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是很奇怪,如果張延秀正好看到書生被那些家丁追趕,張延秀根本不會去管,但他會強行驅馬橫衝過去,因為張延秀沒有給下人繞路的習慣;如果那書生抓住張延秀的韁繩後向張延秀求救,張延秀也不會去管,一個陌生人的死活跟他沒有什麽關系;但當書生設計張延秀的時候,張延秀竟然笑了,而且他也決定要幫一幫這個有點小聰明的書生。
那些家丁的老頭不小,見書生喊張延秀兄弟,馬上連張延秀都圍了起來,根本就不管張延秀是否騎著馬,帶著兵器,身上還穿著一套不錯的衣服,不過京城內,騎馬攜帶兵器的公子哥倒也是不少。
“你下馬,把人交出來就沒事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對張延秀說道。張延秀很好奇地看了看這些家丁,到底是哪家的人,在京城大街上這麽橫,就算是張延秀府上的家丁,也不如此蠻橫。“他是我兄弟,我為什麽要把他交給你們,再說了,你們是什麽東西,一群奴才還這麽橫,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的主子是什麽人?”那書生也有些驚呆了,他本來隻想設計讓張延秀幫他拖延些時間,然後自己好再逃跑,而且還想好了一些說詞,一定要讓張延秀卷進來,沒想到眼前的這位公子哥如此的合作,主動找上了那些家丁。
書生馬上朝張延秀身後走了走,並對張延秀說道:“兄弟,大哥我可全靠你了,你幫我好好教訓一下這些狗奴才。”張延秀很合作地點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很久沒打狗了,今天正好手癢,也好讓身子動一動。”張延秀的狂妄口氣和那驕傲的態度不僅沒有讓那些家丁起疑,還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性』。管家馬上高聲喊道:“大家給我上,連這小子也一起抓起來,打斷手腳也不要緊。”張延秀心中真的很疑『惑』,這群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們到底有沒有腦子,完全不懂京城內生活的習慣,而且聽口音是南方人,張延秀正思考的時候,一個家丁已經衝到了張延秀的馬前,對著馬頭一棍子下去,還好張延秀反應快,韁繩一甩,馬頭偏了過去,但是家丁手中的棍棒還是劃傷了馬脖子,張延秀的馬吃痛得嘶『吟』一聲,前腳立地,馬匹站立了起來。
張延秀怒了,在京城一個小小的家丁竟然敢傷了自己的戰馬,而且剛才如果不是自己的騎術好,早就被甩到了地上。迅速地安撫了馬匹,張延秀抽出燕翎刀向著又衝上來的家丁躍了過去,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玩笑了,對方已經欺負到了張延秀頭上,而且張延秀也有了很好的理由自衛。
衝上來的幾個家丁根本就沒想到張延秀有那麽好的武藝,而且手中的燕翎刀還那麽鋒利,張延秀連出三刀,三刀之後三個家丁手中的棍棒全被削斷,兩死一傷,傷的那個整隻右手被卸了下來,斷口處血如泉湧,如果不即時救治,馬上就得去陪他那名同伴。“殺人了!”張延秀四周圍住看熱鬧的老百姓高聲一喊,人群馬上四散而逃,書生也想趁機開流,因為書生知道自己惹了一個了不得的人,能在京城大街上殺人的可沒幾個,可書生剛移動腳步,張延秀手中的燕翎刀向後一指,直指書生。“大哥你最好別『亂』動,不然小弟我可怕控制不住自己!”
書生乖乖的不動了,他現在可不敢賭張延秀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在開玩笑。那管家也驚呆了,平時只有他欺負人,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欺負到他頭上,而且一出手就是兩條人命,還活著的那個就算是救活了也是個廢人。管家身邊剩下的家丁也不敢動手,甚至不敢去救地上受傷的那個人,任憑地上受傷的痛苦的哀號。“都站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找捕快來,你們兩個快去給他止血,都愣著乾嗎?!快去啊!小子,有種你就在這等著,我馬上找人收拾你。”
張延秀冷笑了一聲,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塊白絲綢帕子,先將燕翎刀上的血擦乾淨,之後隨手就把那塊白絲綢帕子扔在了地上。張延秀轉過身去,對著書生笑了笑,差點沒把那書生嚇趴下。又殺人了,張延秀的心中不是冷漠,而是興奮,就像一個小孩子在玩一件自己很喜歡的玩具,得到一些滿足的張延秀撫mo著坐騎的頭,溫柔地為自己戰馬脖子上的傷口撒上自己隨身帶的傷『藥』。
那些家丁很快就找到了捕快和兵丁,其實這些捕快和兵丁早就在附近了,快要開科舉了,京城內來了很多試子,這段時間京城治安尤為重要,每天每條街道上都有一隊捕快兵丁在巡邏,但這些捕快兵丁老遠就看到了張延秀,為了不惹麻煩,人早就先躲起來了,後來發現張延秀跟那些家丁起了衝突,本來想馬上上前去排解,可誰想到雙方這麽快就動起手來了,他們馬上又躲了回去。現在既然被人發現了,他們也就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就是他殺了我們的人,你們還不快點把他們都抓起來,抓住人後我們家大人重重有賞。”見找到了捕快兵丁,那管家和那些家丁馬上又神氣了起來,那管家指著張延秀大喊大叫。張延秀見坐騎的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又拿出一條白布把傷口纏住,這才看了看一眼那些捕快兵丁。“參加千戶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沒辦法,捕快兵丁的頭頭硬著頭皮張延秀向張延秀問安。
“這群廢物到底是哪家的狗,這麽凶,來頭不小吧?”張延秀淡淡地問道,可捕快兵丁的頭頭也不知道,京城裡什麽時候冒出這些人來,一點規矩都不懂。“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麽吃的,為什麽對他這麽客氣,不就是一個千戶嗎?我們家大人可是江西布政使,二品大員,放跑了他,小心我們家大人降罪。”原來如此,應該是地方要員來京述職的,這些家夥一定是平時在地方霸道慣了,才不懂京城裡的規矩。
“本來是想讓你們幫著打發掉這些煩人的家夥的,現在看來你們也不好辦,算了,還是我親自動手好了。”見張延秀又抽出了那把燕翎刀,捕快兵丁的頭頭趕緊勸道:“張大人,這事還是交給我們處理吧,我們都是證人,再出人命我們可不好交代,理雖然在您這邊,可在京城當街大肆殺戮律法上可不好辦。”張延秀看了看手中的燕翎刀,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死屍,想了想。“也罷,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這就走了,有什麽事情直接到我府上找我家的的管家。”張延秀說著就跨上了馬,見張延秀上馬,書生馬上松了口氣,就要離開,卻被張延秀一把拉住。“別這麽快就走啊,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先敘敘舊。”
江西布政使的管家再也看不下去了,高聲喊道:“好啊,原來你們都是一夥的,騎馬的那個,有種把你的姓名和官職留下來,我們老爺會親自找你的上司算帳的,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我要見你們大人,讓你們大人給我們家大人一個交代。”這下子,所有的捕快和兵丁都火了,這群白癡,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張延秀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很盡興,他實在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玩的事情,他大聲地說道:“我真的很好奇,好奇他們的大人,江西布政使魏績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竟然能調教出這樣的下人出來,對了,你這個管家到底跟魏績是什麽關系?這麽銷帳。”
“混帳東西,我們家大人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我妹子是魏大人最寵愛的小妾,小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和官職呢?不會是怕了不敢說了吧,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你是誰的?”那管家一說起他和魏績的關系,一臉的囂張樣子。“魏績也快六十了吧,你妹子到底幾歲了?”“我妹子今年剛好十六,怎麽了?!”張延秀有些無語,看來這世上的狗還真多,可想一想,自己呢?張延秀突然苦笑了一下,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己的主子就是皇上,可說過來,皇上就是這大明天下唯一的主子!
張延秀的身後突然奔出一隊人馬,小單和老陳穿著錦衣衛的衣服,帶著一些人馬上來到了張延秀的身邊。“少爺,你怎麽不等我們回去再出來,老爺已經回去了,事情都擺平了,不過老爺讓我轉告少爺,老爺說少爺這幾天沒事別去煩他,不然他一定會讓少爺好看,這是老爺的原話。”小單說的還算客氣了,張佐的原話其實是“這幾天別讓那個小兔崽子來煩我,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就讓他好好地吃吃苦頭,這個混小子。”張延秀點點頭,他知道,是他連累父親了,害父親又受累了。“對了少爺,這次兄弟們可是大大的高興了一回,老爺也很照顧我們,兄弟們正打算跟少爺一起大吃一頓呢!咦,少爺,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說著說著,小單才發現地上的三大灘血跡和兩具屍體。
“沒什麽,幾隻『亂』咬人的狗,還傷了我的馬,說是要把我抓起來,被我教訓了一下,你們來得正好,幫我打發掉。”老陳和小單看了看在場的人,老陳問張延秀道:“少爺,你這樣做老爺那裡不好交代。”張延秀給了老陳一個沒問題的表情。“放心吧,這次是他們先動的手,我有權自衛的!父親那裡怪不了我。小單,快點幫我把他們打發了,我有點膩味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那管家雖然狂妄,但不管怎麽說,錦衣衛的凶名他還是知道的。“敢惹我們家少爺,你們的膽子還真是大,也不問問我們家少爺是什麽人?”小單輕蔑地看著那管家。“他到底是什麽人?”那管家現在才開始發覺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了。“我們家少爺是錦衣衛千戶張延秀,我們家老爺是…”
“小單,你廢話太多了,得好好改一改,讓他們快點滾蛋,不然全給我抓進北鎮撫司去,好好地招待一下!”張延秀打斷了小單的話,漸漸地,張延秀已經不再喜歡把自己的父親到處炫耀。“是的少爺,你們都聽清楚了,我們少爺是什麽人你們只要在京城打聽一下就知道,我數十聲,再不滾蛋就請你們到北鎮撫司去坐坐,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招待一下你們的。一!”小單才數了一聲,對方人就馬上消失了,現在除了地上的三大灘血跡外和六塊棍棒的碎塊就什麽都沒留下了。
現在,張延秀回過頭來看了看身邊那書生。書生來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張延秀的大名他是聽過的,現在他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但是還盡量支撐著讓自己的身體不顫抖。看了一眼後,張延秀又回頭對那些捕快兵丁說道:“現在好了,你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經過京兆說一聲就可以了,這裡有些散碎銀子,拿去喝酒吧。”張延秀從行囊中拿出十幾兩散碎銀子,交給了那個捕快兵丁的頭頭。“謝張大人了,我們都明白該怎麽辦!”
“張、張大人,那麽這裡也沒小生什麽事情了,小生這就告辭了!”書生說著就要跑,卻被張延秀一把抓住,張延秀微笑著說道:“大哥這麽快就走了,雖然我們之間並不認識,但既然已經認了兄弟,不如一起好好地聊聊,大家也認識認識,否則真對不起我們這難得的緣分,小單,這附近有什麽好的酒樓,你馬上就訂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跟我剛認識的大哥好好地喝一頓!”
誰也不知道張延秀到底要幹什麽?但既然張延秀要這麽做了,小單和老陳就要去做,書生是跑不了了,真跑了一旦被張延秀抓到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客氣。“那就一切聽從張賢弟的安排,當哥哥的實在有點過意不去了。”真是一個很懂得變通的人,膽氣也不錯,張延秀發覺書生已經漸漸恢復了平靜,臉『色』也開始紅潤了起來,見張延秀在看他,竟然對張延秀笑了笑。
“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做戲給我看,這個人該不會是東廠派來的探子吧?!”張延秀不得不有這樣的懷疑,因為像剛才那樣的笨蛋實在是太少了,笨得也有點太過分了吧。“可安排這樣的計謀也太奇怪了吧,誰又會去想到我會上鉤,算了,先看看再說。”張延秀心中有了決定,小單也很快就找好了酒樓,張延秀在前面策著馬,書生在後面跟著,一起進了酒樓的雅間,坐在了酒桌上,小單在旁為兩人倒滿了酒。
“張賢弟剛才一定在想,小生是不是一個探子吧。”張延秀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乾後才說道:“你很會察言觀『色』啊!”書生也把自己酒杯的酒喝完,酒壯英雄膽。“讓張賢弟叫笑了,小生只是多讀了一些古書,到的地方多了, 見的人也多了。”張延秀動了動筷子,想要夾起什麽,但是最後卻又放下了筷子。“你現在太鎮靜了,鎮靜得讓人奇怪和懷疑。”書生自己夾了塊肉,大口地吃了起來,咽下後才對張延秀說道:“一開始小生是很害怕,但是小生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這是上天給小生的機遇,讓小生在最為難的時刻遇見了賢弟,小生如果不好好抓住這次機會,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上天對我的恩賜。”
張延秀笑了,笑得很開心,本來只是好玩而已,並且張延秀也要依靠一時的好奇壓製住自己那殺戮的yu望,但沒想到,現在自己卻有了一種被別人玩弄的感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書生點點頭,說:“我怕,但是富貴險中求,說白了吧,這幾年科場之風還算正氣,但一切還是老規矩,前幾名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但中間名次很大部分都被有權有勢的世家子弟所有,本人還算有些真才實學,但也有自知之明,想要考上前幾名是不大可能的,正是所謂的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無權無勢的我又不甘心就這樣默默無名,更何況就算老天真的有眼讓我考中了前幾名,可官場上沒有一些門路靠山的話,本人也只能永遠的碌碌無為,因此我不得不賭這一賭。”
“你一定經歷了很多事情,也見過了很多事情,而且你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是個人才,我喜歡。本官現在心中有個設想,正好需要一些人,就你了,來我們乾杯!”張延秀和綠『色』∷小說 bsp;