙獰,年老的女工們施施然離去,留下還沒緩過勁的廚娘和年輕人。
二層樓並不是很高,李斯特借著牆上的爬山虎慢慢下落。在爬山虎承受不了重量時跳進樓下精心修剪過的矮木叢中。
此時李斯特腦子很亂,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像是遇到解不開的難題,而平時依賴的智者又在眼前逝去。
往前方行走七八分鍾,身後傳來女院長的咆哮聲,李斯特回頭看了一眼,轉過來時一頭撞上黑色不明物體。
扶著額角,坐在地面上的李斯特看清了剛剛撞上的東西。
破爛的上衣中露出褐色的骨頭,下身大腿骨上各有兩個綠色發光的印記,小腿上掛著肉條以及}人的骨腳。
骷髏轉身手持鏽跡斑斑的長劍奔向李斯特,後者尖叫著在地上連連後退。它兩個眼窩中快要熄滅的黃色火光像是要吞噬一切。
李斯特盯著這兩團光,感覺周圍熾熱無比,明亮的光團刺激出眼淚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
轟
骷髏的位置上出現直徑三米的深坑,坑內幾段紅色金屬碎片冒著煙,空氣中殘留著熒光慢慢暗淡消失。周圍碎成渣的骨頭很難拚湊成一個完整的手骨。
光芒散去,短暫的失明過後李斯特大腦一陣空白。
從天空中降下一位年齡與李斯特相仿的少女。她身穿白紅相間的戰裙,不知名金屬鎧甲幾乎鏤空,上面大部分面積篆刻整張神文,零散的間隙鑲嵌著幾枚六角形符文。
面容姣好的她手持著與之不相稱的鐮刀,黑色鐮刀即使在月光下也沒有反射一絲一毫的光澤。白皙的右手臂上戴著紅色手環,左手握著兩團黃色火光,如果靠的夠進甚至可以聆聽到痛苦的呻吟聲。
女胸口處佩戴著一枚猩紅色邊角鍍金的神徽。光線問題李斯特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一把對稱的長劍從上而下刺中倒地的生物。
她臉上毫無表情,看著李斯特就像看一具屍體一樣。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顆藍色的瓶子打開十字木塞往身後一扔。
躲在樹林中的幾隻幽靈和骷髏炸了鍋一樣四處亂竄,藍色的火焰灼燒著他們,不一會兒骷髏被燒成渣子,兩團鬼火熄滅。幽靈緩緩升上天空,一個又一個被禁錮的靈魂自由。
啊~不要~啊!
從旁邊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少女舉起鐮刀背朝李斯特提防著。
濕乎乎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一地,李斯特大氣不敢喘一聲。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從樹林中竄出來,在月光下它醜陋的身影讓人不寒而栗。
獅子頭、森蚺尾、巨牛肩,中間無數快要腐爛的動物、魔獸屍體組合成的身體。獅子頭嘴部上耷拉著半截神職人員的身體,一張嘴吞下去。腥紅色液體染紅了枯燥淡黃色的毫毛。
“縫合怪?”少女輕聲念出這個巨大醜陋無比怪物的名字。她小聲祈禱著神文,空氣中漸漸出現幾個神聖的符號。
嗷~
縫合怪隻朝天吼叫了半聲就戛然而止,樹林中飛出一把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長槍狠狠刺中它,像熾熱的刀子捅進黃油一樣,光槍穿個透頂槍尖在前邊露頭。
下一刻光槍爆裂,縫合怪被洞穿,它發出的嘶吼聲像數種動物交織在一起的聲音,讓人聽了格外變扭。
淡黃色的液體從它身上流出,縫合怪剛剛轉身到一半樹林中飛出三道乳白色的劍氣打在它身上。
吃痛的縫合怪再沒有主動迎敵的勇氣,拖著腐爛的身體朝著孤兒院前進,液體隨著它的痕跡留下。地上的草瞬間失去活力,水分全部被抽走枯黃著敗落。
少女手中的神文從最初單一增長到十二個組成一個圓環,她往上方一拉在一提手中的圓環飛出變成一張巨大光罩子套中縫合怪。
從光槍飛出的方向竄出一個黑影,她高高跳起來手中的長劍散發著濃鬱溫和的鬥氣。在月光之下她的身影苗條動人,又有一絲肅穆、審判的意味。
劍身上的鬥氣愈來愈濃鬱,快要接近地面時她一劍揮砍在縫合怪身上,空中翻了個跟頭凌空一踩落在草地上。
神聖鬥氣發出的劍氣與縫合怪身上的光罩子差生了反應,劍氣似乎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像是加強了光罩。
縫合怪嘶吼卻完全沒有任何效果,它徒勞掙扎著。那種扭曲的聲音刺激著周圍有聽力能力的生物。
少女臉上有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她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縫合怪的位置白光一閃,李斯特隻聽到急促類似空氣摩擦的聲音。三個呼吸後白光褪去縫合怪消失不見了。
剛才發動雷霆一劍的少女跑過來,她的穿著與之前那位一般無二,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質――――甚至是面貌。唯一不同的是她臉上略帶稚氣,左手戴著黃色的手環。
少女輕手一揮,兩米長的鐮刀折疊成一根黑色的短棍。她蹲下打量著李斯特,藍色眼中的冰冷幾乎要凍結一切。
李斯特心裡忐忑不安,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任由這個漂亮、英氣的少女注視。
一個十分不安臉色蒼白褲子濕潤的少年,一身光鮮亮麗肅穆整潔的少女。
片刻,少女收回目光將要站起身時,她注意到李斯特手中的項鏈。少女眼眸急劇收縮,呼吸也不是那麽順暢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潔白如雪有兩對小翅膀的高跟戰靴踩在地面上的汙穢物上。她服下身子,李斯特可以看到她上衣裡含苞待放誘人的胸部。
“你累了。”少女在李斯特耳旁輕聲呢喃,打了個響指後者便沉入夢鄉。
拾起李斯特手上的項鏈,少女把它捧在手心裡,像珍貴的寶貝小心翼翼。端詳了片刻掏出一張手絹把它包上。
看著地上還在熟睡的少年,少女從小拇指摘下一枚小巧的戒指戴在少年手上。戒指戴在李斯特右手食指上便消失不見了。
“米拉死了,他是誰?”跑過來的少女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幕後上來詢問。
“並不重要的人。走吧,尤娜。我們去追殺那個血族。”少女看了李斯特一眼,臉上閃過一抹溫情,隨後被冰冷肅殺所代替。
看著周圍的神職人員都朝血族逃脫的地方離去,一顆不起眼的樹下空氣扭曲,像是水中的漣漪。
克莉雅嚼碎波特蘭出產的葉子硬糖,從身後掏出一個小本本迅速記載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她寫好後撕下來轉身對著身後的樹念了兩句小咒語,樹中心裂開一個口子,克莉雅扔進去裂縫自動融合了,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拍拍手,克莉雅從包裡又掏出一個糖果扔進嘴巴裡。空氣中一陣扭曲的波紋後她就不見了蹤影。
院內馬棚裡亞瑟鼻子抽兩下,學著馬打了個響鼻。他看向一旁握著劍鞘時刻可能會抽出劍戰鬥的蘭切。後者沒有搭理不安分的同伴,半靠在草堆中隱藏自己氣息。
房頂上略過數個黑影,他們前進的路線一致,速度、運動身法、呼吸節奏都幾乎相同。
亞瑟不在嬉皮笑臉,他閉上眼全力隱藏自己的氣息。十一個人當中有三個足以讓兩人比較忌憚。
在他們離去後漏頂的棚子飛進一隻比翼鳥,它輕巧拍拍翅膀落地後變成一個身材嬌小身材水靈的女孩。
“綠蘿收到克莉雅的信息,建議我們撤退。”女孩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再過幾分鍾附近教堂的神棍和新政府的治安人員將到達這裡。”
“此地不宜久留,這次行動有點蹊蹺。”蘭切慢條斯理說道。
“白跑一趟,不知道為什麽血族和裁判所的人會來這裡。”亞瑟嘴裡叼著跟乾草說道。
女孩點點頭說“我們來晚了一步,要找的人已經死了,跟逃走的那個吸血鬼脫不了乾系。”
拍拍屁股,亞瑟站起身說道“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那裡了。血族和教廷為什麽出現在這裡必須調查清楚。”
女孩躬身點頭。
蘭切舔舔下嘴唇,他欲言又止。在女孩變回比翼鳥離開時說道“我們剛到的時候,我……劍柄顫抖了……”
兩人面面相覷,亞瑟吃驚長著嘴,稻草掉下來。女孩原本較為大的眼睛顯得更大更水靈了。
“真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