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和完成,作為在這筆談判中贏家的阮尊,笑吟吟地請各方代表吃飯。
朱武根本沒心情,喝了杯茶,收了金子,氣哼哼地走了。
阮尊則叫來欒廷玉、史文恭、龐萬春三人:“你們三人,帶上戴宗,跟著他,到花蛇幫附近住下,看著花蛇幫離開,小心他們別耍什麽花樣。同時,代表我收下他們幫內的所有房契地契,待他們全部撤出後,迅速向我回報。”
三人領命而去。
“你小子!”陸天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會兒,又弄到一大塊地方!別的不說了,這頓飯,必須你請客!”
“想吃什麽,盡管點!”阮尊也是豪氣萬丈。看柴進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說道:“大官人,我們幾個就在這裡喝點,不醉無歸!”
“也好。”柴進看來神態比上次多有些落魄,聽見酒字,興致才高了起來。
三個人確也餓了,便好酒好肉,大快朵頤。
烈霓凰隻吃了少許燒雞,一碗米飯,便飽了。三個酒鬼酒興起來,吆三喝五,吹牛打屁,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躲得遠遠的。
“這位姐姐,是那位,那位陸、陸尊使的夫人麽?”旁邊一個溫和而清秀的聲音問道。卻是靈芷送完兩壇好酒後,端著托盤過來了。
“夫、夫人......”烈霓凰呆了。
“我,遠遠地看著你們,肩並肩地進來,而且還互相談笑著,相必即使不是夫人,也差不多了。”靈芷說道,“陸尊使,可是經常來我們這裡吃東西呢......”
“哦。”烈霓凰淡淡地說道。
“他們這些男的在那裡喝酒吹牛,我們玩我們自己的去。”靈芷說道,“夫人,我們去找芊芊姑娘,一起逛街去吧。”
“這樣,好嗎?”烈霓凰有些遲疑。
“這有什麽!”靈芷壓低了聲音,“我知道,陸尊使和你是天道教的人,鎮魔殿跟天道教勢不兩立。可是,你放心罷,現在的分殿主,可真沒什麽心思為上任的分殿主復仇什麽的。反而啊,上任副殿殿主的鐵杆下屬,都受到嚴厲的打壓呢。”
說著,去讓劉三傳話,說自己等人逛街去了,讓他照顧好幾個酒鬼。
兩人去找慕容芊芊,後者正好剛剛醒了,聽說要出去逛街,興致來了。匆匆收拾一下,三個女子,笑鬧著,就出了門。
三人直逛到天色近晚才回來,每人手裡都提了一大包戰利品,心情甚是愉快。烈霓凰向來勤於修煉而幾乎沒怎麽逛過街,這回也是大開眼界。
棧內的酒席已經散了,據夥計說,阮尊三人喝得盡興,到最後都是爛醉,各自被人抬去睡下了。慕容芊芊便也給烈霓凰安排了房間住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陸天豪酒先醒了,胡亂洗了把臉吃了些早點,問明了烈霓凰房間所在,便過去敲門。
“終於舍得醒了嗎?”烈霓凰說道,雖然語帶諷刺,語氣中卻並沒有憤怒。然後施施然給他開了門。
這時她並沒有穿上那件大紅外套,而是穿了身素色衣衫,一反常態的淡素,讓站在門口的陸天豪瞬間呆了。
“遇到老朋友,總是情不自禁,多喝了些。”他尷尬地說道,“對不住了,把你一個人晾在了棧裡。”
“這倒不會。”烈霓凰說道,指指桌上的一堆東西,衣服,首飾,零食,小玩意什麽的,“我和那位慕容姑娘,還有靈芷,去逛了大半天,買了不少東西。正試衣服呢。”
她補充了一句,“我們相處得挺好的。”又笑笑,略帶惆悵,“在天道教裡,可不會有人敢帶著我去逛街。”
“你若喜歡,那便在這裡......”陸天豪說道,話剛出口,就猛地卡住。他想起了,這個女子,是在天道教裡位高權重的朱雀使,而不是個普通的凡人人家的丫頭。
“在這裡倒不必了。”烈霓凰說道,“我們走吧。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看上一對翡翠鐲子,可沒空去好好試試,今天,你陪我去試試吧。”
“好。”陸天豪大喜,一個箭步躥出門去,“我們這就去!”
“傻啊你!桌上的東西,給我帶上!”烈霓凰說道。
“對!對!差點給忘了,不能忘在這便宜了阮尊這小子......”
......
阮尊酒醒後,去找陸天豪,被夥計告知他們出去了。
“嘿,還不辭而別!”阮尊嘟嚷了一句,也沒在意了,今天看陸天豪與烈霓凰間的神態語意,似乎二人間已經消除隔閡,開始接納彼此了。
他是由衷地為著這個兄弟高興。
“柴大官人呢?”他又想起另外一人。
“還在睡著,死沉死沉的,估計沒到中午醒不過來了。”夥計抱怨著說。
去找慕容芊芊,這丫頭在試新買的衣服呢。聽見是他敲門,門也不開,就直接轟走,“我試新衣服,你別來打擾我!”
嘿。碰了一鼻子灰,隻好自己溜達去。
在門口,碰到了安道康。
“跟我出去走走。”安道康說道。
喲,這少見啊。阮尊開玩笑般地說道,“你老昨天看她們幾個女的大包小包地拎回來,自己也心動了,也要出去買點?”
“呸!”安道康怒道,“本神醫是什麽人,豈會跟那些小女子一般?你不是要本神醫給你弄那什麽生靈丹麽?沒有藥材,你讓本神醫從空氣裡給你把丹藥變出來麽!”
一聽是這事,阮尊臉上馬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喲,把這事忘了。還是安神醫您記性好。”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帶錢了麽?”安道康黑著臉問道。
“帶了些。 ”阮尊說道。
“帶了些,是帶了多少?”安道康臉色更黑了。
納物戒裡還有些得自楊春的金子,阮尊心裡有底,說道:“足夠。”
安道康扭頭,大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嘿聲說道:“足夠?嘿!足夠!”
二人一前一後出門,往信州城內最大的靈藥集賣之地,靈丹坊方向而去。
“別的不說,您老若是真的為那些孤兒們煉製出生靈丹,幫助他們中間的一些人成為靈士,改變他們的命運,這真是無上的功德啊。”阮尊一邊走,一邊拍著馬屁說道。
“當然!”安道康說道,“你以為本神醫,是為了你才做這事的麽!那些孩子,我看上一兩眼,都覺得心酸。我倒不是為著那些手腳健全的,而只是想著,那些殘疾的一百多個孩子中,若能出一兩個靈士,那才真是無上功德。”
“若非如此,他們這一生,又會有什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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